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再次離府
看到陳思涵百口莫辯,哭成了淚人,方靜瑤在心裏笑開了花,想過要和她鬥,陳思涵太嫩了。
雖說她知道冷夜很在乎陳思涵,很愛陳思涵,可他經不住方靜瑤的苦肉計。
冷夜也着實被她蒙蔽了雙眼,應該說,是方靜瑤太有心機,使陳思涵中了她的圈套。
她成功的激怒了陳思涵,目的就是想要她還手,想要她反抗。
只要被他撞見,再加上她的眼淚,加上她的裝暈,他會有什麽反應,她一清二楚,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冷夜憤憤的松開手,怒道,“滾。”話落,蹲下身來,看了看方靜瑤,又道,“靜瑤,你沒事吧?靜瑤。”
站起身,轉頭,和陳思涵四目相對,微怒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靜瑤做錯了什麽,會讓你下此狠手。”話落,轉身,走到她身邊,又道,“她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要你雙倍償還,滾,滾回你的房間去。”見她默立在原地,又怒吼道,“滾,滾。”
陳思涵轉身,一步一停的向房間走去,她那半張臉,已然炙熱發燙,可她的心,卻冰冷的,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山一般。
呵,她心中苦笑,他只看到她打方靜瑤了,卻沒看到,她的臉上,明明也有被抽過巴掌的痕跡,他沒看到,她的臉上,有很明顯的,手掌印?
是他有眼無珠,還是,他從未在乎過她?還是,她被人欺負,他在心裏拍手叫好?呵,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口口聲聲說什麽喜歡,說什麽愛?他就是這樣愛她的?
古辰飛見陳思涵的雙眸,還有一層薄霜,很明顯,是她哭過的證據,“王妃,您怎麽了?”
陳思涵停住腳步,輕搖頭,道,“沒事。”
“王妃,您的臉怎麽了?”
她單手摸了摸,炙熱的,被他和她打抽過耳光的臉,一聲聲冷笑。
瑞香見狀,忙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王妃,您怎麽了?”
她的笑聲,漸漸消失了,淡淡的說道,“我被兩條瘋狗咬了。”
古辰飛看了看瑞香,道,“瑞香,送王妃回房間。”
瑞香扶着陳思涵,緩步向她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半躺在床上,嘴角泛起弧度,又是一聲凄涼而絕望的笑。
瑞香一邊用熱毛巾給她敷臉,一邊說道,“王妃,為什麽您總是受傷?為什麽?”
陳思涵揮手示意,道,“下去吧。”
“王妃。”
她躺在床上,微閉起眸子,又道,“下去吧,我沒事。”
“那奴才先退下了。”話落,轉身,緩步向外走去。
她雙眼的淚水,奪眶而出,單手輕撫着,被打紅腫的半張臉,難以承受的痛楚,在內心最深處,逐漸膨脹。
她一夜未合眼,孕期的生理反應,再加上心裏和臉上,兩種疼痛的折磨,使她徹夜難眠。
單手摸了摸稍稍隆起的肚子,長嘆一口氣。
有了他的孩子,那又怎樣?他可否關心過她?在乎過她?
有了他的孩子,那又如何?他還不是為了給他的表妹出氣,動手打她。
呵,她心中苦笑,這個孩子,不要也罷。
扯回了思緒,擦了擦雙眼的淚水,下了床。
再喝一次堕胎藥嗎?呵呵,或許,他不會在意這個孩子,他從未在意過她,她肚子裏的孩子,他會在意嗎?答案是,不會!
嘴角泛起弧度,無奈的笑笑,緩步向外走去。
她的房間,只有她,還有她的丫鬟瑞香。
她的房間,只有她主仆二人的身影和足跡,卻沒有他。
或許他只在乎方靜瑤的安危吧,或許,他現在正守在她的床邊,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他說過,她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就讓她雙倍補償。
呵,補償,他想要她怎麽補償?
要了她的命嗎?呵,她不知道,她沒有答案,也沒有答案可尋,她只知道,他的眼裏,只有方靜瑤,無論何時何地,只有方靜瑤欺負她的份,卻沒有陳思涵反抗的份,反抗,呵,反抗得過冷夜這一關。
這一刻,她有些絕望,也有些心碎了,她的臉,淤腫尚未散去,即使是散去了,她內心深處的痛楚,也不會散去。
身後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她很自覺的向路邊走了兩步。
潘翊彬見陳思涵獨自一人,失落的走在離雲城的大街上,勒緊馬繩,下了馬車。
不知道要去哪,她只覺得,心裏很亂,換句話說,是心裏很難受,再換句話說,應該是,她在夜王府裏,從未快樂過。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撞到了一堵人牆,待看清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時,她的身子微微一怔,“翊彬?”
他輕拭去她雙眼的淚水,溫聲道,“怎麽了?和冷夜吵架了?”
她輕搖頭,道,“沒有。”
“去山莊待幾天?”
陳思涵微低頭,“我,我。”
他拉起她的手,緩步而行。
上了馬車,她斜靠在馬車上,雙眼的淚水,無聲滑落。
從他動手打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和他之間,已注定不會有好的結局了。
從他站在方靜瑤那邊開始,她的心就碎了,如同崩裂的冰山一般,嘩啦一聲,滿地憂傷。
見她無聲落淚,潘翊彬将她攬在懷裏,輕聲道,“別哭了,他會看清自己的心的,也會睜開雙眼的,別哭了,別動了胎氣。”
胎氣?呵,這個孩子,他都未曾在意過,她還有什麽責任去保護他,去孕育他,還有什麽義務把他生下來?
離開他的懷,捶打着自己的,稍稍隆起的肚子。
潘翊彬見狀,急忙攥住她的手腕,道,“思涵,你冷靜一點。”
見她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他才放心的松開手。
将她的秀發別過耳後,溫聲道,“不管你和冷夜之間,有過什麽誤會,有過什麽不愉快,孩子都是無辜的。”
她的頭,依偎在他的肩膀,意識漸漸模糊睡去了。
或許是夜裏未曾合眼的原因,又或許,她真的倦了,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