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噩夢
“本王可以給你銀子。”
“從此以後,我包下你了,剛好我也可以證明一下,我是個健康的男人。”
回想起這兩句話,心中莫名的刺痛,就湧上心頭。
恨!如此的強烈,陳思涵看了看慧萍,揮手示意,輕聲道,“慧萍,下去歇着吧。”
陳思涵趴在桌子上,回想着,冷夜所說的每一句話,晶瑩而沒有溫度的淚,悄然滑落。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趴在桌子上,睡去了。
夢中,他步步緊逼,直到她無路可退,她哭着搖頭,“求你,不要,我不是妓女,求求你,別碰我,我不是妓女。”
他的表情陰冷,沒有一絲溫度,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冷聲道,“本王說你是,你就是。”
她憤憤的推開他的手,哭喊道,“我不是妓女,我不是妓女,滾開,別碰我。”
冷夜站在桌前,眉頭緊鎖,聽着她夢中的呓語,“我不是妓女。”心如刀割,她真的把喜歡轉變成了恨。
他有些後悔,為什麽要這麽對她?他輕拍了拍陳思涵的肩膀,“思涵,醒醒,思涵。”
陳思涵緩緩睜開眼睛,正看到他站在她旁邊,心中的懼怕,逐漸膨脹。
她緩緩站起身,哭着搖頭,“我不是妓女。”
向後退了幾步,又道,“冷夜,如果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替嫁,打擾了你的生活,請你放我走,在和你拜堂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孟子軒是替嫁,在離開之後,我不應該三番五次的,擅闖你的府邸,如果,你認為我誤入鳳寶閣,有損你的顏面,我可以和離雲城的百姓解釋,我去鳳寶閣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求你放我走。”
冷夜眉頭緊鎖,“當了雅妓,還要說誤入?你以為你去解釋,就會挽回本王的顏面嗎?既然知道是替嫁了,為什麽還要夜闖本王的府邸?就為了調查,我是不是正常的男人嗎?”
冷笑一聲,又道,“既然你這麽喜歡當雅妓,本王成全你,從明日開始,在本王的府邸,表演甩袖擊鼓,如何呀?本王的妃。”
陳思涵淚如如下,沉默不語,側身,一步一停的向前走去。
雅妓?終究還是離不開“妓”這個字。
在鳳寶閣她是“妓”,在夜王府,他還是“妓”。
冷夜居然把她當成“妓”。
當了一天小偷,終身是賊。
當一天妓女,終身是妓。
這句話說的沒錯,她苦笑,原來真的是她,打亂了他的生活,對于她的闖入,他不喜歡。
可是,他為什麽不放她走?還要把她接回來?陳思涵找不到答案。
此時,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知道是替嫁,還要再闖夜王府,是喜歡嗎?
呵,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讓人變傻嗎?主動送上門去,讓他羞辱。
陳思涵來到了一家酒館,一個人喝悶酒。
她沒想過是自己的好奇心,惹怒了他,而且,他一直讨厭她。
喝了一大口酒,嘴角泛起弧度,淡淡一笑。
現在,她在他的眼裏,是個“妓”。
如今,她失了身,他親口說過,要包下她。
她有些怕,如果真的是這樣,她真的無法再面對他。
從一開始的喜歡,演變成讨厭,到最後,成了恨,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這個結局,怨不了別人,如果三天回門的當天,獨自一人離開,不讓他陪同,或許會有另外一個結局。
她不會被孟珊珊送進鳳寶閣,也不會遇見冷浩,更不會參選什麽秀女,不會和冷夜有絲毫的牽扯。
即使有這樣的結局,也是她自己造成的。
不知道喝了多久,身邊多了幾重喘息聲,擡眸間,見幾個醉鬼,正一動不動的盯着她。
這一刻,她有些膽怯。
“這不是鳳寶閣的若涵姑娘嗎?”
“怎麽着?沒人陪你解悶嗎?大爺我陪陪你如何呀?”說着,就伸出手,将她拉起來。
陳思涵怒瞪着他,冷聲道,“放手。”
“放手?哈哈哈,若涵姑娘,你這一走,可是想壞了我們哥幾個,今日難得一見,陪哥幾個喝一杯,怎麽樣?”
“大哥,喝什麽酒啊,你沒看若涵姑娘如此孤獨嗎,倒不如,我們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好好的快活快活。”
聞聽此言,他哈哈大笑,“這個主意好,把她帶走。”
陳思涵心中苦笑,為什麽人要踩了黴運,喝涼水都塞牙。
出來喝口酒,卻碰上了這幾個無賴。
倒黴,真是倒黴。
她要逃,可怎麽逃?她身邊,有幾個寧酊大醉的壯漢,她如何才能逃脫?
邱振宇指着幾個男人駕着的女人,道,“皇上,那個不是勝出的秀女,陳思涵嗎?”
冷浩順着邱振宇指着的方向看去,那背影真的很像她,皺了皺眉頭,“振宇,跟上她。”
尾随到無人的角落,邱振宇才一個飛身,擋住他們的去路,幾招下去,幾個醉漢,鼻青臉腫,落荒而逃。
陳思涵看了看邱振宇,又看了看向她走來的冷浩,道,“謝謝。”
冷浩走到她身邊,溫聲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陳思涵搖搖頭,道,“沒有,我該回去了。”
見她擡腳要走,冷浩拉住她,道,“我送你。”
陳思涵輕推開他的手,和他肩并肩向前走。
冷浩看了看陳思涵,問道,“怎麽一個人出來了?他呢?”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淡淡一笑,道,“他在王府。”
從她的眼神裏,不難看出,她有心事,她不快樂,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她。
沉默了許久,陳思涵輕聲道,“陪我走走吧,不想回去那麽早。”
她穿越過來,從答應替嫁開始,就走錯了路。
喜歡冷夜,錯了,三天回門,讓他陪同,錯了,誤入鳳寶閣之後,該死的好奇心,驅使她擅闖夜王府,也錯了。
參選秀女,在臺上說的那些也錯了。
每一步,每一句話,都是錯的,一瞬間,她好恨自己。
為什麽要喜歡上冷夜?他把她當成“妓”,他一次次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