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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後花園見

她想到了一首詩,“死生契闊,與子成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扯回了思緒,長嘆一口氣,如今,她要執誰的手,和誰偕老,是冷夜還是冷浩?

呵,似乎兩個人都不是,她要攜手度過一生的真愛,或許,她沒有勇氣去尋找真愛吧,身份的約束,使她邁不開這一步,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她和冷浩之間,有他,愛了還不如不愛。

罷了,算了,什麽真愛,什麽真感情,都是扯淡,認命吧,這就是命。

天邊的一輪斜陽,僅剩最後一抹紅,陳思涵收回了眼神,緩緩轉過頭,見孟珊珊向她走來,她嘴角泛起弧度,淡淡一笑。

孟珊珊看了看陳思涵,道,“我們可以談談嗎?”

“不用談,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話落,轉過身,向天邊望去,又道,“他喝多了,你過去吧。”

孟珊珊側着眸子,看了看陳思涵,道,“陳思涵,你別以為你裝出很大度的樣子,我就會感激你,呵,我是不會感激你的。”

“我從未想過要你感激我。”話落,緩緩邁開步子,向涼亭內走去。

孟珊珊轉過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寝宮走去。

夜,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陳思涵轉過頭,看了看冷浩,道,“還沒睡?”

冷浩緩步走到她身邊,道,“你一直坐在這?”

陳思涵點點頭,道,“是,這裏多安靜,吹吹冷風,心裏舒服些。”

冷浩和她四目相對,道,“天不早了,回去歇着吧。”話落,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寝宮走去。

愛,無法言明,是因為身份的約束,他只能把濃濃的愛意隐藏于心中,同樣是身份的約束,使他無法給予她太多。

他的寝宮內,兩種聲線,一同傳入耳畔,他知道這是什麽聲線,也知道冷夜和孟珊珊在床上做什麽。

他在心中冷笑,他和孟珊珊在床上纏綿,陳思涵卻獨自坐在涼亭內的長凳上,吹冷風流眼淚,扯回了思緒,疾步向自己的寝宮走去。

此時,有一種莫名的刺痛湧上心頭,是為她而痛,她不快樂,她在夜王府裏,從未快樂過。

喝了一大口酒,兩行冰冷而沒有溫度的清淚,悄然滑落,他想保護她,他想愛她,卻什麽也做不了,他想給予的,只能等到下輩子,下下輩子,和她再次相遇,才能給予。

次日清晨,冷夜緩緩睜開雙眼,他的身邊,沒有她,而是孟珊珊,他猛地坐起來,看了看孟珊珊,眉頭緊皺,确定這不是夢,低沉的問道,“她呢?”

見他臉色發青,孟珊珊冷聲道,“不知道。”

冷夜下了床,疾步向外走去,遠遠的,見涼亭內的長凳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待走近後,冷夜輕聲咳了咳,道,“你,你怎麽在這?”

陳思涵緩緩站起身,轉身,和他四目相對,道,“我迷路了,本來想坐在這歇一會,後來,坐在這睡着了。”話落,緩緩邁開步子,側着身子,從他身邊走過去。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好。”

“來了來了,她來了。”

“上。”

陳思涵只感覺頭被蒙住,緊接着,被人一頓毒打。

不用猜,她也知道打她的人是誰,除了筱貴妃等人,還能有誰。

見教訓的差不多了,筱貴妃揮手示意,“好了,我們走。”

陳思涵從地上爬起來,強忍着身上的痛楚,向宮外走去。

陳思涵心中苦笑,在夜王府裏被他傷害,被他羞辱,進宮散散心,又被筱貴妃打。

回到夜王府,平躺在床上,雙眼的淚水,奪眶而出。

就在此時,一個紙團從窗外飛進來,陳思涵撿起紙團,上面寫道,“後花園見,速來。”

陳思涵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後花園走去。

她滿心疑惑,約她見面的人是誰?

來到了後花園,等了許久,他來了,是他?真的是他嗎?可他為什麽要戴着面具呢?陳思涵皺了皺眉頭,問道,“冷夜,你戴着面具做什麽?”

他不語,環腰抱住她,唇緩緩落下。

陳思涵輕推開他,道,“別碰我,我身上很痛。”

剛剛被人打了一頓,渾身疼痛難忍。

他依舊不語,唇再次緩緩落下。

陳思涵憤憤的推開他,微怒道,“別碰我。”

就在此時,一句,“陳思涵,你在幹什麽?”從不遠處傳來。

她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往外滲,戴面具的男人,不是冷夜?可他戴的面具,她見過,在鳳寶閣,冷夜明明戴過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具,可這個約她在後花園見面的,戴着面具的男人,居然不是他。

冷夜走到她身邊,揚起手就是一個耳光,怒吼道,“還說你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引野男人,你這個賤人。”

陳思涵哭着搖頭,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以為他是你,我真的以為他是你。”

冷夜的表情,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攥住她的手腕,微怒道,“我長什麽樣,你不知道嗎?賤人。”話落,拉着她,向他的房間走去。

抽出軟鞭,連續抽了幾鞭子,吼道,“賤人。”

陳思涵吐了一口血水,道,“我沒有勾引野男人,真的沒有。”

冷夜冷笑一聲,鞭起鞭落,只見,陳思涵的身上,被抽出了一道血口子,鮮血直流。

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了地上,新傷覆蓋着舊傷,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喘不過氣來,她想哭,她想吼,她想和他拼命,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疼痛,再一次襲來,她的身上,又多出一道血口子,每一鞭,都使她難以忍受,每一鞭,都深見白骨。

每一次軟鞭落下之時,她都會在心中默念,“不疼。”“不疼,不疼,就不疼。”“不疼,陳思涵,別哭,不疼,不要哭。”

顯然這樣的默念,是無法緩解疼痛的,這樣的默念,也無法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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