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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丫頭,一路走好

上了馬之後,苗衛辰輕揚起了馬鞭,向淩王府走去。

回到了淩王府,将葉小喬平放在床上,疾步向外走去。

鐘澤淩一步一停的走到床邊,給葉小喬換了一套衣服,單手貼在她那停止跳動的心口處。

握住了那冰冷的沒有溫度的手,啞聲道,“為什麽?為什麽說走就走?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許久後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太醫看了看床上的葉小喬,忙給她把了把脈,“王爺。”

“別說了,出去,滾,滾出去。”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他是知道的,當看到她蜷縮在草地上,他就知道,她真的和他陰陽相隔了。

雙眼的淚水,再次落下,鐘澤淩泣不成聲,她最終還是走了,最終還是沒有給他一個機會,愛,就這樣成了奢望了。

若是在這之前,他對她好一點,在乎她一點,也不會落到如此的田地。

看着她那沒有了血色的臉頰,鐘澤淩擡起手,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耳光。

苗衛辰見狀,忙拉住他的手,道,“王爺,您別難過了。”見鐘澤淩還是如此,苗衛辰又道,“王爺,埋了吧。”

鐘澤淩的雙眸的淚水,未曾停止過,似乎和窗外的一直下個不停的大雨所重疊,她的離去,無疑是他無法承受的痛楚,這痛楚将會成為永遠,此生此世都無法消失的痛楚。

就在這個雨天,葉小喬離開了這個世界,帶着今生的遺憾,徹底的和鐘澤翔說再見了。

是命運的安排嗎?呵,或許是吧。

她的離去,最傷心的人無疑就是鐘澤淩。

在雨中,他親手給她挖了一個墳墓,親自将她的屍體,放于棺木之中,當蓋上了棺木蓋的時候,鐘澤淩趴在那棺木上,泣不成聲,或許當失去了她,他才懂得愛是需要彼此的,愛是相互的。

苗衛辰看了看鐘澤淩,道,“埋了吧。”

鐘澤淩見苗衛辰彎身拿起地上的鐵鍬,無聲的揮手示意。

打發掉了所有的人,鐘澤淩将那地上的泥土,埋在她的棺木上,瓢潑的大雨,越下越大,似乎讀懂了他的傷心,似乎是老天爺也在為此哭泣。

當立上了墓碑的那一瞬間,鐘澤淩仰天一聲嘶吼,“丫頭,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只是一句無心的傷害,就讓其踏上了黃泉路,鐘澤淩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耳光,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換回葉小喬的命?

已經将她埋入土,他還幻想着,會有奇跡的出現,就像前幾次一樣,她總是死而複生。

想到這,鐘澤淩破涕為笑,“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是嗎?回答我丫頭,你不會死的。”一邊說着,一邊去挖剛剛埋上去的泥土。

苗衛辰見狀,忙走到他的身邊,道,“王爺,您別再難過了。”

鐘澤淩沒有看向苗衛辰,吼道,“滾,滾開。”

苗衛辰将鐘澤淩拉起來,道,“你清醒一點,她已經死了,她死了,你別再奢望她還能活過來了。”

聞聽此言,鐘澤淩對着苗衛辰大聲吼道,“你胡說,她還活着,即使現在是死的,過些天,她也會蘇醒過來的。”

苗衛辰見鐘澤淩又要彎下身,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使勁的搖晃,道,“她被毒蛇咬了,她醒不過來了,聽得清楚嗎?醒不過來了。”

沉默了許久許久後,鐘澤淩揮手示意,道,“你先回吧,我陪她待一會。”話落,轉身,面向她的墳墓,雙眸呆滞的看着那墓碑上的葉小喬三個字,淚水再一次滑落。

這墳墓埋葬了她的身軀,卻無法埋在她留在鐘澤淩腦海中的記憶。

這記憶,怕是這輩子都無法抹去了,他傷她,不在乎她,直到臨走的時候,都是死在那無人發覺的溪邊。

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若不是如此,葉小喬也不會走的這麽落寞,更不會死在冰冷的草地上。

在原地默立許久許久後,鐘澤淩雙膝彎曲,應聲跪地,對着她的墓碑上的三個字說道,“丫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能否原諒我?”

或許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乞求她的原諒,她踏上了黃泉路,還不是拜他所賜嗎?

鐘澤淩趴在她的墓碑上,泣不成聲,此生此世,他将背負着這滿心的傷痛和悔意,度過餘生嗎?他不想再去面對獨自一個人的生活了。

沒有她的日子,要怎麽去度過?他似乎早已經習慣了他的世界裏有她,可現在,她在這陰冷的地下,和他陰陽兩隔,愛,終是成了奢望,此時此刻,他不希望要繼續去愛,只要她活着就好,可她還會活過來嗎?似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一瞬間,鐘澤淩真的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面對餘下的生活了,換句話說,是沒有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了,沒有她的生活,是怎樣的孤獨和寂寞,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可她現在已經和他陰陽相隔了。

雨,還在下着,那傷痛的心,滿載的傷悲,似乎已經無法去承受了。

單手顫抖的摸索着那墓碑上的三個字,葉小喬,那本是他呼喚了無數次的名字,可現在,若想再相見,只有去夢中了,若想再相見,只有靠着記憶去回憶了。

許久後,他那顫抖的手摸到了腰間的匕首,破涕而笑,道,“丫頭,你別急,我來陪你,我是不會讓你就這麽孤單的走的。”一邊說着,一邊刺向自己的心口處。

等到無力的支撐着自己的身子的時候,他才倒在她的墳前,在閉上雙眼的那一刻,他是微笑着的。

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是快樂幸福的嗎?或許是吧。

臨近黃昏,還沒有見鐘澤淩回府,苗衛辰有些着急了,便去埋葬葉小喬的墳墓的地方尋他,見他趴在墳墓上,苗衛辰忙疾步走到他的身邊,看到那雨水尚未沖走的斑斑血跡後,不禁內心一緊。

忙将鐘澤淩扶上馬,随後,鞭起鞭落,向淩王府疾奔而去。

無論鐘澤淩是他的主子也好,兄弟也罷,他都不希望他就此去了。

他和鐘澤淩之間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早些年在一起出生入死,那段日子,苗衛辰是不會忘記的。

将鐘澤淩平放在床上,簡單的給他包紮了傷口,并且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

就算愛到了深處,也不至于如此,雖說他沒有愛過,但是他知道,生命才是最珍貴的。

默立在床邊,看了看太醫,問道,“王爺的傷,要不要緊?”

“沒有生命危險,請苗侍衛放心。”太醫微低頭,輕聲答道。

苗衛辰點了點頭,又道,“下去領賞吧。”話落,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天空中,晴空萬裏烏雲,雖說初晨的陽光很是柔和,可卻很難掩蓋住前夜裏下過雨的凄涼。

她就這樣走了,而他,昏睡不醒,一直躺在床上。

苗衛辰似乎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喚醒鐘澤淩了。

他和葉小喬之前的事情,他還是了解一些的,他不能去評論誰對誰錯,或許,愛情本就沒有對錯吧。

錦兒的傷好些了,能下床走路了,她醒來的那一刻,就聽說她背叛的出賣的主子,已經離開了人世,這對于尚未來得及道歉的錦兒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她下了床,看了看楊飛,問道,“側夫人真的,真的已經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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