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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失去了才知道重要

鐘澤淩曾派人去找,可每一個回來複命的都說,沒有任何音訊,是躲在某個角落裏,還是,她已經不在了?

這一刻,他的心頭,似乎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咬一般,疼痛難忍。

為何一定要在失去了之後,才發現她的重要?

十五歲,他奪走了她的一切,十八歲,他又給予她什麽?除了傷害,什麽也沒有。

微微閉起了雙眸,那兩行清澈,冰冷而沒有溫度的淚滴,悄然而落,朱唇微動,一邊睜開了淚眼,一邊說道,“丫頭,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就在此時,一句,“你就這樣自言自語,能找到她嗎?”從門口處傳來。

鐘澤淩轉頭,見楊飛推門進來,表情有些陰冷的說道,“你怎麽就知道我們沒有找她?”

“因為你從未在乎過她。”見他不語,又道,“怎麽?被我說中了嗎?”楊飛的嘴角泛起了弧度,冰冷的笑了笑,又道,“你不覺得你的眼淚太假了嗎?”

他的心中,有着怎樣的不滿,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此刻,他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壓抑許久的憤怒爆發出來。

“若是她沒事,那是天意,若是她又遭到什麽不測,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一直沒有說出口,是不想撕破臉皮,大家連個朋友都沒得做。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那麽在意她?是不是早已經染了指?”他的語氣,也很是冰冷,在氣勢上,鐘澤淩并不示弱。

單手攥緊了劍柄,楊飛的雙眸,一直在注視着他的眸子,又道,“你敢把剛才的那句話再重複一遍嗎?”

“你那麽在意她?是不是早已經染了指?”重複就重複,他鐘澤淩還未曾怕過誰,何況是一個小小楊飛,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有什麽好顧及的,什麽朋友,什麽友誼到此為止吧。

他的話音剛落,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楊飛手裏的那只劍,就向他砍來了。

還好他的反應夠快,頭向一旁歪了歪,他的劍,砍了一個空。

見楊飛有攻了過來,鐘澤淩平地躍起,踩着楊飛的頭,向門外飛了去。

是空間的窄小,使鐘澤淩放不開手腳,既然他想打,那麽他就會奉陪到底的,他想打,那就打好了。

這時,天空中還下起了牛毛細雨,難道是老天也在為葉小喬不公嗎?

圓月當空,卻下着雨,這樣的天氣不禁使人的心情有些壓抑。

鐘澤淩單足立在涼亭上的柱子上,等待着楊飛的進攻。

猛地,聽見一陣腳步,扭頭一看,原來他是從後面攻上來的。

他手無寸鐵,可氣勢上,卻絲毫不示弱,輪武功,他的功底和楊飛的功底不相上下,只是,誰手疾眼快一些,誰就不會吃虧。

楊飛似乎是一只紅了眼的是自一般,不斷的揮舞着手中的利劍。

劍劍奔着他的頭和喉嚨而去,這一刻,他似乎想要立刻了結他的性命,為苦命的葉小喬報個仇。

雖然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就算是為了她出出氣也好啊。

鐘澤淩似乎能感覺到對方的意圖,他是鐵了心了,想要他的命,見他的劍,又奔着他的眉心而來,他來不及多想,趕緊躲開了。

想要傷他?也不問問他是誰?他可是曾經帶兵打過仗的鐘澤淩。

就算他楊飛的武功再好,功底再深厚,想要取了他的性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時此刻,他似乎看到了楊飛的憤怒,要說他和葉小喬之間,什麽事情也沒有,清清白白的,他都不相信,若是什麽事情也沒有,他楊飛何必這麽激動?

想到這,他趕忙還手,輕輕一砍,但這一下子落空了,看來他是低估了楊飛了。

是啊,他是一個跑江湖的,是一個匹夫,和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王爺,怎能相比呢?

他鐘澤淩似乎不信這個邪,單指朝着他的眉心而去,可楊飛卻不緊不慢,也不躲避,用利劍和劍庫一夾,他的那只手指就動彈不得了。

這一刻,鐘澤淩似乎處于失利的狀态,由于是單足而立,楊飛的雙腳不斷進攻,身子都有些不穩了,那手指,還被他夾住,動彈不得,想要反敗為勝,談何容易。

是自己太過于有自信了,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

戰鬥持續了十幾分鐘,他不想耽誤時間,于是賣了個破綻,對方大叫着撲了過來,看對方近了,他猛地跳了起來,只聽“叮”的一聲,火星四濺,楊飛的利劍,撞到了他飛出去的短刀。

好險,若不是身子向後倒去,扔出了短刀,那麽,他的利劍所攻擊到的就是他鐘澤淩自己了。

鐘澤淩平穩落地,微微擡起眸子,看了看還在涼亭上的楊飛,道,“怎麽?你怕了?盡管放馬過來好了。”

雨還在繼續,他的一頭烏發,已然被澆濕,他默立在原地,等着他的進攻,忽然,傳來一陣風聲,往上一看,楊飛已經扔掉了手裏的長劍,可那長劍,卻不是扔在涼亭上,而是,那劍刃直奔他的喉嚨而來。

鐘澤淩卻用了一個飛旋腿,将那利劍踢走,那利劍死死的紮在涼亭的柱子上,鐘澤淩的眉頭緊鎖,面部表情陰冷,“為何你一定要取了我的性命?”

“廢話少說,拿命來。”原本楊飛不是這樣狠毒之人,這一次,着實是惹怒了他。

是鐘澤淩對待葉小喬的方式,令他很是不滿,還有,是葉小喬的遭遇,使他憤恨,憤恨到想要立刻要了鐘澤淩的命。

只見楊飛彎下身去,雙臂向後,鐘澤淩見狀,心中暗叫不好,他似乎要使用他的殺手锏了。

很明顯,今夜鐘澤淩一定會敗給他的,不料,當聽到一聲“嗖嗖”的響聲時,他的右腿已經被楊飛擊中,此次他所用的兵器,是他別在後腰的短刀。

這是楊飛的習慣,他曾以快到楊飛名震江湖,眼看着第二把短刀迎面飛來,他急忙一閃,道,”你找死嗎?念你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一直在讓你,你不知道嗎?”話落,拔掉右腿上的短刀,扯下衣服的袖子,勒緊了傷口,“你想要取了我的性命,還要再練上幾年。”一邊說着,一邊将那短刀向他飛去,“這個還給你。”

楊飛卻很是機警的躲開了,在半空中回旋之後,才安穩的落了地。

鐘澤淩剛想再給他一刀,只見徐亦晗打着傘,向他走來。

“王爺,你們在幹什麽?”徐亦晗早就聽到了打鬥的聲音,原本她還以為,他們是切磋武藝,可當看到鐘澤淩受了傷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切磋武藝,他和楊飛是動了真格的了。

把手中的雨傘遞給鳳兒,彎下身去,抽出袖子間幹淨的絲帕,一邊解開他腿上的衣服袖子,一邊說道,“王爺也真是的,切磋武藝還這麽認真。”一邊說着,一邊給他簡單的包紮了傷口。

楊飛聽言,也不好再繼續進攻,看了看鐘澤淩,道,“澤淩兄,不如今天就到這吧,我們改日再分個勝負。”話落,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淩王府外走去。

鐘澤淩看了看徐亦晗,問道,“你怎麽來了?”

“妾身聽到兵器相交的聲音,就出來看看。”說着,接過榮兒手中的雨傘,再次開口,輕聲說道,“妾身,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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