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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我,睡了很久

冷夜坐在床邊,看着昏死過去的陳思涵,給她蓋了蓋被子,輕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沉默了許久,輕嘆一口氣。

回想起冷浩說的那句,“她只是想離開鳳寶閣而已,你不應該這麽對她,即使她被迫嫁給你,也不是她自願的,你不了解,她的生活。”

冷夜眉頭緊皺,“即使她被迫嫁給你,也不是她自願的,你不了解,她的生活。”

“你不了解,她的生活。”

她的生活,是怎樣的?

她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傷疤?

傷疤?被打?替嫁?陳思涵?孟子軒?

現在冷夜腦海裏,全都是問號,這些問題,困擾着他。

“這個孟子軒,真是倒黴,就這樣被活活打死了,還連累我,也跟着遭罪。”

她究竟過着怎樣的生活,她身上的傷疤,又是怎麽來的?難道,她在孟府,經常被打?

扯回了思緒,見陳思涵的嘴巴微微張開。

冷夜将耳朵貼在她的唇邊,隐約的聽到“水”字。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重返床邊,扶着她半坐起,将水杯遞到她嘴邊,可杯裏的水,都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無奈,冷夜将水唅入口中,輕分開她的香唇,口對口,将水送入她的香唇中。

連續喂她喝了兩杯水,才将她平放在床上。

擦了擦她嘴角上的水漬,看着她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那一絲歉意,再次湧上心頭。

選秀女的時候,她說過,“我沒有故意接近任何人。”

他知道,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

他從未選擇相信過她,一直懷疑,她擅闖夜王府,是有目的的。

一直以為,她另有所圖,又或者,會對他不利。

“你幹什麽?兇什麽兇,就是闖了你的府邸又怎樣?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難道會傷害到你?”

“你認為我會傷害別人?放心好了,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回想起陳思涵說過的話,暗自嘲笑自己,為何會這樣對待一個弱女子?

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陳思涵,轉過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看了看古辰飛,道,“讓你查的女子,不用查了。”話落,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平躺在床上,“別再碰我,別再和我說話,我讨厭你,我恨你。”

她果真是單純的喜歡,沒有任何目的。

而如今,他卻傷了她,雖說不是有意的,可傷害,确實存在。

輕嘆一口氣,不知道為何,看到她的眼神,隐約的有一種心痛。

他要了她,她卻很平靜,不哭不鬧,不拒絕,不掙紮,不回應,更沒有一點反應。

只是事後,憤憤的擦掉地上的血跡,他看得出,她是在意的,他知道,女人都很在意這個,第一次,沒有一個女人是不在意的。

他略有歉意,昏睡的她,是不知道的,她也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和眼神,不再是冰冷,沒有一絲溫度,而是柔和,滿是歉意。

這歉意,沒有消失,而是,隐藏于眼底。

陳思涵再次睜開眼睛,只覺得太陽的光,亮的刺眼。

單臂擋住額頭,視線才漸漸清晰。

視野內,沒有令她憎恨的那一抹身影。

靜靜的躺在床上,心中一陣嫌惡,這裏是,她曾睡過三天的床榻。

就是在這個房間裏,他,拉着她,要把她趕出去。

就是在這個房間裏,他,細心的,給她的傷口上藥。

淚水悄然滑落,傷痛,心痛,都是他給予的,難以承受,似乎要将她壓垮,可,為什麽還會想着他?

是夢?可一切,都是這麽真實,他的的确确傷了她,眼神,表情,行為,确實是傷了她,傷她,還無情的,把她最寶貴的東西給奪走了。

她恨!恨她曾經喜歡的那個男人,冷夜。

就在此時,一句“王妃你醒了”略顯驚喜,由遠及近。

陳思涵皺了皺眉頭,問道,“我,睡了很久?”

“您睡了三天,可急死奴才了。”

陳思涵那一張臉,皺成一團,又問道,“我什麽時候要丫鬟了?”

“是王爺安排奴才,過來照顧您的。”

陳思涵點點頭,半坐起,道,“我不需要丫鬟,你從哪來的,就回哪去。”

丫鬟沒有走,反而雙膝彎曲,應聲跪地,“王妃,是奴才照顧的不好嗎?要是奴才照顧的不好,您可以說出來,奴才一定盡心盡力照顧您,求您,別打發奴才走,倘若王爺知道奴才沒照顧好您,會把奴才趕出王府的。”

見她雙眸蘊淚,陳思涵也沒有再說什麽,下了床,坐在凳子上,看着鏡子中的丫鬟,輕聲道,“起來吧,讓你留下就是了。”

丫鬟站起身,走到她身後,一邊給她梳頭一邊說道,“王妃,奴才叫慧萍,以後,奴才就是您的貼身丫鬟了,您盡管使喚。”

陳思涵看着鏡子中的丫鬟慧萍,道,“別叫我王妃,我不喜歡聽,叫我思涵,或者姐姐,又或者小姐,總之,別再讓我聽到王妃這兩字,我覺得惡心,記下了?”

慧萍點點頭,道,“記下了,以後,奴才就叫您小姐。”

陳思涵站起身又問道,“你給我換的衣服?”

慧萍搖搖頭,道,“不是。”慧萍繞到她的身前,給她整理衣服,“小姐,你長得可真漂亮。”

陳思涵道,“漂亮有個鳥用,還不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活活被人打死不說,嫁了人,還是個替嫁。”話落,看了看還在為她整理衣服的慧萍,又道,“別忙活了,我不習慣讓人別伺候。”見她有些發愣,急忙解釋,“不是要趕你走,別誤會。”

慧萍微低頭,道,“是小姐嫌奴才笨手笨腳,伺候的不好嗎?”

陳思涵苦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我只是不習慣而已,記住,只要我不開口說你做的不好,那就是承認你,記住了?”

慧萍使勁的點點頭,“記住了。”

陳思涵坐在凳子上,看着鏡子中的那張臉,無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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