第8章
李玉玩的開心了，可是蕭霖卻是郁悶的緊，這麽幾天下來也想到了，這小屁孩是故意躲着他呢。對于先前的事故，蕭霖有那麽一小丢丢的愧疚，當初吓的太狠了。可現在是他有求于人家。總不能這麽幹等着，這幾天他也模清楚了這個小屁孩的行動軌跡，原來還想等着來個偶遇，現在只好現身，喊了李玉一嗓子。這回李玉想躲都躲不了了。
一群小孩玩的好好的，突然走出來一個大人，把這些光屁股下河的孩子都給吓了一跳，有些稍微大點的知道不好意思了，更是不想上來。可在水裏待久了不好受啊，只好都眼巴巴的看着蕭霖，被這麽多小屁孩看着還蠻有意思的，蕭霖也沒有走的意思，只裝模做樣的在那裏喊“李玉，你在嗎，在嗎？”
孩子們心思多單純呢，看人找李玉找的這麽急，一哄而上把躲在岸邊的小胖子給拽了出來。于是蕭霖眼前就出現了一排赤條條的小漢子，略微有點羞射啊。不過看熱鬧的心思壓倒了小小的羞射心，争先恐後的把衣服穿上，就圍着蕭霖了，這個短頭發的妖怪長的真好看，至于妖怪這個稱呼的來源現在正被曉霖拽在手裏。
“妖怪啊，妖怪——。”李玉才不管蕭霖想找他幹什麽，一想到自己在妖怪手裏，就撕心裂肺的喊，要不是有這麽些小孩子在旁邊，蕭霖都要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朝人下毒手了，啧，啧，這嗓子不做高音真是浪費。
“男孩子哭這麽大聲，你羞不羞！”在場的都是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子，最崇拜的就是大哥型的人物，李玉平時就是個小臭屁，愛面子的很，這話一出來，立馬就閉了嘴，要哭不敢哭的小胖臉看着格外有笑果。不過這麽一來，也弄得旁邊那些小孩子個個拿看壞蛋的眼神看他，萬一他發動攻擊就準備随時反擊，什麽叫貓狗都嫌的年紀，蕭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現在我跟你道歉，有事讓你幫忙，行嗎？”一群小孩子都睜大了眼睛看着蕭霖，從小到大還沒大人給他們道歉過呢，哎呦，感覺真不錯！“怎麽樣，幫不幫？”
“妖怪，你等等。”李玉個小胖子到現在都不肯改稱呼，拉着一幫小屁孩就走到了蕭霖對面嘀嘀咕咕一陣，還煞有其事的點頭，搖頭跟開會似的。沒一會兒，這個小型會議就結束了，由李玉代表發言
“說吧，你要幫什麽忙，我們都是好人，雖然你是妖怪......”巴拉拉一大串，中心思想是我們可以幫你，我們真的很偉大！聽的蕭霖是目瞪口呆，只蹦出來三個字“你渴嗎？”
舔舔嘴唇，“是有點渴。”
言歸正傳，幾個小屁孩都乖乖的坐在旁邊聽，
“你說真的，我們給你草木灰可以換一個銅板！”李玉不敢置信，這妖怪怎麽這麽傻，銅板能買糖，草木灰能幹啥呀！再看向蕭霖就都是同情了，真是可憐，妖怪的腦子壞掉了。不光李玉這麽想，旁邊圍着的孩子都很同情蕭霖，可是他們也很想要銅板，因此這眼光中那個複雜的成分，羨慕嫉妒恨充分表露......
那是什麽眼神！白菜，為了将來的白菜......呼！忍耐——
“你是妖怪，我不相信你。”說完就刷的躲進人堆後面。蕭霖簡直要崩潰了，誰說孩子是天使的，這簡直是天使堆裏的惡魔。深呼吸深呼吸，
“那你要怎麽辦？”
“先付錢，然後再給你草木灰。”精明的讓人汗顏。
“不行，你都不相信我，我怎麽相信你？這樣吧，我只要三個人，先給你，至于剩下的兩個，等把草木灰拿過來之後才有的拿，怎麽樣，你們都是好兄弟自己商量吧。”這些個銅板還是上次賣黃豆時候韓熙給自己的，都舍不得花。
見真的有銅板拿，李玉自是不在計較，只滿心想着可以買多少糖，要不再攢幾天，等貨郎來了，就能買好大一塊麥芽糖了。心裏美的鼻涕泡都要出來了。可現在那妖怪說了只要三個人，這就有點為難了，底下一群人争着喊他老大，“老大”的感覺真是爽。
算了，好事還是要講義氣，沒忘了平時玩的好的鐵子跟蛋頭，說好了，明天一起運草灰到韓叔家，還能拿錢。交易成功，旁邊圍的一圈小屁孩不幹了，沒自己的份，讨厭！切，他們才不稀罕這個呢，等有錢了要去買糖吃，饞死你們。
哼！早就離開的蕭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個小生意在這群孩子中間還起了這麽大的作用。這真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前人太有智慧。
第二天等爹娘一出門就開始死命舀草木灰，把個家裏弄得烏煙瘴氣，不用說自個兒了，等蕭霖看到三個灰不溜秋的人，還以為怎麽了呢。關鍵是，三人拿着錢還似模似樣的說了句——掙錢不容易啊！把蕭霖樂的......後面幾天，幾人都乖乖運了過來，只是因為人小的原因，每次也拿不了多少，對于蕭霖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然後溜去河邊洗澡了，被他們娘看見屁股要開花的。
蕭霖則是弄草木灰，這東西不能灑，不然一旦起風就完了！得一點點的倒，最累的就是腰，因為韓熙并不是很相信這草木後的作用，所以蕭霖只灑了一半的紫稻，所幸這東西得精心伺候，種的稀疏，可一輪下來也是夠喝一壺的。三個孩子背來的草灰還是不夠，得再買一次，不知道他們家裏有沒有了。這些蕭霖就甭擔心了，該擔心擔心幾個熊孩子還樂不樂意跟他做生意。因為各家女人回家後看見的到處飄灰的場景讓他們足足吃了頓炒竹筍。賭咒發誓的說我再也不敢了。第二天蕭霖一找，颠颠的又幹起來，只是這回知道擦擦屁股，回家免不了又是一頓罵。
這算什麽，哪家孩子不是從小打罵的，比起這個有的吃更重要。
草灰也不是天天都要，主要是這地剛翻怕肥力不夠才弄一些。況且這紫稻原來什麽都不弄也活下來了。倒是家裏那兩只金貴的小雞仔要多留心，每天吃的東西就愁死蕭霖了，這麽小的，在前世還能用飼料，再不行米糠也可以，可這裏主食都是番薯讓人去哪兒弄這些東西呢。只知道雞吃蚯蚓的人，這幾天趁着弄地的功夫攢了些蚯蚓，可也不夠，這雞是見天的長接下去要吃什麽？至于紅薯藤，早就枯了，那離還能吃。抱着試試看的心情，蕭霖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一點點，試探看看，還真吃！那就沒事了，兩只雞而已，總還是能養的。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有條不紊。倒是李玉幾個小屁孩跟蕭霖混熟了經常會來找他，看還要不要草灰。上次掙的他們一起合買了一塊麥芽糖，可好吃了。看着面前這幾個灰頭土臉還笑的一臉開心的小屁孩，蕭霖無語了。這是有多久沒吃糖了才會這麽惦記。
“妖怪，我家草灰又有很多了！”快點買，快點買......
“再叫妖怪看我怎麽收拾你。”蕭霖氣急。
“可你看着就像妖怪呀！”李玉委屈了，這又不是自己的錯，當初還說要把自己下油鍋炸了的呢。
忍耐——“我哪裏像了，以前說的那都是騙你的，誰讓你這麽愛哭。”
“才不是，你看你頭發那麽短，我娘說了，壞人頭發才會這麽短，要被官老爺抓起來的。”李玉一急就把親娘給出賣了。得，罪魁禍首在這裏。可也不能直接對着孩子說他娘錯了，要知道這個年紀最崇拜的就是自家爹娘，這無異于摧毀他們的偶像。
斟酌幾許，蕭霖就把自己扮成了孤苦無依的可憐人，假兮兮的哭起來，
“我原來是山那邊的人，因為遭了災才跑過來的，聽我娘說這裏還有我的一個親戚，可路上那麽遠，我又累又冷又餓。只好把頭發賣了才換了點錢走到這裏還暈過去了，要不是韓大哥收留我，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呢！”說完還哭了起來，至于有多少眼淚是真的就看蕭霖被自己感動了多少。
幾個小孩是真的被說動了，這妖怪的身世好苦，跟戲文裏唱的一樣。驟然間，三人覺得自己形象高大了起來，要好好照顧妖怪才行。
“那，我們不叫你妖怪了，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好不好？”這大人哄小孩的口氣是不是倒過來了。
“蕭霖，我的名字。叫蕭哥吧。”
“小哥，也行。”不是小哥是蕭哥，算了，好歹高了那麽一點點的輩分，蕭霖自我安慰。不管怎麽說蕭霖也算是交到了這裏的第一批朋友，雖然什麽都小了點，好歹能說說話。
晚上蕭霖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韓熙，聽得韓熙很是有些心疼。啊霖一個人呆在家裏果然是太悶了，要多找找時間陪他出去熟悉熟悉。也怪自己只顧着地裏看他沒事就沒多想。
接下去的日子就平穩多了，韓熙多數時間在地裏，只是中午吃飯什麽的都回家陪着蕭霖一起，說是這樣暖和。蕭霖自然不會起疑。這樣也好，讓自己有個時間概念，往往一忙起來就會忘了吃飯。要說他在忙什麽，貌似不多，早上起來喂雞，侍弄菜地，偶爾的李玉幾個會來找他，做飯，也是沒什麽要忙的，可這些愣是能讓蕭霖幹上一天，真是讓人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