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章同是過路人

葉小喬無力的擡擡那輕阖的眼眸,正對上一張慈祥的臉孔。

還未等葉小喬回答,她再次說道,“真是造孽啊,造孽。”一邊說着,一邊将手中的幹淨的幾套衣服放在她身邊,轉身,邁着蹒跚的步子,向遠處走去。

葉小喬瞄了一眼她身邊的衣服,将那幾套衣服,捧在懷裏,勉強站起身,向破廟走去,那破廟,是唯一一個可以暫時避風雨的地方,或許,她也只能在這裏落腳了,流浪的生活,并不是如意的,可她也只能如此了,命運如此安排,她又該如何和命運抗衡呢?換下那套被鮮血染紅的衣服,穿上好心人所留下的衣服,葉小喬蜷縮在牆角,或許是太累了,又或許,是身子太虛弱了,她意識漸漸模糊,暈死了過去。

破廟,潮濕陰冷,和那大牢唯一的區別就是,破廟四處透風,沒有門窗,陽光勉強可以照射進來,不過,聽見再怎麽不好,再怎麽惡劣,也要比淩王府強。

至少,她是自由的,不管怎麽樣,不用再去承受那引血之痛了。

獨自走在那晉陽城的大街上,一切是那麽的熟悉,葉小喬看上去,還是很憔悴,不過,她的心情要好的多,這條街,還是一如既往的凄冷,蕭條。

混戰的繼續,百姓的疾苦,任誰都無法去體會,葉小喬和那些人,似乎是一個層次,可又不是一個層次,這晉陽城的百姓,最起碼還有個家,有親人,而她,葉小喬什麽也沒有,孤身一人。

前方,馳騁而來的馬匹,那蹄下帶起的塵風,似乎要迷了葉小喬的眼,微閉起眸子,無意間,見那馬匹的前方,葉小喬的正前方,還站着一個九歲的小孩。

情急之下,葉小喬猛地推開他,“小心。”将他推到路邊,收回了停落在那馬匹身上的眼神,忙看了看被她推到一邊的小孩,問道,“小弟弟,你沒事吧?”

鐘澤謙看了看這個比她稍大一些的,将他救下的姐姐,說道,“姐姐,你真漂亮。”

“你真頑皮,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話落,站起身,将他扶起來,剛想再看看他有沒有受傷,就在此時,一句,“謙兒,你怎麽在這啊?”在她的耳畔響起,那語氣,帶着焦急,帶着擔憂。

鐘澤謙看了看珹王妃,又看了看默立在原地的葉小喬,單手指着她,說道,“是她救了我。”

珹王妃聽言,忙從袖中拿出碎銀子,塞到她的手裏,笑着說道,“這點碎銀子,拿去吧。”

葉小喬輕搖了搖頭,道,“不用了,謝謝。”話落,側着身子,從他們二人的身邊走過去。

珹王妃收回了停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看了看鐘澤謙,說道,“這街上多危險,以後,不許再亂跑了。”

鐘澤謙點了點頭,沒有接話茬。

珹王妃牽起他的手,又道,“回府吧。”話落,緩緩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葉小喬回到了破廟,回想起她那慈祥的臉孔和微笑,心中一陣陣泛酸,她葉小喬,從來沒有看到過父母,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她更不知道什麽是母愛和父愛,因為她是孤兒。

葉小喬在那晉陽城的大街上漫步,累了,倦了,就找個樹蔭歇一會,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已經出了城,那山腳下的羊腸小道,又細又長,路邊,一個茅草屋,映入眼簾,葉小喬心中暗喜,此時此刻,她又餓又渴。

加快了腳步,向茅草屋裏走去,進了屋,葉小喬就迫不及待的看了看水缸,可那水缸裏,一滴水都沒有。

就在葉小喬失落之際,一句,“這裏沒有水,山上有野果子可以解渴。”從身後傳來。

葉小喬猛地轉過頭,這時她才發現,原來在茅草屋裏的木板床上,還躺着一個少年,只見他翹着二郎腿,單手負于腦後,那樣子看上去,無比的悠閑。

鐘澤翔見她一直在打量着他,下了床,只留給她一個淺淺的微笑,緩緩邁開步子,向茅草屋外走去。

此時,葉小喬才環視以下四周,這茅草屋,僅有一張木板床,簡陋的窗戶,并不能遮風,那水缸,像是很久沒有人用過了,一張桌子,雖說破舊,可是卻沒有灰塵,這茅草屋裏,像是有人居住一樣。

單手摸了摸那木凳,凳子也是如此,葉小喬猜想,住在茅草屋裏的,是什麽樣的人。

正想到這,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葉小喬緩緩轉過頭,見那少年推門進來,問道,“你沒走?”

鐘澤翔搖了搖頭,将手中的野果子抛了過去,說道,“這個,可以解渴。”

葉小喬疑惑的看了看他,又問道,“你,住在這?”

鐘澤翔再次搖了搖頭,又道,“我只是一個過路人。”

葉小喬笑道,“我也是過路人,我們都一樣。”一邊說着,一邊咬了一口野果子,那果汁的甘甜,葉小喬還從來沒有嘗到過,換句話說,不管是現代還是在晉陽城,她都沒有吃過水果,這是第一次。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