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剩下的日子就是準備年貨。
韓熙原是打算拿出一部分賣黃豆的錢，可硬是被蕭霖拒絕了。家裏總是要放一些備用，誰也料不到什麽時候會有不測風雲。韓熙沒多推讓就應下了。倒是前段時間蕭霖掙得那80文錢可以好好計劃一番。這要是在一般的人家這80文錢也算不得多，特別是在過年這個東西都變貴的時候，充其量也就扯兩尺布還不能算是好的。蕭霖花了一天的時間來檢查家裏的必需品補給程度，最後得出結論，油鹽醬醋都還可以，倒是韓熙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的應該換一件，至于自己，平時多數時間都呆在家裏，不用幹重活把韓熙的改改就行了。可這錢......算了，去了鎮上看看再說，蕭霖如此安慰自己！
這次去鎮上沒跟韓熙說，按他的性子肯定不會同意給自己做衣服的。別到時候為了這幾個錢弄得家裏都尴尬，蕭霖就獨自出來了。那些看起來就有點氣派的店家是不用進去的。蕭霖就着重看路兩旁的小攤子，看有人再還價就過去了解了解大概價格，可再便宜的布想給一個男人做身衣服靠着這點錢還是不夠的。低頭往回走，想明天再來碰碰運氣，要是還不行那也只能算了。
走到路口卻是無意瞥見一個書生樣子的人正在展開一個包袱——一包子的衣服，樣式顏色都是好幾年前的了，看着也有些陳舊，可摸在手裏的感覺不錯，估計當時做的時候也是花了大價錢的，這回想來是家裏碰到難事了吧。蕭霖對人家的家事不感興趣，只很專心的在摩挲那些個衣服，猜測着攤主的價格。這攤主原也是個書生，能供得起讀書人的家境總還可以，但凡事總有那麽個萬一，老爹一場病把個好好的家給弄散了，現在只剩他一個，親戚什麽的也是有多遠躲多遠。這書生也是個硬氣的，可鐵人也要吃飯，實在沒辦法只好拿着這些個衣服去當鋪，哪知那掌櫃的竟是狠狠宰了一半價格。這些衣服他都沒穿過幾回呢！心裏一股氣上來這生意就黃了，走投無路的只好在路口占了個地方看有沒有人要買吧。
看蕭霖琢磨了這麽久也沒下手買的意思，書生也急了，這衣服再好也禁不起他這麽細看。當下就開口
“這衣服都是不錯的，總共也沒穿過幾個回，你要是喜歡多買幾件，我算你便宜些可好。”想他一個堂堂讀書人竟淪落到當街叫賣的地步，書生很氣惱，只想着把這些東西快賣掉，對于那些所謂的利潤，回報估計壓根就不知道。蕭霖要的就是他心急，
“80文4套，我馬上付銀子。”按照市場上的布料價格，蕭霖這是賺了，可再好的衣服穿過一次總是不值錢，就跟美女結過婚一樣。那書生欲言又止，這價格僅僅比當鋪的高了2文，真的要賣嗎？
原還想着辯解可看到自己身邊的書卻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當街叫賣已是盡失讀書人氣概，難不能還要與他口舌之争為那幾文錢。當下就拍板決定成交。
蕭霖才不管那書生內心世界如何的百轉千回，拿着那四套衣服簡直是樂不可支。
回到家才發現問題，這衣服自己還勉強可以，韓熙穿絕對太小。這，改衣服他是真不行，現在要找人改也得有布料才行。看看自己，全挑了4件長袍，顏色還都不一樣怎麽辦呀？這不是件小事，關鍵韓熙的身長也得量過。吃過飯，蕭霖就戰戰兢兢的的交代了自己的錯事。韓熙看那4件，衣服料子都是上好的，也難怪啊霖看了心動。可一展開，這身量......看看一臉緊繃的啊霖
露出個笑容
“沒事兒，這你也能穿，銀錢沒浪費就行，沒啥好難受的。”被這麽溫柔的安慰，蕭霖更是悲從中來，想想自己來這裏之後就一直給韓大哥添麻煩，草木灰是這樣，現在連買件衣服都拿不出手，越想越難受，硬逼着自己閉嘴怕一開口就哭出來。
韓熙一個大男人那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見到的也就是小屁孩被欺負了哄哄就好，可啊霖都這麽大了，韓熙很無奈，這——自己也沒打沒罵的？
想安慰又不知從何說起，眉頭越皺越緊。
“那啥，啊霖，這衣服挺好的，你，你，你有啥委屈的說出來別一人憋着。”韓熙急得團團轉。
蕭霖也有意道歉，“韓大哥，我來這裏這麽久竟是給你添麻煩，”
“說啥傻話呢！”韓熙也明白過來了，這人怕是想多了，“啊霖，你來了之後有人給我做飯，洗衣服，你看還買了新衣服。”
“那是舊的”
“甭管他舊的新的，至少你記着韓大哥，這就行了，誰也不是生來就會幹這些事兒，何況咱都是大男人，衣服能穿就行，講究那麽多幹嘛！”
“我把前兩天賺的都用完了，買來你卻不能穿。”
“嘿，這有啥不行的，回頭讓村裏人幫着改改再添點料子就是一件新的。”許是韓熙的語氣太開心，蕭霖心裏也不再那麽難受，只把一點一滴記在心裏。這幾天裏更是對韓熙照顧的無微不至，被人說了一頓才罷手。
倒是通過這件事兒讓蕭霖意識到這村裏人自己也該熟悉熟悉，平常有個什麽忙的也好叫人幫幫。韓熙雖是說了可以叫村裏人幫忙改，可這具體人選他一時也說不上來，他認識的女人也就裏正家裏的跟李嬸兩個了，其他的都是點點頭就算是打招呼的。總不好貿貿然進去。所以這點子人緣還得蕭霖自個兒去開拓。
蕭霖認識誰呀，還不就是那幾個小屁孩，既然韓熙對李嬸熟悉，那這人總該是不差的，蕭霖就想從這裏開始打破口子。這回是有事兒要求人家娘，不能就這麽上門了，想來想去家裏沒什麽拿的出手的，只有一點兒黑木耳當初曬的多，倒是還有的剩，就是不知道他們要不要。算了，總比空手上門強！就這麽拎着一小包子的黑木耳去敲人大門了。
開門的是李玉，看來的是蕭霖高興壞了，這幾天天冷，娘都不怎麽讓自己出去，好不容易蕭霖哥來了，當然是不能放過，扯着他衣服就要去院子路蹦跶，險險被蕭霖拉住
“等等，李玉，等等，我今天有事找你娘。”
聽着是正事兒，李玉很掃興，到底還是把他迎進了屋叫娘。原來女人是不可能單獨見生人的，只是生了孩子的也就沒那麽多忌諱。
“誰呀？”李嬸拿抹布擦着手就出來了，自家兒子熟悉的也都是村裏人沒想着竟是韓熙家裏那個俊俏的小年輕。李嬸瞪了兒子一眼，不早說！
“去，把你爹叫出來。說屋裏有人。”
李玉表示很委屈，這有什麽好說的，平時家裏來人了，自己也不是這麽叫娘出來的嗎？
倒是蕭霖見李嬸裹足不前意思到一些事，忙開口要走，被李玉一聲“爹”給制止了。
“家裏來人了，誰呀？”李大柱，李玉他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很多。“你是？”李大柱平時也是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只知道韓熙家裏來了個人以前看到過也早就忘了。不認識蕭霖也在情理之中。
“這是韓熙家裏那個男娃子。”有了自家丈夫陪着，李嬸終于能出來跟着蕭霖說話，只是眼睛始終不看向他。
“李叔李嬸，我叫蕭霖，住在韓大哥家裏。”這招呼還行吧，蕭霖很忐忑，他不知道古代人招呼是怎麽樣的，來這就也就上次被人在村口叫道一次，在鎮上也不必特在乎，早知道就讓韓大哥一起來了。
“蕭霖小兄弟，你坐，屋裏的給弄杯茶。”李大柱大概也看出來了，好心的想化解一下。
“小兄弟，你來啥事兒？”
“李叔，您叫我蕭霖就好了。我，嗯 ，我......”
“李玉，把這碗水給人端過去。”看來李嬸對蕭霖的印象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