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最後一步
冷夜雙手負于身後,默立在她的房外,見陳思涵一步一停的向房間走來,低沉的說道,“先回房間去。”
陳思涵停住腳步,和他四目相對,問道,“你要怎麽處置我?”見他不語,她又道,“這就是你的決定?這就是你的選擇?冷夜,我終于認清你了,終于看透你了。”
冷夜揮手示意,道,“辰飛,先退下吧。”話落,看了看陳思涵,又道,“先回房間吧。”話落,從她的身邊走過去。
陳思涵拉住他,道,“我沒有勾引野男人,放我走。”
他憤憤的推開她的手,冷聲道,“你勾沒勾引野男人,我說了算。”話落,緩緩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陳思涵半坐在地上,仰天一聲哭喊,“老天爺,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瑞香扶起陳思涵,道,“王妃,您別哭了,王妃,您別難過了。”話落,扶着她向房間走去。
陳思涵看到桌上放着一碗藥,輕聲問道,“瑞香,那是什麽藥?”
“安胎藥。”
陳思涵沖到桌前,端起安胎藥,欲要摔碎。
瑞香攥住她的手腕,輕搖頭,道,“王妃,這是您最後的機會了,千萬不要輸給表小姐。”
她雙眸蘊淚,喝掉安胎藥,把空碗放在桌上,看了看瑞香,道,“瑞香,輸贏真的比愛情重要嗎?”
瑞香擦了擦她雙眼的淚水,輕聲道,“王妃,您要是輸了,還會有機會談愛情嗎?”
她不語,或許是無法表達心中的痛楚吧。
就是保住這個孩子,她就會贏嗎?呵,笑話,他未曾承認過,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就算贏了,那又如何?
就在此時,一句,“王妃,王爺吩咐奴才過來接您。”
她轉身,緩步走到門口,道,“接我去哪?”
“這。”他頓了頓,又道,“您別問了,随奴才走就是了。”
她嘴角泛起弧度,淡淡一笑,“又是大牢嗎?”
“王妃,奴才只是聽從王爺的吩咐,還請王妃體諒體諒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請王妃,随奴才去大牢。”
瑞香從屋裏沖了出來,憤憤的推開他,微怒道,“你們的眼睛都瞎了嗎?受欺負的是王妃,表小姐欺負她,還要把她關起來?”
陳思涵拉住瑞香,道,“瑞香,休得無理。”
瑞香推開陳思涵的手,道,“真不知道你們是真瞎了,還是假瞎了。”
就在此時,一句,“你說誰瞎了?”從不遠處傳來。
陳思涵再次拉了拉瑞香,小聲道,“瑞香,別說了,快別說了。”
冷夜雙手負于身後,走到她面前,道,“瑞香,你剛才說誰的眼睛瞎了?”
瑞香毫無懼怕之意,和他四目相對,道,“奴才說您的眼睛瞎了。”話落,單手指着陳思涵,又道,“王妃她處處受人欺負,您不知道嗎?您的眼睛瞎了嗎?還是看到了,裝作沒看到,故意袒護表小姐?”
冷夜厲吼道,“放肆,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奴才,竟敢訓斥本王。”
瑞香和他相視而立,又道,“我說錯了嗎?您的眼睛沒瞎,那就是心瞎了。”
冷夜揚起手就是一個耳光,卻沒有打在她臉上,而是打在陳思涵臉上。
就在他擡起手的那一瞬間,陳思涵将瑞香擋在身後。
瑞香是個好丫鬟,這一瞬間,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她周全,她絕對,不允許她被別人欺負。
第一個丫鬟,娅秋在世的時候,她就沒保護好她,現在,她身邊的丫鬟是瑞香,她就是一拼了這條命,也要保護她。
陳思涵把她擋在身後,和冷夜四目相對,道,“要打,打我,她是我的丫鬟,是我疏于管教。”
冷夜皺了皺眉頭,道,“好一對情深的主仆,那就休怪本王無情了,來人哪,把她們主仆二人,關進大牢。”
望着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冷夜抑制不住雙眼的淚水,輕聲道,“辰飛,還差最後一步,這最後一步,最關鍵,最重要,今晚,一定要抓到方靜瑤的現行。”
“屬下知道了。”
他輕嘆一口氣,緩緩邁開步子,向房間走去。
初夜,方靜瑤鬼鬼祟祟的向牢房走去,正和一個送飯的撞個正着。
“這是給誰送的飯?”
“給王妃。”
“給我吧,我去送。”
“那就謝謝表小姐了。”
她環視一下四周,見四周出奇的安靜,嘴角泛起弧度,微微一笑,道,“陳思涵,這次你還不死,看你還怎麽和我争,我毒死你,毒死你,你這個賤人,你的死期到了。”她一邊說着,一邊憤憤的往飯菜裏下藥。
就在此時,一句“方靜瑤,你在幹什麽?”從不遠處傳來。
這一聲厲吼,着實把方靜瑤下了一跳,忙扔掉手裏的空藥瓶。
木讷的轉身,搖搖頭,“沒,沒幹什麽,我要給表嫂,送,送飯。”
冷夜的表情,漸漸有了溫度,緩和了語氣,又道,“是嗎?那表哥和你一起去吧。”
“啊,不,不,不用了,牢房裏濕氣重,再說,我不想你看到那個賤人,她只會惹你生氣。”話落,用腳尖,踢走了空瓶子,又道,“表哥,天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冷夜點點頭,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房間走去。
方靜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疾步向牢房走去。
冷夜的雙眸,眯成一條縫,心想道,方靜瑤,一會就抓你個現行,看你還如何狡辯,哼。
陳思涵被關進大牢裏之後,一言不發,瑞香的眼神中,滿是心疼和自責。
她單手摸了摸她那被打紅的半張臉,道,“王妃,疼嗎?”
陳思涵輕搖頭,道,“不疼,別擔心我了。”話落,将她的秀發別過耳後,又道,“瑞香,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我連累你,你也不會被他關進大牢,在牢裏受苦。”
瑞香哽咽道,“奴才不苦,奴才心裏甜着呢。”話落,和她四目相對,又道,“表小姐給我下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