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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只是在做夢

青峰恐慌的抱緊黑子,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搖醒他,他從沒有這麽害怕過,顫抖的着雙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幸好黑子還在他的懷裏輕輕的呼吸,才讓他不會完全喪失理智。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這樣的暈倒去醫院應該也沒有辦法。

可是也許是極度的恐慌,讓青峰前所未有的聰明起來,他連忙找到了黑子口中夏目君的名字,并迅速的撥打了過去。

“黑子?”

“阿哲他抓到鬼就昏倒了,這是怎麽回事?阿哲有沒有問題?那個鬼魂是不是對阿哲做了什麽不好的事?阿哲到底會不會出問題?!”

“等等,你慢慢來。”夏目才那邊也有一定的緊張,然後對面就換成了貓咪老師,“描述下他的這種症狀。”

青峰仔細的檢查了一邊,詳細的告知了貓咪老師。

“醒來,他沒事。”貓咪老師悠悠的說,“他只是在做夢。”

“什麽?”青峰覺得這個聲音的主人在放屁,他感到精神快要崩潰了對方卻還在說笑,“你才在做夢吧!”

“混蛋!竟敢懷疑本大爺!”貓咪老師的神經也鍛煉了,破口大叫,“那家夥的體質特殊,不知道為什麽他呢個輕而易舉的複制到了夏目的能力,能感知到接觸到的鬼怪的生平記憶!現在的狀态就是這個能力打開了,受不住昏倒了而已!完全沒有事,你個蠢貨!”

說完,貓咪老師怒挂了電話,完全沒有給夏目和青峰說話的機會。

青峰臉色的鐵青的盯着挂掉的電話,念着這是阿哲的手機才沒有動手去摔,他低聲怒道:“阿哲如果有什麽事,我就殺過去!”

但現在的青峰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懶腰抱起黑子,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用腳在地面抹平了那些黑子畫的陣法,左右看看無人,從一條幾乎沒人走動的路回到宿舍,鑽進了他們的房間。

綠間出去買它剩下幾天的幸運物了,他并不在,青峰将黑子放在地上,并為他蓋上了薄薄的被子,一定不懂的專注的盯着他看。

而黑子這裏卻發現與衆不同的事情。

黑子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靈魂的狀态,跟在一個小孩子的身後,圍觀着一個人的有限的生命歷程,他面前的世界的主角只有一個人。

金發碧眼,像是歐洲人,長得卻還是像亞洲人,精致的像是洋娃娃,他是個天真的小孩子,整日追在自己的哥哥的身後,天真的笑着。

最開始黑子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話,只是能簡單的根據畫面猜測出他們的生活。

兄弟兩人都穿着像是民族服裝的衣服,生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每天都是在森林裏打鬧戲耍。

他的哥哥跟他一樣也是金發碧眼,卻與他不同,是一個熱愛讀書的少年,他每次去找哥哥玩的時候,哥哥都在他們族裏的唯一的大型圖書館待着,裏面有着許許多多他不懂的東西。

黑子慢慢的開始聽懂了一些他們說話的意思,可能是他漸漸融入了進來。

黑子讓自己盡量的放松下來,聰明的他很快想到這是他進入了那個鬼魂的記憶,擁有‘核心’的他能輕易的複制到其他‘核心’的某些能力,這也是他從開始就知道的,當他圍觀了夏目君還名字的時候,也曾不經意的進入了那些妖怪的記憶中,他并不陌生。

他從別人的嘴裏看到他進入的記憶的主人的名字,艾奧拉。

這是一個幸福的記憶,美滿而完美。

父慈母柔,兄友弟恭,是個完美的家庭,他們處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只有少部分人在固定的時間才會離開這裏。

但這個人群不足兩千的部落卻自給自足,生活圓滿。

但一切的一切都結束在了一個血雨腥風的夜晚。

這天下午,艾奧拉求了哥哥好久,要讓他陪自己去玩捉迷藏,哥哥終于一臉無奈的答應了他。

兩人石頭剪刀布決定了躲藏的人,倆人約好了如果艾奧拉不喊他的名字,就一直躲着不要出來。

艾奧拉趴在樹上,開始數一個個的數字,他背後的哥哥,小心翼翼的跑到了遠處。

數完了的艾奧拉開始仔仔細細的尋找起自己的哥哥。

黑子跟在他的後面,走在了整個部落的各個地方,艾奧拉尋找了很多的秘密的地方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哥哥。

艾奧拉沮喪的低下頭,剛準備認輸叫哥哥出來,就看見遠方的家的方向,無端的冒出了許許多多的火光。

艾奧拉立刻往回跑,連喊自己的哥哥都忘記了。

沖動的艾奧拉回到部落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地的殘屍,火光印在他的眼中,讓他的眼眸開始變得猩紅起來,剎那間漂亮的讓人驚嘆。

有人走來了,艾奧拉猛地回過頭,看着一個黑發的男人閑庭信步的走在滿是鮮血和殘肢的地面上,嘴角帶着一抹溫柔的笑。

艾奧拉注意到來人的手中鮮血淋漓,指尖垂在地上,不斷的滴瀝着赤紅的血。

艾奧拉嘶吼着沖上去,手裏提着地上撿起的匕首,刀尖沖着那人。

那人站在原地,只輕笑了一下,像是笑他的不自量力,又像是什麽都不在意,簡單的用手撥開了那匕首。

盯着艾奧拉猩紅的雙眼,那人的手飛快的捅入艾奧拉的心髒,一下貫穿。

艾奧拉猛地吐出一口血,劇痛襲來。

他人生的最後一眼就是他面前的人,身披着黑色的大衣,在風中劃出淩冽的弧度,黑色的頭發被統統梳向後面,露出額前那個紫色的十字架。

在艾奧拉的眼中像是沁滿了血的邪惡。

哥哥,我不叫你,千萬不要出來,游戲還在繼續呢。

艾奧拉無聲的斷了氣。

黑子看完這一幕,眼前也跟着突然的一黑,緊接着,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度過了一個孩子的短暫的一生。

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眼睛,不過一睜開眼就被突然放大的臉吓了一跳:“青峰君!”

青峰松了一大口氣:“你可終于醒了,真擔心你受到了什麽傷害,那個什麽貓咪居然說你是在做夢。”

黑子支着身體坐起來,發現自己的手中還攥着那個玻璃瓶。

青峰看到黑子的視線:“我本來想拿出來摔掉的,但你緊緊的攥着不松手。”

“我是做了一個夢。”黑子拿起玻璃瓶放在眼前,他能看見青峰看不見的一幕,一個小小的人影正抱着腿蜷縮在裏面,“一個很幸福卻又悲慘的夢。”

青峰疑惑。

黑子撇過頭看他,慢慢的講訴了夢中的那個故事。

“殺了一族的人?!”青峰不敢置信,“怎麽會有這麽膽大包天的邪惡之徒?!這麽說你手中的這個鬼魂是那個艾奧拉?”

“應該沒錯。”黑子舉起瓶子,“艾奧拉,你雖然身世悲慘,但也不應該到處吸收人的生氣。”

玻璃瓶晃動了一下,瓶中的小人慢慢的擡起了頭,眼眸的顏色亦然赤如鮮血:“我要複生,報仇!”

“也許還有其他的辦法。”黑子說,“你之前差點讓我悄無聲息的死亡,所以我不會放了你,讓你再傷害我或者其他的人。”

“其他的事情,再慢慢的來,我會尋找其他的方法幫你,但不能傷害人。”

瓶中的小人冷笑了一下再也沒了聲息。

青峰看不到小人,否則他會爆發怒火,罵他不識好歹。黑子卻沒有任何的表情,經歷了他記憶中的那些場景,讓他對這個小孩産生了些許的同情。

他将玻璃瓶嚴密的放到了行李裏,等以後打電話詢問貓咪老師。

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黑子終于可以什麽都不想,全身心的開始訓練,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青峰卻整日的漫不經心。

自從青峰開竅以後,對黑子做的一舉一動都再也無法自然起來了,甚至夜晚睡覺的時候,黑子睡姿不好經常纏到他身上的時候,都會引起他的痛苦不堪。

不再是他臆想中的沖動,而是對待自己喜歡的人的沖動,身在懷中卻什麽都不能做,真是白瞎了他看過那麽多少女寫真集了。

忍足知道他的這個心理,沒人性的嘲笑了他好多。

青峰經歷了什麽,黑子不知道,他只是認真的完成了各種訓練,還得到了監督的嘉獎,覺得他的體力增加了這麽多,真是意外的驚喜,說他會有更大的機會為帝光贏得勝利。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

帝光和外校的一個學校,舉辦了一場練習賽。

帝光理所當然的贏得了比賽。

為期兩周的合宿就這麽結束了,臨走的時候,帝光和冰帝的學生們還一起舉辦了個篝火晚會,兩個學校的人手把手,攬着肩,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不過讓大家都吃驚的是,忍足和青峰兩個人友好的場面,關系好的讓人感到詫異,忍足還是青峰除了黑子外第一個會和顏悅色對待的人。

青峰對着詢問他為什麽隊友,臉刷的就黑了。隊友們嘻嘻哈哈的離開了。青峰擔心黑子有什麽想法,但可悲的是,黑子的注意力并沒有在他的身上。

在坐上帝光終于找來的班車上,黑子接到了一通新奇的電話。

是越前南次郎先生的。

他自來熟的打招呼,然後十分自然的拜托黑子過幾天到車站去接他的兒子,參加當天的青少年網球大賽。

黑子一頭黑線,之前還一直想要找機會去認識越前南次郎的兒子,不過正好越前先生送來了杆子,黑子當然欣然接受。

這個世界,最後一個擁有‘核心’的人,馬上就要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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