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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此生此世,沒有緣分

鐘澤翔單手輕撫着她的臉頰,沙啞的問道,“你,過的好嗎?”

據說,她昏睡了十天,據說,她被鐘澤淩打的半死,據說,她夜夜侍寝,卻換不來他的疼愛。

“好。”雙唇微微顫抖,聲音哽咽,她沒想到,昏睡了十天後,第一次踏出淩王府,所見到的人,居然是他,瞄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再次開口,輕聲說道,“我,陪你喝幾杯。”話落,還未等他說話,葉小喬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酒,小口抿着。

在這酒館裏,空氣中除了那濃濃的酒精味,還有那幾分潮氣,那潮氣,明顯是淚。

葉小喬放下酒杯,和鐘澤翔四目相對,道,“對不起。”對于那簡單的諾言的背板,對于那簡單的約定的背棄,她始終在心中自責,如今終于有機會,親口對他說一句對不起了。

鐘澤翔輕搖頭,“不要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這原本也不是葉小喬的錯,她根本就無需道歉,那對不起三個字,太沉重,也太令人心碎了。

站起身,緩步走到她的面前,雙眸略帶潮氣,那潮氣正是眼淚,三年的相處,就這樣結束了嗎?三年後,她已然成了別人的妻。

此生此世,他和葉小喬真的就沒有緣分了。

将她拉起來,和她相視而立,鞭打,侍寝的折磨,她該如何去承受?

她本是一個嬌小的女子,只不過才十八歲而已,将她攬在懷裏,輕聲喚道,“小喬。”葉小喬的名字,鐘澤翔曾經喊過無數次。

如今,她的名字,他只能在心中,在夢中無數次的呼喊了,緊了緊手臂,再次開口,啞聲喚道,“小喬。”葉小喬雙眼的淚水,簌簌而落,這輩子,她和他真的沒有緣分了嗎?

雙手輕撫着他的臉頰,十九歲的他,為何如此的蒼老?

“澤翔,忘了我吧。”天知道葉小喬是如何說出這句話的,天知道,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有多痛。

攥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又道,“我,忘不掉。”是啊,三年的相處,她已然在他的心裏,占據了位置,要說忘記,談何容易,怕是這輩子,他都無法忘記葉小喬了。

若不是鐘澤淩突然請皇上指婚,葉小喬又怎會嫁給他?

在葉小喬嫁給他之後,鐘澤翔才去調查她和鐘澤淩之間的淵源。

原來在三年前,她曾被鐘澤淩趕出府。

原來在三年前,她踏入淩王府,被迫引血。

而這一次,葉小喬出于無奈,再次踏入淩王府,并且嫁給他,這不禁使鐘澤翔有些懷疑,他娶葉小喬的目的。

沉默了許久,鐘澤翔啞聲問道,“若是,他繼續讓你引血,你該怎麽辦?”

此言一出,葉小喬的身子,微微一怔,是啊,他為何突然強迫她嫁給他,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即使他不言明,也有人會告知的,比如魯思琳,葉小喬嘴角泛起弧度,苦澀的笑了笑,“若是引血,那就引血好了,我葉小喬的命,不值錢。”只有她葉小喬知道,誰的命才值錢,甚至你她自己的命要值錢得多。

轉過身,面向窗口,緩步走到窗前,向街道上望去。

就算真的要繼續引血,葉小喬也只能認了,因為有他,鐘澤翔,他才是她心中所愛。

三年的相處,她和他之間,有着怎樣的感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若是因為她,使她受到了傷害,她不忍,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鐘澤翔緩步走到她的身後,環腰抱住她,道,“我們離開晉陽城吧,離開這裏,離開鐘澤淩。”

葉小喬視圖掰開他的手,可鐘澤翔卻抱的更緊了。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那兩行清澈的淚滴,滴落在她的肩膀上。

皇室家族的婚約,只要是皇上點頭,順利的迎娶之後,就算是再有本事的人,也無法去改變這鐵铮铮的事實,換句話說,就算葉小喬踏入了龍潭虎xue,也只能認命了。

據說,她是血族後人,可是,那又如何?下蠱毒之咒的人也不是她,鐘澤淩将這筆帳算在她的頭上,葉小喬是不是太冤枉了,她是無辜的。

抱緊了懷裏的葉小喬,微微閉起雙眸,她知道,她是不會和他走的,她不語,也是最終的答案了。

“答應我,照顧好自己。”收緊了手臂,似乎要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再次說道,“答應我,答應我,好嗎?”

兩行清澈的淚滴,再次滑落,浸濕了葉小喬耳邊的秀發,許久後,才哽咽出聲,“好,我答應你,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轉過身,和他相視而立,輕拭去他眼角的淚滴,道,“忘了我,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從此以後,過着只屬于自己的生活,而我和你,今生無緣,從此形同陌路。”

見葉小喬擡腳要走,鐘澤翔拉住她的手,道,“這不是你真實的想法,對嗎?”見她不語,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使她轉過身來,和他相視而立,又道,“告訴我,這不是,你真實的想法,小喬,告訴我。”

葉小喬輕推開他的手,又道,“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從此以後,我們誰也不認識誰。”話落,側着身子,從他的身邊走過去。

只留下了那堅定的身影,可又有誰知道,此時此刻,葉小喬的心,在滴血,狠心的說出這句話,心中的痛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獨自一人走在那晉陽城的大街上,心中一陣陣刺痛,單手捂住心口處,放慢了腳步,是痛,如此的強烈,或許,她真的不該狠心的說這一番話,可是,唯有這樣,才能保全鐘澤翔,也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受到傷害,是狠心的将他推出自己的世界,同時也是保護他的一種方式。

依照鐘澤淩的性格,她若是和鐘澤翔來往頻繁,定會對鐘澤翔不利的。

再次邁開了步子,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他的一舉一動,忘記一個人,真的很難,怕是此生此世,葉小喬都不會忘記他。

兩個人,彼此受着煎熬,還不如這痛楚都讓她一個人去承受了吧。

鐘澤翔的每字每句,都在耳畔回響,“小喬,長大後,我娶了你,好不好?”

葉小喬停住了腳步,單手扶着城牆,道,“好,長大後,我就嫁給你。”一邊說着,一邊擦了擦雙眼的淚水,這一生,将不會再有第二次簡單的約定。

更不可能有第二次三年後,和長大後。

諾言,簡單的諾言,這輩子是無法再實現了,葉小喬似乎也認命了,如今,下嫁給鐘澤淩,已然成了事實,即使是龍潭虎xue,她也沒有任何退路了。

她和鐘澤翔之間,若是要有一個人去承受痛楚,那這個人只能是葉小喬,是心中所愛的信念,使她不能讓他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回到淩王府,天已經黑了下來,葉小喬輕推開門,那黑色中所矗立的身影,一定是他。

點亮了油燈,葉小喬冷聲問道,“你怎麽在這?”

鐘澤淩心中氣憤,她不聲不響的離開淩王府,直到天黑才回來,還用這冰冷的語氣問他怎麽在這裏,呵,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鐘澤淩坐在凳子上,雙眸直視着她的眸子,反問道,“這一天,你去哪了?”

“去散心了。”話落,倒了一杯茶,小口抿着,又道,“今夜,若是讓我侍寝,那就免了,我身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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