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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無人問津的日子很快樂

清晨的山林,有些淡淡的薄霧尚未散去,遠遠看去若有若無,像是仙女舞動的輕紗。

柔柔的陽光灑在山林間,郁郁蔥蔥的葉子便有了深深淺淺的綠。

山坡上芳草如茵,一叢叢,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沐浴着陽光,綻開了笑臉,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閃動着五彩的光。

鳥兒們在枝頭歡快的鳴叫,好像在歌唱,又好象在開辯論會,于是靜谧的山林便有了勃勃的生機。

她猶如仙女一般,獨自在這老林子裏生活,在晉陽城,太多的閱歷,早已使她經歷了滄桑。

她喜歡這裏的空氣,喜歡這老林子裏的神秘的感覺。

她的左臉,一道傷疤清晰可見,葉小喬看着小溪裏的自己,嘴角泛起弧度,淡淡一笑。

現在好了,再也沒有任何人能來打擾她的生活了。

遠離了晉陽城的一切,和那滿是傷心回憶的過去,劃清了界限。

雖沒有華麗的衣物,沒有精致的發飾,只是一個無人問津的醜女,可她很快樂,真的,此時此刻,葉小喬很快樂。

她那渾然天成的氣質,卻是從來都掩飾不了的。

可她的眼眸中,不免又閃過了幾分傷悲,那是因為,此生的最愛,鐘澤翔。

雖說逃離了晉陽城,可她卻沒有逃離自己的心。

她身着一襲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紗衣,那若如雪的肌膚透亮,三千發絲散落在肩膀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發飾,只是帶了許多繁花,紅白的繁花襯托着哪張雪白透晰的臉龐,身上纏着黃絲帶,顯得十分妖豔迷人,坐在老林子中的小溪邊,在清晨時,顯得很是平靜自如,猶如安靜的仙女一般,在近黃昏的時候,卻顯得十分憂郁,令人憐惜的感覺。

她的生活,原本可以自己去選擇,可以自己做主,昔日,由于種種原因,她沒能獲得掌控權,現在,她終于可以自己做主了。

在溪邊坐了很久,她才緩緩站起身,轉身,向她的家走去,她的家,其實就是一個臨時的落腳地。

一間茅草屋,雨天漏雨,晴天的時候,那屋裏透着陽光的耀眼的光斑,她輕推門進了屋,在這裏生活了兩年的時間,現在,葉小喬已經十八歲了。

她清晰的記得兩年前離開晉陽城的那個夜晚。

她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更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

她腹中的,未成型的胎兒也化成了血水,玉手輕擡,将額前的碎發別過了耳後。

不過,這正是她想要的,即使不是将孩子摔沒了,她也會想辦法打掉他的。

或許沒有親生經歷過的女人,是無法體會葉小喬的感受的。

她穿越到晉陽城,除了得到了滿身的傷痕,和那令人心碎,令人心痛的回憶外,她還有什麽?她一無所有。

呵,輕笑一聲,單手撫摸着自己的半張臉,或許在第二次嫁給鐘澤淩之前,她就應該勇敢一點,堅持自己的愛情,心中幽幽一嘆,此生此世,和鐘澤翔是真的沒有緣分了。

不知道為何,每當想起了他,她的思緒就亂了。

或許這輩子都無法忘記他了吧。

她原本以為,遠離晉陽城,忘記過去,就會忘記昔日的一切,可是,她錯了,真的錯了。

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她可以不再去想,不再去回憶,可是,鐘澤翔是她永遠都無法忘記的人。

輕拭去眼角的淚滴,十八歲的她,眼神中充滿了憂郁。

這兩年的時間,她獨自一人在這裏生活,只有寂寞孤獨陪伴着她,只有林子中的小鳥,和天空中的星星月亮相伴。

或許只有這裏才是屬于她,這裏才是她的世界。

夜色降臨,她還未曾睡去,或許是心中的思念和那記憶的作祟,使她沒有絲毫的困意。

轉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借着天上微弱的朦胧的月光,葉小喬獨自走在那小路上,清風習習,吹過她額前的碎發,很是惬意,她停住了腳步,微微擡起頭,向天空上望去。

她曾經希望她和鐘澤翔之間的愛情,正如這月亮一般,皎潔美麗,可惜,這最終都是一場夢,都是一種永遠都無法實現的幻想和奢望。

愛情,似乎經不起殘酷的現實的考驗,再怎麽簡單的承諾和約定,都無法去實現。

或許真的是這現實太殘酷,将她心中的,美好的愛情給湮滅了。

可不管怎麽樣,她都愛過,即使今生真的無緣無份了,她也不會後悔,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心,不服氣就這樣和幸福擦肩而過。

單手撫摸着自己的左臉,那凸起的傷疤,似乎又将她的思緒帶回到了兩年前。

離開淩王府,離開晉陽城的那個夜晚。

她嘗盡了雙重痛苦,臉上的痛楚,和小腹上的痛楚,似乎令她要放棄逃離。

在臨逃離的那一剎那,她還不忘擔憂的看了看淑萍和榮兒。

她是逃掉了,可淑萍和榮兒怎麽樣了?

她祈禱着魯思琳會念在主仆之情的份上,高擡貴手,放過淑萍和榮兒。

放下手,輕嘆一口氣,她又開始回憶了。

逃開那滿是傷心回憶的晉陽城,最終卻沒能逃出自己的心,已經經歷過的,發生過的事情,想要忘記,談何容易?

那令人心碎的過去,已然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記憶裏了。

傷害,在記憶中停留,帶給她的是無盡的傷痛和回憶。

她的世界,就真的要如此下去嗎?注定要沒有色彩,只有那黑暗嗎?

葉小喬似乎不信命,可她的命運,卻為何如此的悲催呢?

原本她想要利用時間的消逝和打磨,來抹去昔日的記憶,可是,她真的失敗了。

想要忘記那過去的人和事,真的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心中幽幽一嘆,但願她昔日的朋友,都能過的比她好吧。

若是可以選擇,她會選擇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還有那深深的傷害,只記住這些美好的幸福和快樂,包括鐘澤翔。

在原地默立了許久後,葉小喬才扯回了思緒,剛想邁開步子,腳底下被絆了一下。

“哎呦。”她痛吟出聲,半坐在地上,本以為是個醉鬼,剛想破口大罵。

可那張清秀的臉龐映入眼簾時,葉小喬驚呆了。

他怎麽會在這?葉小喬蹲在他的身邊,輕推了推他,輕聲喚道,“澤謙,澤謙,你怎麽了?”

見他不語,葉小喬有些慌了,忙将他扶起,可手心中的血液,不禁使她內心一緊,“澤謙,你受傷了?”

鐘澤謙無力的睜開了雙眼,道,“我沒,事。”話音未落,便昏死過去了。

葉小喬哭着搖晃着他的頭,“澤謙,澤謙,你怎麽了?”本來在這兩年的時間裏,沒有任何人出現在她的世界裏,澤謙的出現,使她頗感意外。

見他的雙眸緊閉,葉小喬忙将他背起來。

雖說鐘澤謙體型偏瘦,可對于葉小喬涞水,背着他,還是有些吃力的。

回到了房間,将鐘澤謙平放在床上,他的那張臉,略顯蒼白,他怎麽會摔傷呢?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呢?

葉小喬一邊想着,一邊給他清洗了傷口,簡單的包紮好後,葉小喬單手支頭,坐在凳子上,她不敢睡去,生怕鐘澤謙夜裏醒來口渴。

一看到他,她就想起了鐘澤翔,或許是真的無法忘記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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