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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江山美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江山美人

玉如顏一時情急闖進越羽營帳時,他正在沐浴——

氤氲水氣裏,他靠在浴桶裏,閉着眼睛。

聽到響動,他驀然睜開眼回頭,陡然見到門口的玉如顏,臉上一紅,突然想起什麽,身子一震,正想将身子淹進水裏,然而,他終是沒這麽做。

他知道,即便他再将身子淹入水裏,該看到的她終究是看到了。

玉如顏怔怔的看着越羽露出水面的背部——

他的背部竟全是傷疤,猙獰的暗紅色,好似燒傷後留下的傷痕。

看着她被吓到的樣子,越羽一聲苦笑,伸手拉過一旁的衣物披到身上,回頭朝玉如顏苦笑道:“公主可否去外面等我片刻。”

玉如顏猛然想起,他還在沐浴,自己竟然還這樣站着不走?!

她滿臉通紅的掩面逃出來,一面羞赧說道:“越大哥,對不起,我一時情急……”

她離開營帳好一會兒,越羽都呆在沐桶裏沒有出來,他臉上閃過一絲悲色——

自己如今滿身傷疤的樣子被她看見,只怕……她若是嫌棄,他們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最終還是從沐桶裏出來,整齊的穿好衣物出來,等再次來到玉如顏面前時,他又成了那個一身白衣的清俊公子。

“公主急忙找我可有何事?”越羽重新請玉如顏進屋,仿佛忘記了剛才尴尬之事,不緊不徐的緩緩問道。

玉如顏卻難為情起來,想到自己魯莽的撞破了他的傷處,心裏很是愧疚,不由低着頭小聲道:“越大哥,是我魯莽了,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冒失的撞了進來,實在是抱歉……”

“無事!”越羽毫不在意的輕輕一笑,“只要沒吓到你就好。”

玉如顏怔怔的看着他,想到他身上的傷疤,心裏隐隐的為他難過——

他雖然沒有高貴的出身,只是一個下九流的商戶,但他身上淡雅的氣質讓人從來不敢輕視他,甚至與穆淩之這樣出身尊貴的皇子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

看着他總是一副淡然于心的感覺,玉如顏從來都以為,他的人生畢定是祥和平靜的,才會讓他永遠那麽淡然、那麽雲淡風清……

然而,在看到他一身的傷疤後,玉如顏突然覺得,在他平靜的面容下面,似乎也在隐忍着無數的傷痛……

她将钰涵郡主的事同他說了,越羽微微颔首就同她一起往謝钰涵的營帳走,快到營帳時,他突然輕輕說道:“公主今日見到之事,希望公主……不要再向第三個人提起!”

玉如顏連忙點頭應下,堅定道:“越大哥請放心,此事我必不會與任何人說起。”

謝钰涵得的仍女子月事時的一種病症,越羽替她把過脈後對急得滿頭大汗的陳益卿道:“将軍無需着急,不過是尋常病症,喝些湯藥調劑一段日子就會好。”

說罷,開好處方讓人去抓藥。

聽說謝钰涵無事,等越羽他們離開後,陳益卿滿面愧疚的對穆淩之道:“殿下,我真是罪該萬死,打擾了殿下的好事,你放心,以後都不會了……”

“以後不準靠近我的營帳半步。”穆淩之黑着臉毫不客氣的回道。

玉如顏送越羽出來,他猶豫片刻終是向她提出了告辭。

“公主,如今,你已如願找到三殿下,大戰也結束了,我是時候離開這裏了。”

他的話語帶着幾分不舍與無奈,玉如顏一驚,心中不舍道:“越大哥,你是不是因為……因為剛剛早上的事……”

“不是。”越羽清亮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她,苦澀笑道:“公主曾說過……感謝我的成全……所以,如今看到你幸福了,我也無憾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清茶駕了馬車過來,玉如顏看着他車上的早就備好的行李,才明白,他一早就準備好要離開了,行李都早早已準備妥當。

看他去意已決,心裏一酸,但玉如顏也不再多做挽留,因為她也清楚,自己終究是要辜負他了,又何必留他在身邊讓他難受煎熬。

她心是愧疚難安,輕輕問道:“越大哥是回無為醫館嗎?等以後我去了大梁再去看望你。”

越羽靜靜的坐在馬車裏眼睛清亮眷戀的看着她,搖了搖頭,道:“大梁……我只怕以後都不會再回去了,我是一個閑散的生意人,以後四處走走,四海為家也是一種惬意。公主好好過自己的生活,無須為我操心了。”說罷,緩緩放下車簾,輕聲道:“出發吧!”

清茶得令,一揚鞭,馬車朝前方駛去……

玉如顏忍不住追上去幾步,心裏悵然若失。

雖然對越羽沒有男女之情,但他屢屢的幫她,從第一次她逃出秦香樓他救下她,并将她帶回去幫她治腿傷,再到後來,在太子府的辰宴上,他出面為自己解圍,并幫她設局回擊木梓月;再到後來因為安哥的病情,她走投無路下來到無為醫館找到他,也是他不顧自身的安危,連續守在安哥身邊半個多月為她紮針才使她體內的胞衣順利脫落,保下命來……

不知為何,每次他的出現,都是她最無助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玉如顏不是傻子,前面之事尚可說是因為巧合,但後來的諸多事,她明白,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一切不過是他對自己的情誼與牽挂罷了……

馬車越離越遠,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裏,玉如顏心裏仿佛空了一塊,對于越羽,只怕是她今生最為愧欠的人了。

回去時,順路去看看小刀,到了他的營帳門口,卻見小茹捧着一個托盤怔怔的站在門口,低着頭不言不語,神情卻是很是失落的樣子。

玉如顏上前輕聲問道:“小茹,你在這裏做什麽?到了門口幹什麽不進去?”

小茹一見她,臉上飛起紅霞,閃着一又漆黑的大眼睛道:“公主姐姐,我為小刀烤了他最喜歡吃的烤雞,可……可他卻不讓我進去,我要怎麽辦?”

小茹從小在山野長大,對于人情世故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她并不知道小刀拒絕她後,她要走開或是傷心,只是執着的覺得,自己做了他喜歡吃的東西給他吃,他必定是要吃的,所以,一直等在門口不肯離開。

看着她,玉如顏仿佛又看見到三年前初初見到的小刀的樣子,那時的他也像如今的小茹一樣,把一切的事物想成自己心中想成的那般,不會看人的臉色,也不會去猜度別人的心思,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玉如顏對小茹微微一笑,親切道:“小茹,小刀與你一樣,也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孩子,你對他的好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所以,你不要灰心。還有,你以後不要再叫他小刀,他是大梁八皇子穆晨之,你以後得尊他一聲八殿下才對!”

“可小茹覺得,還是小刀這個名字好聽!”小茹一派天真的看着玉如顏笑道。

她看着玉如顏好看的眼睛,羨慕道:“難怪小刀說姐姐的眼睛是他見過的最好的眼睛,之前我還覺得他是吹牛皮的,但如今看到公主姐姐,确實美得很。”

玉如顏被她說得臉一紅,正要領着她進去見小刀,穆淩之尋了過來,一見她,神情一松,不由自主的将她摟進懷裏,後怕道:“聽說越當家走了,我還怕……幸好!”

“怕什麽?”玉如顏懵懂的看着他,好奇問道。

“怕公主被越公子拐走呗!”銅錢不經大腦的話想說就說了出來。但話一出口,他立即知道又說錯話了,吓得死死捂着嘴巴神情慌亂的向玉如顏求救。

穆淩之咬牙道:“等這次回去,我必定要換掉你。你去馬棚養馬吧。”

銅錢哀嚎一聲,立刻求情道:“殿下,小的下次也再不敢了……求你原諒小的最後一次……”

穆淩之黑着臉道:“該聰明的時候你比誰都蠢,該不關你事的時候你卻腦子靈活的很,嘴巴也關不住事了!”

“小的回去拿鏽花針将嘴巴縫起。殿下……小的從小跟在殿下身邊,殿下怎麽舍得……”

“算了,殿下就不要吓他了!”玉如顏莞爾一笑,想起昨晚兩兄弟鬧的不快,不由道:“小茹烤了燒雞,我再去夥房讓他們多炒幾個菜,殿下與小刀好好喝幾杯,聊聊天。”

穆淩之明白她心裏的意思,知道她是擔心他與小刀的關系,于是點了點頭。

小茹終于可以進到小刀的營帳了,歡喜不盡,黏在那裏就不想走了,玉如顏想将空間單獨留給兩兄弟,正想拉着小茹出去,穆淩之卻讓她留下,道:“我與你之間還需要回避嗎?我的事無須對你隐瞞什麽。”

見玉如顏留下,小茹也自發的留下,玉如顏見她天真可愛,也不再讓她出去。

小刀的情緒相較昨日已冷靜了許多,見了他們進來,恭敬的喚穆淩之‘哥哥’,但對玉如顏,他仍然喚她‘姐姐’,坐桌子時,身不由已的挨着玉如顏坐到最近。

小茹好久沒有見到小刀,一上桌就高興的連忙将雞腿撕下來放進小刀的碗裏,而雞腿卻沒帶半分停頓又被小刀挾到了玉如顏的碗裏。

小茹看着玉如顏碗裏的雞腿愣了一下,锲而不舍的将剩下的另一只雞腿撕下放進小刀的碗裏,說道:“你最喜歡吃雞腿,這一只不許再給別人了。”

小茹的簡單直白讓玉如顏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堪,她想了想将雞腿重新挾給小刀,道:“你正在長身體,多吃一些!”

小刀正要重新将雞腿挾給玉如顏,一雙筷子伸過來攔住了他,穆淩之道:“你嫂嫂說得沒錯,你正在長身體,多吃點是好的,免得回宮讓父皇母妃看見你太瘦擔心!”

說罷,順勢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玉如顏碗裏,寵溺道:“你也瘦了,我特意讓夥房從今日起,每餐都要做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加辣的,你多吃點,也争取将掉的肉長回來。”

看着面前那盤噴香誘人的紅燒肉,玉如顏驀然想起以前跟他在大梁軍營時,他怕自己餓,也讓人特意給她準備了紅燒肉做宵夜,心裏不由一陣甜蜜,同樣挾了一塊放進他的碗裏,笑道:“殿下也瘦了,而且帶兵辛苦了這麽久,也該吃多些。”

兩人之間不禁意流露出來的情意讓一旁的小刀心裏難過到不行,看着碗裏的雞腿,一口也吃不下,自己給自己倒着酒,一杯接一杯的灌着。

小茹只是覺得小刀似乎不開心了,但他為什麽不開心她卻看不清白,還以為是自己的烤雞沒做好,不由撇着嘴難過道:“小刀,是不是我的烤雞沒做好?你以前一個人可以吃下整只雞,怎麽現在兩條雞腿都吃不下了?你嘗嘗,我在裏面加了你喜歡的茴香……”

小茹情急之下挾了雞腿送到他嘴邊,卻被小刀嫌棄的揮手擋開,雞腿‘叭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小茹的眼睛立刻紅了。

“你若想在這裏吃飯,就好好閉上你的嘴,若還再多言,給我滾出去。”小刀指着門口冷冷朝她斥道。

看着他斥人時的冷漠樣子,穆淩之驀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個弟弟又回來了——

之前在宮裏,八皇子穆晨之可是最威氣霸氣的,對人說話從不留情,喜歡的人就極喜歡,不喜歡的人多看一眼他都煩。

思及此,穆淩之再想想這兩日見到了他對玉如顏的态度,不由心裏一涼——

他為了玉如顏,可以不認母妃父皇,不當八皇子;她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他都甘之如饴,甚至為了現她同睡一間房間,甘願睡地鋪也是一臉的滿足幸福!

這與之前的穆晨之實在相差太遠。

想到他對玉如顏完全不同的态度,那種态度穆淩之從來沒有見過,就連以前對他最喜歡的母妃謝貴妃時,穆晨之也沒像對玉如顏這般炙熱愛護。

聰明如他,早已從昨日小刀的情緒裏已發現了不對勁,如今再想想當初他逼着自己給玉如顏寫下決別書,似乎就是不想自己跟她重新在一起……

穆淩之深邃的眸子暗了下去,眉頭幾不可聞的皺起來,看着小刀不停的往玉如顏的碗裏挾各種菜,惟獨不挾剛才他給她挾過的紅燒肉,心裏已是一片了然,一顆心不由又往下沉了沉……

小茹被小刀斥了後,不高興的獨自坐在那裏傷心,也不吃飯了,穆淩之見了,連忙挾了一筷子菜到她碗裏,道:“小茹也辛苦了,你也多吃些。”

原本是想讓兄弟倆親絡的吃一頓飯,可如今氣氛卻異常的沉默,小茹不敢再開口,小刀只同玉如顏說話,穆淩之則沉默不語,玉如顏左右顧及,卻是很累。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穆淩之起身拉起玉如顏的手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小刀突然在後面涼涼問道:“皇兄,江山美人二選一,你要哪一個?”

穆淩之聞言腳步一滞,緩緩回頭看着小刀,眼神定定的看着他,見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他與玉如顏交握的手上,心裏一凜,不由自主的将玉如顏的手握得更緊,鄭重道:“如今大皇兄是太子,你切不可說這樣的話,小心被有心人聽到傳到父皇的耳朵裏。”

“呵!”小刀不以為然的随意笑笑,黑曜石的眸子裏一片冰寒,語氣不以為然道:“皇兄的争儲之心又不是什麽秘密,之前皇兄在聽說太子要娶木梓月時,不是還信心十足的要奪回太子之位,連同木梓月也要一并奪回,怎麽?有了新歡忘舊愛,皇兄不要木梓月了!”

小刀輕挑的話擺明就是想挑撥玉如顏與穆淩之的關系,他心裏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話不對,但一看到那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小刀心裏的戾氣就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

聽到這樣的話,玉如顏心裏一痛——

她不是痛小刀的話裏提到穆淩之之前與木梓月的過往,而是,她沒想到小刀怎麽會成了如今的樣子,說話狠毒,毫不顧及的傷害着自己的親人。

她怔怔的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小刀,眸光裏湧上怒色,沉聲道:“小刀,殿下是你親哥哥,你說這些話,若是傳到太子或梁王的耳朵裏,你是在害他知道嗎?你明知姐姐與殿下的事,為何還要……”

“姐姐,你忘記之前他對你做過的事了嗎?你忘記他因為木梓月傷害你了嗎?”小刀已被醋意沖擊得失去了最後理智,他沖上去,一把将玉如顏從穆淩之的手裏搶過來。

“你若執意要一個答案,我可告訴你,沒有那一個男人不愛江山,也只有保住了江山才能保住自己喜歡的人。”穆淩之冷冷的看着一臉戾氣的小刀,淡然道:“我與阿顏之間的事你知道多少?你畢竟太年輕,今日之話我不會記在心裏,只希望等你真正長大後,你會明白,喜歡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說罷,繞過他,重新牽起玉如顏的手回自己的營帳去了。

直到此時,玉如顏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心裏隐隐約約明白到,小刀對她,或許産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回到營帳,穆淩之的臉已冰寒如水,雖然他身上的怒意不是沖着玉如顏來的,但卻也讓她心頭一寒,畢竟,所有的事似乎都是從她這裏開始……

她似乎是想為自己解脫,也想為小刀解脫,不由道:“小刀對我……或許是這三年的時間裏,他一直跟在我身邊,習慣了與我天天守在一起,現在突然要與我分開,他或者是不适應,等以後時間久了,他必定不會這樣了。”

穆淩之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讓她擔心了,想到他們好不容易解脫所有嫌隙重新在一起,他也不想因為小刀的事影響他們好不容易的團聚,于是笑道:“你不要擔心,那個臭小子從小就喜歡與我對着幹,但他的心裏對我是好的,只是孩子性子太重,還沒長大罷了。”

玉如顏知道他是在寬慰自己,讓自己不要擔心,既然如此,她更加不想給他的心裏添上煩憂。

看着他緊皺的眉頭,玉如顏像往常一樣習慣的走上前,伸出手輕輕的幫他揉捏着額頭。正在此時,恰好有軍醫進來給他換身上的紗布,穆淩之手一揮讓他們出去,自己去床上躺好,招手讓玉如顏過去,放下心裏的煩憂,惬意道:“聽他們說,你換紗布的手法不錯,以後我的紗布就拜托娘子。”

玉如顏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卻也乖乖的上前幫他拆換下身上的紗布,細細的抹上藥後再包紮上幹淨的紗布……

雖已是傍晚日落時分,但天氣仍然很熱,雖然營帳的窗戶大開,四面透風,但還是像個蒸籠般熱氣騰騰。

玉如顏出了一身的熱汗,跟穆淩之說要回去自己的營帳沐浴再來陪他吃晚飯,穆淩之拉着她的手不放,眼睛朝營帳一角一瞄,得意道:“你的東西我早已讓銅錢與安哥搬到這裏來了,從現在開始,你就得與我同衾共食,不得與我離開半步。”

說罷,擡手讓伺候的下人擡進浴桶,備好沐浴的一切,親自動手抱起玉如顏放進浴桶,乖巧道:“為了答謝娘子幫我換紗布的恩情,為夫親自伺候娘子沐浴!”

玉如顏看着他又開始老不正經的樣子,不由‘撲噗’一聲笑出了聲,打趣道:“照你這麽個說法,那些幫你換過紗布的軍醫們,是不是你也要一個個的伺候他們沐浴才行啊!”

穆淩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之前因為小刀的郁結在看到她嬌美的笑顏後,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雙手靈巧的解開她的衣帶,正要将脫個精光,玉如顏驚呼一聲,紅着臉道:“殿下,你這個報恩的方法我實在消受不起,你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穆淩之将臉一板,不樂意了:“都老夫老妻了,你竟然還害起羞來,當初那個撩人的小妖精去哪裏了?本宮日夜思念得很吶!”

玉如顏一聽他提起妖精,臉上紅得更是要滴出血來,看着他眼神裏的炙熱,知道他肚子裏在打壞主意了,連忙向外躲去,“我還是去別處……”

然而,早已等不及的穆淩之早已等不及,抱着她連同自己一起跌進了浴桶裏,即便有清涼的泉水濕身,仍然澆不滅穆淩之心中的欲望,火熱的唇鋪天蓋地而來,将這麽久的思念化作濃濃的愛意在水下恣意放縱……

仿佛攪亂了一池春水,連浴桶裏溫涼的浴水仿佛都開始燙人,整個營帳一片旖旎春光……

然而,窗外一個人影像石雕一般呆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那交纏的身影,那火熱的情話以及一聲聲酥人心骨的呻吟聲,全部化作最狠毒最無情的利刃将他刺得千瘡百孔,鮮血淋淋……

手中的長劍幾次都控制不住要沖進去殺了那個在他姐姐身上恣意放縱的男人,可一次次,額頭青筋都要繃斷,牙齒咬了一嘴的血腥,他終是咬牙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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