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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雅妓夢蝶

鳳寶閣新來了一位姑娘,名叫夢蝶,她并非是新來的,她是陳思涵,她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名字,在鳳寶閣當雅妓。

“若涵”已經成為了過去,她也将和過去的她劃清界限,同時也和冷夜劃清界限。

此時的她,已然沒有資格再回到冷夜的身邊了。

甩袖擊鼓,是她唯一的才藝,再次回到鳳寶閣,當了雅妓,也只能表演甩袖擊鼓了。

一回到鳳寶閣,她不禁想起了參選秀女的那一幕,冷夜的眼神,和冰冷的警告。

她現在多希望冷夜再次警告她,再次以冰冷相對,不管他警告她什麽,她都接受,不管有多冰冷,她都願意,而且她還會感激冷夜的警告和冰冷。

如果,他無法忘記她,她會更加羞愧,更覺得對不起他,對不起和他之間的愛。

回到鳳寶閣之後,她平淡了許多,平時少言寡語,很少說話,也很少笑,應該說,她從來就沒有笑過。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倒了一杯茶,道,“鳳姨,數錢數到手抽筋了?”

鳳姨看了看陳思涵,道,“思涵。”

陳思涵環視了一下四周,道,“我現在叫夢蝶。”

“好好好,夢蝶夢蝶。”話落,把少許銀兩塞到她手裏,又道,“夢蝶,這些銀子,你收着。”

陳思涵搖搖頭,道,“我不要。”

見她推辭,她又道,“你要不收,我心裏不安,收了吧。”

“那好吧,謝謝鳳姨。”

她拍了拍她的手,道,“歇着吧。”

陳思涵失蹤十天了,這十天,如同十年一般,度日如年。

冷夜坐在凳子上,抿着清酒。

或許人最多的地方,最熱鬧的地方,才是好地方。

或許喧鬧的酒館,會擾亂他的思緒,使他暫時忘記她,可他,卻忘不掉她。

“哎哎哎,你們去鳳寶閣了嗎?”

“去那做什麽?”

“聽說呀,鳳寶閣來了一個雅妓,和五年前的雅妓表演的才藝,一模一樣。”

“真的?那鳳寶閣新來的雅妓,不會是五年前的若涵吧。”

“不會不會,這個雅妓,可沒有若涵漂亮,不過,她也算得上落入凡塵的仙女了。”

“有那麽美?”

“當然了,我親眼瞧見的。”

“我說最近這鳳寶閣的生意怎麽這麽紅火啊,原來是又來了一個雅妓。”

“鳳寶閣的老鸨子又要有得忙了。”

古辰飛看了看冷夜,道,“王爺,您別聽他們瞎說,王妃怎麽會去那種地方呢。”

“是不是她,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話落,站起身,又道,“走吧,回府。”

次日,古辰飛見冷夜戴了一張人皮面具,有些不解,“王爺,您這是?”

“我去鳳寶閣看看,你別跟着我了。”

“是。”

陳思涵看了看臺下來捧她場的客人們,鞠了一躬。

白色長袖擊打着鼓面,清顏白衫,青絲墨染,長袖飄逸,若仙若靈,水的精靈般仿佛從夢境中走來。

臺上的女子,時而擡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長袖挽起甩出,甩出再挽起,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矯健。

樂聲清泠于耳畔,她時而翻轉,時而單腿跪地,時而背向觀衆。

長袖甩開,衣袖舞動,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淩空而下,飄搖曳曳,一瓣瓣牽着一縷縷的沉香。

她的身姿亦舞動的時快時慢,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胧飄渺,閃動着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那雙眸子,清澈如水,深不見底,可她的眼神中,略帶着幾分淡淡的憂傷,和少許的無奈。

到底是什麽原因,使她這般憂愁,這般憂傷?

冷夜靜靜的看着她,雖說距離很遠,但她身上的,那淡淡的體香,仍使他陶醉其中。

是她,她是陳思涵,她為什麽要留在這當雅妓?

正想到這,一聲聲叫好聲,吶喊聲,擾亂了他的思緒。

“夢蝶,我愛你,夢蝶。”

冷夜搖頭苦笑,這些都是什麽人哪,神經有問題吧?

陳思涵挽起長袖,對着臺下深鞠一躬,道,“謝謝大家前來捧場,謝謝。”話落,緩緩邁開步子,下了臺。

冷夜見她走了,站起身,無聲的離開了鳳寶閣。

雖然她換了一張臉,可她卻換不掉那雙眸子,和眼神。

回到夜王府,正和古辰飛照個面。

“王爺,鳳寶閣的雅妓,是王妃嗎?”

冷夜點點頭,道,“是。”

“那您怎麽沒把她接回來?”

冷夜和他四目相對,又道,“她不願意回來,可能是有苦衷的。”

“那您打算?”

“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她。”話落,又吩咐道,“辰飛,以後,你不用跟在我身邊了。”

“屬下遵命。”

陳思涵回到房間,連續喝了幾杯茶,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鳳寶閣的生意就如此火爆。

默立在窗前,思緒又飄到了夜王府。

這半個月,他怎麽樣?他過的好嗎?

一想到他,陳思涵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呸,不要臉,都當了雅妓了,還有什麽資格再去想他。”

就在此時,一句,“夢蝶姑娘和自己有仇嗎?”從門口處傳來。

陳思涵緩緩轉過頭,道,“你是?”

“在下韓冷。”

“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抱歉,我馬上敲。”話落,單指敲了敲桌面,又道,“夢蝶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抱歉,我現在不方便見客。”

韓冷看了看夢蝶,道,“你有心事?”

“沒有。”話落,坐在凳子上,又道,“你好像每天都來。”

“是。”話落,和她四目相對,又道,“你不歡迎?”

“豈敢豈敢,做雅妓不就是表演給男人看的嗎,豈有不歡迎之理。”

他皺了皺眉頭,道,“你好像不太開心。”

“是嗎?我怎麽不覺得?你若是看出來我不開心,那你一定是眼花了。”話落,倒了一杯茶,又道,“喝杯茶吧。”

他坐在她對面,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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