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斷絕一切關系
沈紫梵雖說性格張揚,可她的确沒有魯思琳心狠手辣,這一點,葉小喬也是之後才知道的。
或許她是太愛他了,又或許,是她自己成為了魯思琳的眼中釘,肉中刺,最終的結束,已經成為了事實,她又能去怪誰呢?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
是命中注定,是老天爺的安排,她葉小喬不得不認命。
沉默了許久後,葉小喬下了床,坐在凳子上,一邊梳着頭一邊問道,“淑萍和榮兒,還好吧?”
“她們。”他的身子怔了一下,穿好了衣服,緩步走到她的身後,拿起她手中的梳子,給葉小喬梳頭。
葉小喬看着鏡子中的鐘澤淩,再次開口,問道,“她們,都被殺了嗎?”
鐘澤淩回望鏡子中的葉小喬,道,“是的。”
葉小喬收回了和他對視的眸子,那雙眸子中閃過了一絲傷悲,“我原本以為,她會念在主仆之情的份上,放她們一條生路,沒想到,到最後還是。”說到這,葉小喬停住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單手摸了摸自己的半張臉,再次開口,輕聲道,“我這條命,是她們給的。”
鐘澤淩将她的一頭秀發梳好,道,“都過去的事情了,別再想了。”
葉小喬轉頭,微微仰起頭,和他四目相對,道,“換成是你,你可以不想,可是我,我不能不想,因為我不像你這麽冷血。”
鐘澤淩不語,只是淡淡一笑,不管葉小喬說什麽做什麽,只要她認為是對的,他鐘澤淩都不會說一個不字的。
她說他是冷血,那就是冷血好了,他鐘澤淩不會說一個不字,更不會反駁她的。
葉小喬見他不語,站起身,一邊推開他一邊說道,“讓開。”話落,側着身子,向門外走去。
剛走出門口,正和苗衛辰照個面。
苗衛辰道,“側夫人,吃飯了。”
鐘澤淩疾步向門口走去,表情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道,“什麽側夫人,從現在起,她就是王妃,記住了?”見苗衛辰點頭,鐘澤淩又道,“滾下去,滾。”
葉小喬轉頭,看了看鐘澤淩,道,“誰稀罕當這個王妃?切。”話落,轉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飯廳走去。
這一路走來,有多少異樣的眼光看着葉小喬,葉小喬表面上不在乎,可心裏,已經在流血了,無疑是她臉上的傷疤,使他們向她投來了異樣的眼神。
坐在凳子上,葉小喬小口的吃着饅頭,腦海裏,不斷回放着這一路,所有人的眼神和表情。
鐘澤淩見她心不在焉的,便開口問道,“小喬,你怎麽了?”
葉小喬扯回了思緒,搖了搖頭,道,“沒事。”話落,放下手中的饅頭,又道,“我沒胃口,吃不下。”話落,站起身,沒容得鐘澤淩阻止,便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見葉小喬走了,鐘澤淩也不好再待在飯桌上,也站起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她的房間,和以往沒有什麽區別,還是如此的簡單。
葉小喬坐在凳子上,單手輕撫着那臉上的傷疤,淚水在眼圈裏打轉,她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再次回想起那異樣的目光,站起身,憤憤的将手中的鏡子摔得粉碎,轉身,剛想向外走去,見鐘澤淩默立在門口,葉小喬的身子微微一怔。
在原地默立裏幾秒後,邁開了步子,走到門口,本來想側着身子從他的身邊走過去,不料,他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鐘澤淩單臂攔住了她的去路,從她的表情上看,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很不好,收回了和她對視的眸子,問道,“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滾開。”一邊說着,一邊去推他的那只手,可他卻順勢将她攬在懷裏。
鐘澤淩将她抵在牆上,占據了她的香唇,毫不留情的占據了她的香唇,不留的一點空隙。
葉小喬憤憤的推開他,微怒道,“不要碰我,滾開。”
見葉小喬欲要邁開腳步,鐘澤淩再次拉住她,又道,“別走,小喬,你別走。”
“放手,我不要待在這裏,放手。”比起深山老林,在這裏生活,的确不如意。
想想在深山老林獨居的兩年時光,雖說她孤獨,雖說她寂寞,可是她卻很快樂。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用這樣的眼神去看她臉上的傷疤。
或許渺無人煙的深山老林,才是她的落腳地。
她的聲音有些激動,再次說道,“你不要管我,滾開。”一邊說着,一邊憤憤的推開他。
鐘澤淩的身子不穩,被她推倒在地,雙手支撐着地上,手掌心卻被地上的鏡子碎片紮破了。
轉過身去的葉小喬,剛剛邁開了一步,聽到了一聲悶哼,便停住了腳步,轉頭,見鐘澤淩的手的下面,都是鮮紅的血,“你,受傷了?”
鐘澤淩擡起手,将手心中的鏡子碎片拔掉,這樣的疼痛,不禁使他的表情有些猙獰。
葉小喬在原地默立了幾秒後,走到他的身邊,将他扶起來,又道,“我,我想回。”
鐘澤淩打斷了她的話,“先去給我找藥和紗布。”
“藥和紗布在哪?”說着,葉小喬忍不住瞄了一眼他的手。
“在書房。”鐘澤淩坐在凳子上,又道,“快去。”
葉小喬看了看鐘澤淩的後背,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她本來想說,她想離開這裏,回到獨自居住了兩年的深山老林,那裏,很安靜,沒有這些不愉快的人和事,更沒有這些異樣的目光。
或許她的生活,就應該如此吧,葉小喬在心中無數次問道,為何老天爺要如此的對她呢?
嫁他,并非她所願,雖說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願意,可她還是和鐘澤淩有着扯不清楚的關系。
心中幽幽一嘆葉小喬本來想,就這樣離開吧,不聲不響的離開淩王府,可想到鐘澤淩那痛苦萬分的表情,又将這個想法扼殺了。
這個想法一閃即逝,可這并不代表葉小喬會留在淩王府,走是一定要走的。
從發生了那些事情後,就注定她和鐘澤淩不會走到一起,無論他是真也好,假也罷,她都不會接受他的,或許她那支離破碎的心,已經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又或許,那顆破碎的心,已經麻木的沒有了神經,再也看覺不到疼痛了,呵,葉小喬在心中苦澀的笑了笑。
來到了書房,葉小喬看了看桌上,還有沒用完的宣紙,便默立在桌前,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了蘸墨水。
在紙上寫下了休書二字,這一刻,她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和他斷絕一切關系。
一邊想着,一邊寫下了休書,将休書寫好後,放下手中的毛筆,剛想轉身離去,牆壁上,她的畫像,使她的身子微微一怔。
轉身,緩步走到牆邊,見那畫像是五年前,第一次和他相遇的那一張,她邁開了步子,又繼續向下看,一張一張她的畫像,似乎在記錄着她的過去。
每當看一張畫像,那昔日的往事,在腦海中回放。
葉小喬單手輕撫着畫像中,自己的那張臉,淚水在眼圈裏打轉。
過去,真的過去了,可是,令人心碎的過去,已經深深的刻在記憶裏了,想要忘記,談何容易?
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葉小喬未曾轉頭,但也知道來者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