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再見了
黑子不知道頂上戰争的後續是什麽, 在白胡子海賊團的甲板上躺了沒多久,他就昏過去了,之前是強忍着, 後來他的潛意識覺得進入安全的地方,自然而然進入了保護機制的昏睡狀态。
等他醒來的時候,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不是藍天白雲, 而是陌生的天花板, 身下的床鋪不是很柔軟, 但也非常舒适, 所處的位置有些晃動,這是在船上, 而船在航行當中。
翻身下床, 他的身體還有些微弱的後遺症, 虛軟的雙腿勉強能支撐他的身體。
視線所及之處能看到牆上貼着的通緝令, 火拳艾斯的, 草帽路飛的,還有緊挨着的用筆畫出的薩博的。
黑子輕而易舉的猜出了這是誰的房間。
那麽他現在在艾斯的船上,青峰君在不在?
黑子步伐遲緩的邁出去, 打開門的瞬間, 陽光直射他的眼睛, 他反手遮住了眼, 耳邊卻能聽到從甲板傳來的哄鬧聲。
黑子連忙跑過去,在人群圍繞的正中間,青峰正意氣風發的與艾斯在甲板上掰手腕。
黑子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心中終于放心下來了。
青峰他也安全撤離了,艾斯也終于活了下來。
他的‘核心’也到手了,所有壓在心裏的負擔在這一刻全部都消聲滅跡了。
黑子正發着呆,一旁有人叫他:“黑子哲也,你醒了?”黑子點頭,還沒有回答什麽,就聽那人叫道:“青峰,你媳婦兒醒了!”
“?????”黑子傻傻的盯着他們。
青峰立即扯手,艾斯咚的一下撞在桌子上,青峰左右張望,看到黑子時,跳跑着沖過來:“阿哲!你終于醒了,你睡了兩天了,你餓不餓?你渴不渴?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黑子不得不伸手表示暫停,擋住青峰喋喋不休的問話:“我很好。”然後肚子咕嚕了一聲。
還沒等青峰做出反應,另一邊就傳來了吆喝:“救命恩人餓了,趕緊準備食物!”
黑子一下子尴尬的要死。
青峰哈哈哈的大笑:“阿哲,你不知道,他們真是太有意思了!”
青峰說着推着黑子的肩膀,将他拉到船上的餐廳。艾斯的船員們也跟着一起湊熱鬧的走進來,一個個用着感興趣的眼神盯着黑子看。
艾斯更是自在,他來開椅子,正好坐在黑子的面前。
等食物做好放在黑子的面前,聞着香味的他,即使饑腸辘辘也決計吃不下去。
青峰一看,繞着餐桌把人都轟到了外面去,一看他就已經用兩天的時間把這群人都混熟了。
艾斯則一動不動,相比衆多的人來說,只一個人的注視好多了。黑子不再矯情,大口的吃起食物來,玉米濃湯配着小面包,加上足量的肉和混合沙拉,夠黑子吃一頓飽餐了。
青峰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着艾斯,艾斯無奈回望,終于等黑子将飯快速的吃完後,艾斯才得到了開口的機會:“你今後有什麽計劃?要不要加入我們?”
黑子茫然的看了眼青峰,青峰聳肩:“我說過了聽你的,反正我已經是通緝犯了。”
黑子抿了抿嘴:“我們可能要走了。”
“先別這麽決定。”艾斯擺手,“一會兒帶你去見見老爹,我們都想謝謝你。”
黑子點頭,去見白胡子當然是應該有的禮貌,畢竟是他們将他和青峰帶出了馬林佛多。不過他想了解下他暈過去發生了什麽事情。
“也沒什麽。”青峰輕描淡寫道,“我就是把赤犬大将打飛了,然後我就跟着你跑路了呗。”
艾斯瞄了他一眼,沒有補充,只是告訴黑子其他的事情:“路飛和薩博讓我好好的謝謝你,他們也沒事。只不過你和青峰兩個人的懸賞金漲的特別的高,如果你們要獨自出行的話,很可能被人盯上。而且……”
“青峰君受傷了對不對?”
艾斯一驚:“你看出來了?!”
沒有。
但是現在他知道了。
青峰接受到黑子的眼神,臉色十分難看:“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我要是決定離開,你的傷怎麽辦?”
“到時候再說嘛。”
“你……”黑子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
青峰表情立刻柔和了下來,他将黑子攬入自己的懷抱:“好了,我不難受,你也別難受。”
艾斯牙酸的站起來,故意打了個顫:“戀愛中的人啊,真是的……”然後一個人裝作老成的走了出去。
青峰和黑子兩個人壓根就沒有理他,應該說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他離開。
“我已經好多了,船醫說再有幾天我就能痊愈了。”
“恩……”
“我已經退出海軍了,也被通緝了,要是‘核心’還沒有拿到,咱立刻就啓程去找草帽路飛。”
“我拿到了。”
“拿到了?”青峰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才緩緩道,“那,我們現在回家……?”
黑子扒着青峰的衣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如果舍不得的話……我們可以繼續留在這裏,時空之主告訴我,我想什麽時候離開都可以。”
“真的嗎?!”青峰很驚喜,“你願意留下來?”
黑子點頭。
“太好了!我聽他們說了很多奇怪的島嶼,真想去見識一下,之前一直在海軍基地,能去的地方真是少到出奇,我們可以到處去看看!”
黑子看向青峰愉悅的表情,心裏也是高興的。罷了,反正無論什麽時候回去都只是過了一年。
于是,在黑子跟白胡子見了一面之後,他就又回到了艾斯的船上,所有人都很高興他們留了下來,并且加入了白胡子海賊團。
青峰幾天後身體徹底痊愈後,被黑子陪着也去見了白胡子,白胡子想讓青峰新開一個隊,讓他做隊長,但被他婉拒了。
他們兩個這才解釋了一些能解釋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一直留着船上,但是白胡子諒解他們,并對他們說想留多久就留多久,他們是恩人,就有選擇的權力。
當然在這個世界能有白胡子的庇護,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接下來的日子,青峰和黑子兩個人過得很滋潤,每日跟着艾斯他們的船走南闖北,行走了不少的奇怪的島嶼。
跟着他們也做過樂于助人的事情,也做過劫富(海賊)濟貧(平民)的事情,也去白胡子庇護的島上待過一些日子。
見識到海軍之外的地方,青峰也終于明白了之前黑子所說的那些話,這群海賊不一樣,在這個世界并沒有絕對的黑與白,
黑子這段時間過得很舒心,他們在這個世界,就像是得來了額外的時間,他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來享受生活,見識那些可能是有些人一輩子甚至幾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景象。
這些對于他來說都會是珍貴的記憶,每一個番都印在腦海裏,而裏面都有着青峰的身影。
雖然他們也會遇到海軍,海軍會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追很久很久都不放過,但是這些也是極其有趣的經歷。
他們兩個都把這些日子過得十分享受。
夜深人靜的時候,青峰會摟着黑子念叨:“如果我們倆結婚了就好了,這多像是蜜月旅行啊。”
黑子反身埋進他懷裏,這是他們經常的姿态,黑子已經習以為常,不會再因為青峰的這些話感到害羞之類了:“別忘了我們遲早要回去。”
“回去就回去。”青峰堅定的承諾,“已經決定好的事情,我不會讓任何人來阻止我。”
“恩。”
“阿哲,你知道嗎,我從沒有想過會到這樣的世界來。”青峰用着平穩的語調,“我在這裏經歷了很多,最初的仇恨,後期的正義,因為他們兩個人的觀念不同,也做過一些讓你難受的事情,但最後我明白了一件事。”
“是什麽?”
“責任這東西不是很容易就能負擔起來的。”青峰嘆道,“我果然還是年輕,阿哲,我在想,以後我想做一個警察。這個世界的責任我無法負擔,也不屬于我今後的路,但是我們的世界卻需要有人來維持社會的制度。”
“其實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我……”
“阿哲。”青峰捂住了黑子的嘴,“都說不是你的錯,而是我還有些稚嫩。再說了……”
黑子聽到青峰詭異的笑,接着他說:“我認為讓你開心就是作為我老公的責任啊,這點我做得很好嘛,對不對?”
黑子伸手錘在他的腹部,卻也忍不住的笑了。
兩人在這個世界待足了兩年,從十五歲的少年,變成了十七歲的少年,而且因為黑子的生日的月份大一些,他很快就到了十八歲,真正的再一次成為了男人。
雖說是值得慶祝的事情,但是青峰總是想要動手動腳的毛病一直讓黑子很頭疼。
青峰卻一直是百折不撓的。
他一直在艾斯他們面前宣告說在他們居住的地方,十六歲就可以結婚之類的話,這讓艾斯他們不斷的起哄,最後還鬧到了白胡子的面前。
黑子是知道這些的,但是只要青峰高興,他也就沒有阻攔他宣傳的必要,畢竟這個世界他們是自由的,沒有社會和父母的束縛,自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所以,在黑子十八歲生日那天,青峰身穿西裝舉着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鮮花,在所有白胡子海賊團的人聚集開宴會的日子裏,跪下向他求婚的時候,他欣然點頭答應了。
青峰高興的舉起他轉了一圈,周圍的海賊在不斷的敲擊他們身邊的東西,發出各種各樣的響聲。
白胡子也湊熱鬧的讓他們把珍藏的酒拿過來,決定今天改成他們的訂婚宴,讓孩子們都好好的鬧騰鬧騰。
這樣的日子過得飛快,黑子在報紙上圍觀了草帽路飛一路直飛最終之島的行程,看着他們一個個的把前方的攔路虎打敗。
在傳言草帽海賊團找齊了所有的歷史正文之後,黑子知道,他們該離開的時間真的到了。
青峰和黑子告別了白胡子海賊團,雙方哭的鼻涕不是鼻涕眼淚不是眼淚的,還是說了再見。
他們都知道,這一別就是永遠。
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青峰大輝和黑子哲也了。
被朝着白胡子海賊團,黑子眼角的淚止不住的流,青峰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但他們還有人要告別。
偷偷探尋了海軍們的行程,青峰帶着黑子一路風雨無阻的找到了卡普中将,元帥戰國在就退出了元帥這個職位,整日跟卡普在一起。
他看到青峰和黑子兩人時,卻當做沒看見離開了。
卡普哈哈大笑的接待了他們,得知了他們兩個人的婚事,也自然是高興的恭喜。
“弟子還是對不起您。”青峰恭敬的低下了頭顱,在這個世界引路人是那個島上的村民,但真正教會了他很多的還是卡普中将。
卡普嚴肅的盯了他幾眼,拍了拍的他的肩:“你是有出息的,只是這個世界不适合你。我想,今後在另一個世界,你自然能繼承我的理念,對不對?”
“是的。”
“那就沒有對不起我。”卡普很開朗,“要是這樣,我的兒子,我的孫子可都是在世界上鬧騰的天翻地覆的人呢,我又有什麽話說呢!”
最後一次相見的時間很短,海軍和海賊始終不會是一路的。拜別了卡普之後,青峰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但也有效的調整了回來。
最後黑子的告別卻帶有遺憾。
他沒有再見到路飛一面。
路飛的征途兇險而又帶有希望,黑子不想再去打擾他了。
感謝的話不用再說,路飛的‘核心’還在他的身體裏,這就是他和路飛之間朋友的象征。
在世界報紙上留下了訊息之後,黑子喚來了時空之主。
時空的黑洞在黑子與青峰的面前打開,兩人相視一笑,十指緊握的邁了進去,他們決定直面他們會遇到的阻攔,并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堅守。
在黑洞包裹着他們消散的那一刻,在另一個地方航行着的路飛似乎若有所覺。
橡膠的手臂拉長,路飛飛躍到桑尼號的最前端,風吹了,他扶着自己的草帽,向着遠方大聲呼喊,他的身後是萬丈霞光:
“朋友,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種間奏最難寫,還是緊趕慢趕的寫完了,以後有空再抓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