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他傷的很重
這一刻,這空氣中,似乎都被潮氣所占據了,楊飛一邊給鐘澤淩止血,一邊說道,“衛辰,通知澤翔,下個月十五,血洗水族村。”這一次,楊飛是真的動了怒,雖然他對這個朋友有一百個不滿,可也不願意看到他死在別人的手裏,鐘澤翔所帶領的乃是皇族精兵,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輕易不會動用,這一次,楊飛是真的怒了。
見苗衛辰轉身要走,楊飛又道,“等等。”
苗衛辰轉身,道,“楊大哥,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雖然苗衛辰是鐘澤淩的貼身侍衛,可鐘澤淩和楊飛卻從來沒有把他當奴才看待,苗衛辰早些年乃是皇族的禦前侍衛,整天跟在鐘澤淩和楊飛的身邊,鞍前馬後,後來,鐘澤淩被封了王,重情義的鐘澤淩便請旨要了苗衛辰,要他留在王府,做他的貼身侍衛。
換句話說,他們三個人的感情,要比鐘澤淩,鐘澤翔,鐘澤謙他們兄弟散人的感情還要深。
“告訴澤翔,在沒有動身之前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澤淩,能不能熬過這一關,都是個未知數。”話落,他轉回頭,看着床上的鐘澤淩,又道,“澤淩,你千萬要堅持住,你不能丢下小喬不管。”
苗衛辰的雙眸泛起了一層霧水,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正和請來太醫的錦兒照了個面,他只在門口停了兩秒後,又邁開了步子,向淩王府外走去。
錦兒緩步走到床邊,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側夫人和王爺都。”說到這,她的聲音哽咽,說不出話來。
楊飛轉頭,看向錦兒,道,“錦兒,我們出去吧,別妨礙太醫給王爺查看傷口。”一邊說着,一邊邁開了步子,向門外走去。
在門口,錦兒依舊在低泣着。
楊飛本想去安慰安慰她,可他是個粗人,就是一個到處跑江湖的,想要安慰她卻說不出口,只好陪着她默立在門口。
珹王府,鐘澤翔和鐘澤謙在書房中下棋,連輸了幾盤棋的鐘澤謙,有些暴躁了,“最後一粒棋子。”
“呵呵,又輸了吧。”話音剛落,見苗衛辰從外面進來,道,“衛辰?你怎麽來了?”
鐘澤翔上次帶兵出征,打了一個大勝仗,皇上發了軍饷,又給他放了假,讓他在家好好的休息休息,這才得了空和鐘澤謙練劍,下棋,整天的瘋耍。
鐘澤謙自從騎野豬摔傷後,老實了許多,沒有整天的到處瘋跑,或許是鐘澤翔在府中有人陪他瘋鬧的原因吧。
“王爺受傷了。”見鐘澤翔不語,苗衛辰又道,“楊大哥說,下個月十五血洗水族村。”
鐘澤翔站起身,緩步走到他的面前,道,“那,他還有沒有說什麽?”
苗衛辰搖了搖頭,道,“沒有。”
鐘澤翔道,“知道了,下個月十五,我會帶着我的兵,血洗水族村的。”
“那屬下先回去了。”話落,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鐘澤翔的眉頭緊鎖,鐘澤淩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受了重傷呢?
若是這次水族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也不可能對鐘澤淩的作息時間這麽詳細吧,難道,府中有水族的探子?
鐘澤謙見鐘澤翔默立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哥哥,你怎麽了?”
“別吵,讓我想想。”雖然他和鐘澤淩的性格并不一樣,也不是一奶同胞,可他們的身體裏,都留着淩氏家族的血液,不管是誰的出賣,使鐘澤淩受到了重傷,他都不會放過他的。
鐘澤謙雙手負于身後,圍着鐘澤翔轉了幾圈,道,“你在想什麽呀?”
“哥哥在想,誰才是水族人的探子。”雖然淩王府并不是皇宮,可戒備也很是森嚴的,外人是不會輕易進進出出的,鐘澤淩也是個心思缜密的人,他的行蹤輕易是不會對別人說的,那麽,依照這個思維,他身邊的人,都有這個嫌疑。
夜,葉小喬緩緩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哭成了淚人的錦兒,葉小喬半坐在床上,拉了拉她的手,道,“錦兒。”
錦兒聽到那有氣無力的,“錦兒”又哭又笑,“側夫人,你醒了。”
葉小喬點了點頭,再次拉了拉錦兒的手,示意讓她坐下,“錦兒,王爺他。”她本來想問問鐘澤淩的傷怎麽樣了,她清晰的記得,他的肩膀受了傷,可暈倒之後的葉小喬卻是不知道,鐘澤淩傷的很嚴重,怕是,要撒手人寰了。
見葉小喬問起,錦兒真的不知道要不要把鐘澤淩的情況告訴她,要知道,葉小喬的身子很是虛弱,剛剛流了産,若是再受個什麽刺激,那她的身子還會有好嗎?
見錦兒不語,又道,“傷的很重是不是?”見錦兒還是不語,葉小喬又道,“該,他活該。”
聽言,錦兒有些糊塗了,葉小喬到底是在關心鐘澤淩還是盼着他早死啊?
葉小喬看了看錦兒,道,“我去看看他死了沒有。”話落,下了床,疾步向外走去。
他的房間,出奇的安靜,安靜的令人有些不安。
他的房間,僅有鐘澤淩和葉小喬兩個人,似乎連着空氣都是多餘的。
葉小喬坐在床邊,一邊給鐘澤淩擦手,一邊說道,“想不到你也今天,雖然你的傷,不是我直接造成的,可我很是高興,呵,你不知道吧,其實我早就盼着你死了,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和澤翔在一起,今日,你身受重傷,躺在這床榻上,我只能說,你鐘澤淩活該。”一邊說着,一邊擦了擦雙眼的淚水,又道,“孩子沒了,正合我意,我答應給你生,可我沒有保護他的義務,鐘澤淩,我若是現在就離開你,你會恨我嗎?”
她的嘴角扯過了一絲苦笑,又道,“你沒有資格恨我,你沒有。”不知道為何,雖然她嘴上這麽說,可雙眼的淚水,卻是為了床上鐘澤淩而流。
一滴滴淚水,滴落在他冰冷而蒼白的臉頰上,葉小喬的頭,依偎在他的胸前,淚水如同海水一般湧落。
回想起他被水族人,圍在中間的時候,還在擔心着她的安危時,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許久後,葉小喬微微擡起頭,單手輕撫着他的臉頰,又道,“你好像沒有試過,愛上兩個人是什麽滋味。”
嘴角輕揚,再次苦笑一聲,又道,“一個,是你一見鐘情的,另一個,另一個就是你這個禽獸王八蛋。”
就在此時,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葉小喬轉頭,向門口處看去,見來者是鐘澤翔,忙站起身,道,“澤翔?”
鐘澤翔緩步走到床邊,看了看床上的鐘澤淩,道,“他,怎麽樣了?”
葉小喬十指交叉,道,“我也是剛來他的房間,他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看樣子,傷的很重。”話落,轉身,抽出他腰間的匕首和鐘澤翔相視而立,又道,“澤翔,我們就此遠走高飛,他會恨我們嗎?”
“呃?”在鐘澤翔的心裏,她一向是溫柔善良的女人,為何今晚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不愛鐘澤淩,他是知道的,可也不會狠心到這種程度吧。
葉小喬見他不語,轉身,又道,“如果我現在殺了他,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
“小喬,你。”鐘澤翔停頓了一下,又道,“小喬,你別這樣,剛才你和他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或許最累的人是你。”一邊說着,一邊奪下她手中的匕首,将她攬在懷裏,又道,“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現在,你要離開他,你覺得合适嗎?先不要想別的事情,好好照顧他,不管未來的路有多遙遠,我鐘澤翔都等着你。”雙手捧着她的臉頰,又道,“小喬,你我都不是那種卑鄙的人,懂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