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魔鬼跳池
次日,陳思涵被門外,急亂而沒有規律的腳步聲驚醒。
古辰飛推門進來,道,“王妃,不好了,王爺跳進荷花池裏,說什麽也不肯上來,您快去看看吧。”
陳思涵側着頭,看了看床榻,罵道,“該死的冷夜,什麽時候醒的。”話落,下了床,疾步向外走去。
她在心中自責,為什麽他醒了,她都不知道。
冷夜在荷花池裏上下撲騰,方靜瑤急的團團轉,“表哥,你快上來呀,表哥,你的傷口還沒痊愈呢,表哥,快點上來吧。”
陳思涵走到荷花池邊,道,“冷夜,上來,水裏涼,快上來。”
他搖搖頭,道,“不,我不上,我要洗澡。”
她蹲在池邊,又道,“魔鬼乖,水裏涼,快點上來吧。”
他再次搖搖頭,道,“我不上,我要洗澡。”
陳思涵厲聲道,“你不聽話,我就不理你了,也不陪你玩了。”話落,伸出手,又道,“魔鬼乖,聽話,快上來。”
冷夜單手放在她的手心裏,攥住她的手,使勁一拽,“下來陪我一起洗。”
她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他拉進荷花池,喝了幾口池水。
古辰飛在池邊大聲喊道,“來人,來人,快把王爺王妃拉上來。”
冷夜卻躲在陳思涵的身後,道,“壞人,走開,走開,不許過來,你們都是壞人,都走開。”
陳思涵見狀,道,“你們都下去吧。”話落,轉身,和冷夜四目相對,又道,“冷夜,聽話,先上去,水裏太涼了。”
他嘟着嘴巴,道,“不,我要洗澡。”
陳思涵又溫聲道,“聽話,等你的傷口好了,我們再洗澡,好嗎?”
他猶豫了幾秒,道,“好吧。”
古辰飛見他妥協了,忙吩咐道,“快快快,快把王爺王妃拉上來。”
冷夜拖着濕漉漉的身子上了岸。
方靜瑤撲到他懷裏,道,“表哥,你吓死我了,表哥。”
他膽怯的推開她,怯聲道,“壞人,走開,壞人。”
陳思涵見方靜瑤又向前走了一步,忙把冷夜拉在懷裏,和她四目相對,道,“靜瑤,你表哥現在都這樣了,我們都暫時先放下兒女情長,好嗎?”
“你少在這教訓我,要不是你,我表哥怎麽會瘋?賤人。”話落,推開她,憤憤的向房間走去。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無奈的笑笑,是啊,要不是她,他怎麽可能會瘋呢?
他的世界裏,若是沒有陳思涵,或許,他會過的很好,和他心愛的女人,愛慕的女人,攜手一生。
她默立在原地,兩行清澈的淚滴,悄然滑落。
古辰飛見她無聲落淚,道,“王妃,表小姐她不是這個意思,您別和她計較,現在,王爺瘋了,又很依賴您,真是辛苦您了。”
陳思涵擦了擦雙眼的淚水,道,“她說的沒錯,是我害了冷夜,要不是我,他怎麽會瘋呢,是我,打擾了他的生活,使他的生活,一團糟,他沒愛過我,我和他之間,也從未有過真愛。”話落,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古辰飛對着她的背影說道,“您和王爺之間,若是沒愛,怎麽會彼此牽挂着對方?”
她腳步一停,僵在原地,牽挂?呵,他的強勢霸道,是牽挂嗎?她怎麽不覺得,他牽挂她?
他是在彰顯,他的身份還差不多,是在彰顯,他的本性還差不多。
說他牽挂她,她不信。
古辰飛緩步走到她身後,又道,“王妃,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對你,是真的。”話落,轉頭看了看冷夜,又轉過頭,輕聲道,“他現在都已經這樣了,都是因為一個愛字呀。”話落,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房間走去。
陳思涵木讷的轉身,緩步走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道,“走吧,回房間換衣服。”
回到房間,陳思涵給他找了一套衣服,道,“換衣服。”幫他換好衣服,又道,“冷夜,別亂跑,等我回來,我回房換衣服。”
他點點頭,道,“好。”
她轉身,疾步向外走去。
回到房間,見瑞香正打掃房間,道,“瑞香,我現在不住在這,別收拾了。”
“那怎麽行,若是不打掃,房間多髒。”話落,繼續擦桌子。
陳思涵見她依舊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麽,換好衣服,看了看瑞香,又道,“瑞香,那你打掃完房間,就去歇着吧。”
她的話音剛落,一句,“哎呦,燙,好燙,好燙。”從門外傳來。
陳思涵急忙打開門,見冷夜端着一碗姜湯,手背上燙紅一片。
她接過湯碗,憤憤的摔在地上,吼道,“你幹什麽?不是讓你在房裏待着嗎?你亂跑什麽?”
他委屈的低下頭,道,“你着涼了,喝姜湯。”
她憤憤的推開他,怒道,“我不用你管,你去死吧。”
他跟在她的身後,泣不成聲,“思涵,思涵。”
她一邊憤憤的向前走,一邊說道,“別叫我,我死了,以後,我不認識你,滾開。”
他緊走幾步,拉住她,“思涵,思涵。”
陳思涵轉身,憤憤的推開他,道,“走開,你不聽我的話,以後,你找別人陪你玩吧。”
他再次拉住她,哭道,“不要,我聽話,魔鬼聽你的話,你別走,你陪我玩。”
陳思涵推開他的手,見他的身子抖了一下,道,“怎麽了?”
他半舉起手,道,“好痛。”
她雙眸蘊淚,拉住他的手,輕吹着他的手背。
手背上,燙紅一片,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她環腰抱住他,失聲痛哭,“以後,不準你再做這樣的事,不準亂跑,很危險的,知道嗎?我有多擔心你,你知道嗎?”
她時時刻刻都擔心他的安危,怕他會闖禍,怕他舊病未愈,又添新傷。
他的瘋病沒有好轉,又跳進荷花池,手背燙傷,這不禁使她心中,滿是心疼和自責。
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她喜歡過的男人,都是她愛的男人,她不希望他像現在這樣,如此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