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師傅請喝茶
她走了,無聲的離開了皇宮,她沒有和他告別,因為,她怕她會哭,會不舍,因為,她的愛如此強烈。
獨自一人漫步在大街上,此時,她笑了,她愛他,卻無法和他走到一起,因為有他,那個令她厭惡的冷夜。
此生此世,注定和冷浩有緣無份了,因為,她曾是冷夜的王妃,因為,她曾是鳳寶閣的青樓女。
心中幽幽一嘆,扯回了思緒,無奈的笑笑,罷了,既然忘記了過去,就從頭再來吧。
佟陽在聖仁堂門口,伸了伸雙臂,從早上到現在,他第一次站在門口曬太陽,機會難得,多曬一會。
正想到這,前方一抹似曾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佟陽緩步走到她面前,道,“是你啊,你的身子恢複的怎麽樣了?”
陳思涵皺了皺眉頭,“你怎麽在這?”
佟陽轉過頭,單手指了指聖仁堂,道,“我住在這。”話落,和她四目相對,又道,“你還沒回府嗎?”
陳思涵十指絞在一起,道,“回府?回什麽府?”
“夜王府。”
陳思涵心中苦笑,看來她以前真的是冷夜的王妃,就連這個只見過一面的男子,都知道她曾住在夜王府。
佟啓林見佟陽在不遠處和一個女子聊天,輕聲喊道,“佟陽,你幹什麽呢?又偷懶。”
佟陽轉過頭,看了看佟啓林,道,“我出來曬曬,馬上回去。”話落,看了看陳思涵,又道,“那是我師傅,脾氣怪得很。”見她不語,又道,“走,進去坐坐吧。”
佟啓林見佟陽從外面進來,擡了擡眼,問道,“曬完了?”
佟陽撓了撓腦袋,道,“師傅,外面的陽光暖的很,要不,您也出去曬曬?”
佟啓林一邊擺弄着中藥,一邊說道,“我可沒有你這麽無聊。”話落,看了看陳思涵,單手指着頭,問道,“你恢複記憶了?”
陳思涵搖搖頭,道,“沒有。”話落,雙膝彎曲,應聲跪地,又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佟啓林見狀,急忙扶起她,道,“起來起來,你這是幹什麽,我不收女子為徒,你還是走吧。”
陳思涵點點頭,“剛才多有打擾,告辭。”話落,轉身,緩步向外走去。
呂赫剛從客棧出來,前面不遠處的一抹身影,正是耶律娜,便緊走了幾步,追上她,道,“參見公主殿下。”
陳思涵緩緩轉過頭,單手指着自己,道,“我是公主?”
呂赫點點頭,道,“是,您是耶律王國的公主,耶律娜。”
“我不是耶律娜,以後,別再來打擾我,謝謝。”話落,轉過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不知道要去哪,也無處可去,除了皇宮是她的落腳地之外,她真的無處可去了,而現在,她卻不能再回到皇宮了,因為,她過去,的的确确是冷夜的王妃。
初夜,陳思涵依舊在大街上閑逛,身無分文,又無處可去,此時,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不想再和冷浩有一絲牽扯,更不想随冷夜回府。
吃過晚飯,佟啓林喝了一杯茶,看了看佟陽,道,“天不早了,鎖門吧。”
佟陽點點頭,緩步走到門口,正看到他師傅拒收的女子,獨自在街上閑逛,轉過頭,看了看佟啓林,道,“師傅,您就收了她吧,她好可憐。”
佟啓林走到門口,向大街上看去,許久後,揮手示意,道,“讓她留下來吧。”
聞聽此言,佟陽疾步向她走去。
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陳思涵停住腳步,緩緩轉過頭,見來者是他,不禁眉頭緊鎖。
佟陽和她四目相對,道,“師傅破例,收下你了。”
陳思涵雙眸蘊淚,問道,“真的嗎?”
佟陽點點頭,道,“真的。”話落,嘴角泛起弧度,微微一笑,又道,“我叫佟陽,是你的師兄。”
“我叫陳思涵。”話落,嘴角泛起弧度,微微一笑。
“師妹,我帶你去見見師傅,走。”話落,轉過身,緩緩邁開步子,向聖仁堂走去。
回到聖仁堂,看了看陳思涵,又道,“師妹,還不給師傅倒杯茶。”
陳思涵倒了一杯茶,遞給佟啓林,道,“師傅請喝茶。”
佟啓林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問道,“叫什麽名字?”
“陳思涵。”
佟啓林站起身,看了看佟陽,道,“佟陽,去給她收拾收拾房間。”話落,緩緩邁開步子,向內屋走去。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無奈的笑笑,這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就在此時,一句,“師妹,房間收拾好了,上來吧。”從二樓傳來。
陳思涵半仰起頭,看了看佟陽,道,“知道了,就來。”
佟陽見陳思涵從外面進來,溫聲道,“師妹,你看看這間房裏,還有什麽要添置的。”
陳思涵環視了一下四周,滿意的點點頭,輕聲道,“不用再添置什麽了,謝謝你師兄。”
“謝什麽呀,你是我師妹,照顧你是應該的。”話落,轉過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對于佟陽,陳思涵還是有印象的,曾在皇宮裏和他見過一面,雖說未曾和他說過話,但他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佟陽長的很清秀,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他總喜歡撓頭,還喜歡笑。
那天在皇宮裏,她就有些不解,他為什麽總喜歡笑?為什麽總是那麽開心?
平躺在床上,輕嘆口氣,如果她也像他一樣,整天都開開心心的,無憂無慮的那該多好,雖說她暗自下了決心,要和過去說再見,可她和冷夜,到底是什麽關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個結。
倘若她真的是他的王妃,又該怎麽辦?昔日的記憶,如同一張白紙,就連一粒小小的塵埃,都未曾占據她的記憶,應該說,是她抹去了所有的記憶,過去的人和事,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想是這樣想,可做起來談何容易,她不記得他,可他,卻記得她,想要否認過去,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