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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累了倦了

若是陳思涵真的離他而去,他會跟着她一起,踏上黃泉路,就是死,他也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回到夜王府,直奔她的房間,将她平放在床上,溫聲道,“思涵,你要真的想離開這個世界,帶上我,我和你一起走。”

陳思涵無力的睜開雙眼,問道,“為什麽?你不是要娶方靜瑤嗎?”

冷夜握住她的手,道,“思涵,答應我,一定要好起來,我會解釋給你聽的,一定要好起來,好嗎?”

陳思涵雙眼的淚水,奪眶而出,道,“沒用了,我累了,也倦了,冷夜,你放我走吧。”

冷浩請來了佟陽,默立在門外,靜靜的看着他和她。

此時,一種難以承受的刺痛,湧上心頭,木讷的轉身,向夜王府外走去。

她哭,他心痛,她受傷,他也心痛,可他卻只能默默的承受這一切,卻無法保護她,無法照顧她,無法愛她。

佟陽給陳思涵把了把脈,開了一副藥,便無聲離開了。

她三番五次的受傷,這不禁使佟陽心裏,有幾分疼惜和,一絲難以承受的痛楚。

畢竟在聖仁堂的時候,她是他的師妹,雖說時間不長,可兩個人之間,是有感情的。

或是友情,或是同門兄妹情,又或許,是愛慕的感覺。

陳思涵喝了一碗藥,擦了擦嘴角,道,“想要離開你,怎麽這麽難?”

冷夜嘴角泛起弧度,微微一笑,道,“我說過,你是我的,這輩子,你休想離開我。”

她不語,意識漸漸模糊,暈了過去。

兩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大傷元氣,又流了那麽多血,她不暈才怪。

他終于有機會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了,他依舊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如同死人的手一般。

有那麽一瞬間,他怕她會撒手而去,離開他。

他把耳朵貼在她的心口處,感覺到那微弱的心跳,他才放了心,她還活着,她還沒死。

此時,他在心中暗自發誓,他會給與她無限的柔情和真愛,保護她一輩子。

可他不知道,陳思涵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長嘆一口氣,是他的不在乎,他的絕情冷漠,傷透了她的心,如今,她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冷夜心中沒底,她不接受他,他可以理解,不原諒他,不願意給他機會,他也可以理解,可唯一不理解的就是,她為什麽不愛惜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自殺。

是絕望了,放棄了他,也放棄了自己嗎?還是,她真的以為,她死了,就是一個解脫,真的以為,她死了,他的懲罰就會結束。

她蒼白而沒有血色的臉,消瘦了許多,和那個替嫁和他拜堂的陳思涵,判若兩人。

那時候的她,雪白的肌膚,吹彈可破,那時候的她,言談舉止,幽默風趣,無疑,她是個開朗活潑的女人。

而現在的她,在短短的幾天之內,自殺了兩次,消瘦的那張臉,削尖的下巴,讓人看上去,很是痛心。

或許之前,他從未真正關心過她吧,此時,他有些憎恨自己,為何在這之前,不好好愛她?

原本,她的目的只是喜歡而已,而他,卻無視她的喜歡,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羞辱她,直到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他才看清自己的心。

原來他心裏,早就裝滿了這個替嫁的女人,原來,他早就愛上了這個滿身傷痕的女人。

或許是對她身子的眷戀,又或許,是她尋找真愛的執着,感動了他,又或許,是朝夕相處,使他漸漸的愛上她,喜歡上她。

現在,他才知道,這世間,真的有她口中的真愛。

他要給予她真愛,和滿腔的柔情,她會接受嗎?冷夜心中苦笑,她是不會接受的。

夜,冷夜見她緩緩睜開雙眼,問道,“思涵,你醒了?”

陳思涵縮回手,道,“冷夜,再給我一紙休書吧。”

冷夜搖搖頭,道,“思涵,你好好養傷,好嗎?先別說這些,等你好了,我放你走,好嗎?”

陳思涵不相信的問道,“真的嗎?”

冷夜點點頭,道,“真的,你要盡快好起來,好嗎?”

“好。”話落,看了看窗外,又道,“天黑了嗎?”

“是。”将她的秀發,別過耳後,又道,“你餓不餓?”

陳思涵單手摸了摸肚子,點點頭,道,“餓。”

冷夜站起身,寵溺的看了看陳思涵,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傷口尚未愈合,隐隐的還有一絲痛楚。

可再怎麽痛,她都感覺不到了,因為,她的神經,已經麻木了。

冷夜端着飯菜,緩步走到床邊,溫聲道,“吃飯吧。”

“嗯。”話落,強忍着疼痛,半坐在床上,接過飯菜,又道,“你吃了嗎?”

“吃過了。”話落,倒了一杯水,遞給陳思涵,又道,“慢點吃。”

陳思涵不語,她只覺得肚子餓,像是幾天沒有吃飯一樣。

或許是流血過多,身子太虛弱了吧,吃了一碗飯,渾身冒冷汗。

喝了一杯水,平躺在床上,靜靜的看着他。

他深邃的雙眸中,有一絲柔情和寵溺,這是她的錯覺嗎?是流血過多,出現幻覺了嗎?

這是他的眼神嗎?陳思涵遲疑的伸出手,單手撫摸着他那雙深邃的眸子。

是真的?自從踏入夜王府,她從未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在她的記憶中,他的眼神裏,除了絕情冷漠,就是憤怒,兇狠,這種柔情和寵溺不屬于他,也不屬于她。

他一定是出現了幻覺,把她當成了他喜歡的人,比如說方靜瑤。

一想到方靜瑤,她的心裏,就一揪一揪的疼,急忙縮回手,刻意掩飾內心的痛楚和失落,絕望。

現在,她只希望冷夜會兌現他的承諾,給她一紙休書,放她走。

她走了,從此她的世界裏,沒有不再有傷害,那難以承受的痛楚,也不會延續。

心中幽幽一嘆,幾天內自殺了兩次,才換來一紙休書,雖說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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