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韓熙去的是趙山家，一個窮的跟他們不相上下的人家。趙山還有他娘，母子兩人每天起早貪黑的做豆腐走街串巷的去賣，這幾年趙大娘身子不好就不再出去了只看着門口的攤子，全靠着趙山一個人養家。

特意起大早去堵趙山，還好趕得及。攔着他就說要商量事情，趙山平時都在外面對村裏的事情不怎麽知道，不過昨天那事兒鬧這麽大，今兒韓熙就來找自己他難免會猜測這是來找自己幹嗎，兩個人平時都沒什麽交流的？

倒是韓熙開門見山直接說他有意向跟他合作的說法把他吓了一跳，他們合作能幹什麽，他就做都豆腐的手藝拿的出手，可這也不是獨門絕活，村裏人幾乎都會，只是不會像他們這樣靠這個謀生，只在過年過節的時候做些凍豆腐存着，平時都上他這兒來買。但也有人舍不得這幾個錢，因此他們的日子過得特別困難。

所以韓熙說要找他合作，趙山根本沒想到這個方面，還覺得很很不可靠。韓熙也知道這讓人覺得不可信，換了個說法，“你繼續做你的生意，只是每天要辛苦些多做兩板豆腐，這錢當天就付，今天就開始。今天的你下午有空給我送過來，以後就每天早上給我送，怎麽樣？”

這條件無意是讓趙山心動的，不用多想就同意了。皆大歡喜，韓熙表示馬上就要走，趙山還硬送他到了門口。至于昨天的事，總比不上自己的生活重要。

談好了豆腐，兩人就去鎮上了，算算日子這也到了那鐵板的時候了。鐵匠很守信，他們去之後就看到了，對于這個承載着兩人今後生活希望的器具蕭霖是很愛惜的，還特地花了錢讓掌櫃的給幫忙送回去，小心的很！就是這個保護的勁兒，又小小的在村裏掀起了風波，實在是蕭霖這個人太能折騰了。

只是這次孩子居多，怕是都被人從家裏攆出來打探消息了，蕭霖有些小惡毒的想，好在裏面還有個李玉，叽叽喳喳的打聽這是什麽，蕭霖堵不上他的嘴只好說了句——用來做好吃的。

這話就是一個源頭更是把他們的熱情都調動起來，兩眼閃閃發光的盯着他，好像好吃的馬上就能出現了，讓蕭霖哭笑不得。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小孩還有這麽耍賴的一面，想讓韓熙說說，好讓他能脫手，豈料那人兩手一攤就把東西搬進屋了，留他一人獨自對付這些小霸王。

無奈，蕭霖只好支支吾吾的說“呃，要過幾天才能吃到，到時候我跟你們韓叔要去鎮上擺攤，來的人就可以吃到。今天要先保密。”說完了卻發現還是沒人走，就聽到其中傳來一個聲音

“蕭霖叔，我，我能不能多出兩塊？”小臉紅紅的，除了稍微熟悉一點的李玉還能有誰，“好不好嗎？”

看着這景象，蕭霖鬼使神差的就給答應了，喜得這小子連蹦帶跳的走了，旁邊貌似還有好幾個拍小馬屁的。

當天晚上趙山就依照約定送豆腐來了，跟他們聊了幾句就回去了。只是蕭霖他們才剛剛開始做，這豆腐到什麽程度的好吃，這調料要怎麽配，一樣樣都要試出來，整整一晚上屋裏的蠟燭都亮着。

或許是蕭霖的運氣太好，也有可能是這裏能吃的菜少，在浪費了不少原材料之後，還真就弄出來一碗韓熙吃的嘴都停不下來。看得蕭霖滿心歡喜。連忙把哥哥調料比例一一寫下來。

産品有了，剩下的就都不是大問題。蕭霖對自己的想法還是有把握的，一旦推出應該會有不錯的反響。但是兩人都想趁着白天去試試剩下的一板豆腐就當做是試營業了。

可問題是，沒車怎麽辦？借是不可能了，想租吧就不知道手上剩下的夠不夠，數來數去只有10文錢。這一天萬一沒得賺兩人就真的得去喝西北風了。

去試試吧！

鎮上的人又豈是那麽好商量的，10文只夠租一天，韓熙好說歹說也沒能降下一文來，眼看着太陽越來越猛，他更是着急，只好架着那驢車回去，剩下的以後再說。

兩人緊趕慢趕到鎮上已經是沒好位置了，路口的幾個早被擠得滿滿當當的，他們的家夥又大，只好在街角找了個空擋擺起來。

可想而知，來買的人是一個都沒有，偶爾的會有人來問問賣什麽，一聽說是豆腐馬上就走了，豆腐有什麽稀奇的，這裏還要賣5文錢一份，想想租一輛驢車只要10文，這5文錢的價格是不是定高了？

“啊霖，要麽賣4文？”蕭霖不同意，他有自己的想法——試吃！這個在現代到處能看見的促銷方法希望能起作用，猶記得當時幾個朋友開玩笑，說要是沒錢了，就去商場裏逛一圈就能吃飽喝足了。想不到那時候的玩笑現在卻成了他的手段！

“啊霖，你确定這樣行。”被晾了一上午，韓熙也有些手足無措，他只是本能相信蕭霖。

“試試吧！”蕭霖打不了包票。

當下，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蕭霖燒，韓熙在一邊招呼，被生活所逼的韓熙喊得賣力，還真就有幾個人好奇想試試。聽說是白吃的，這些人再看蕭霖他們的眼神就跟看白癡一樣，手上倒是動作快，一份接一份的拿起來吃。蕭霖發誓自己從來沒那麽緊張過，看着這些人第一口吃下去，他的心都吊起來了生怕下一刻就扔了。

好在，兩人擔心的沒發生，顯然這些人被這個小吃吸引住了。豆腐也是經常吃的，可誰也沒舍得用油來炸過，而且這油也不像是板油，香得很，一口咬下去這嘴巴燙的都受不了可就是這味道——絕了。

這些都是後來蕭霖才知道的。

現在他們只能手腳冰涼的等着這些人的審判，好不容易看他們吃完了，

“怎麽樣，好吃嗎？”蕭霖忙不疊問道。

“小老板，你這豆腐絕了，我還吃過這樣的，好吃，再給我來一份。”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如此。聽到最後一句話才真正的放下心，歡天喜地的做起來，

這香味兒也是越穿越遠，幾個孩子死活拉着自家大人的手往這裏擠，一看到別人說的那麽好吃更是忍不住硬要買。可一份5文錢還是讓他們舍不得，好在蕭霖腦袋活絡，立馬就說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分量，2文錢的——盛好了給端給他，這讓人不接都不行！

那一天兩人是架着空的豆腐盒回去的，花去租車的錢到家一數竟然還有50文，刨掉豆腐錢和油錢其實并不賺，可至少賣完了呀。哈哈哈哈，蕭霖就跟個瘋子一樣又唱又跳最後還一個猛撲倒在韓熙懷裏賴着不出來，完全忘了之前的尴尬事。韓熙也是高興的很，對于啊霖的擁抱雖然驚訝到底還是把他抱了起來。好一會兒兩人才臉紅紅的分開。

“呃，韓大哥，我沒什麽意思，那個我去做飯了。”一溜煙就跑的快。

“呵呵，啊霖我又吃不了你。”心情好的難得韓熙都開起了玩笑。把跑出去的蕭霖給吓得差點摔一跤。

晚上趙山就來問了，一進門就看到兩人對他咧嘴笑的，看得就瘆的慌。一問知道今天賣的那麽好，也是高興的很。回家就把這事兒跟他娘說了，今後也少跟那些村裏的女人亂說，說不得自家以後就靠他們。

第二天兩人優哉游哉的架着車去占了個好位置，生意好的讓旁邊的攤販很是眼紅。這麽沒幾天，他們又成了村裏的新聞，只是這次羨慕嫉妒恨什麽目光都有了。像李玉這樣的的小屁孩就是絕對的支持者——韓叔家的豆腐真是很好吃。至于梁嫂子們，誰在乎呢，又不靠他們吃飯。每次看見那些女人，蕭霖都有種報仇的快感——讓你們欺負，羨慕去吧！一個人意淫的很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