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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不知不覺,已過去半年的時間了。這半年時間內,梁風以及端緒可謂是收貨頗多,先是打壓了部分敵對勢力,再是收納富商大賈。當然,有得必有失。這段時間內兩人也沒少處心積慮焦頭爛額。

七月份的時候,梁風在太守府上被刺,命垂一線。雖以女子身份示衆且行為低調,但畢竟是當今帝姬的新晉心腹。如今身受重傷,帝姬大怒。太守心知有罪,連忙投靠司馬一黨。其實他罪不至死,但現在竟公開與帝姬殿下對抗,其結果只能是死路一條。

九月,新任太守任職,其名為。

“纣大人從京城而來,一路勞累,定是辛苦了吧。”太守府正廳內,臨安的官員富商齊聚在此,半年之前,這裏還是司馬一黨的天下。現在,已經成為帝姬的囊中之物。衆人羨慕的打量位于人群中間的纣楓。一身藍色的長袍顯示出此人的飄逸不凡,嘴角溫和的笑意更顯的面如冠玉。他開口,嗓音竟不似一般男子那般粗魯,而是深沉中夾帶着一絲柔和。像是訴說着地久天長的癡心才子。

“辛苦倒沒有,我等皆是為人辦事,忠于主上,豈敢提勞累一詞。想必各位也是終日事務纏身,如此還在百忙之中為在下接風。纣楓真是感激萬分。”

先是給個下馬威提醒衆人他們的職責,再是給個糖贊美一番,最後自謙不為自己樹敵。一句話都有如此的手段。除了梁風,還能有誰呢!

之前趙懿在接到梁風受重傷的密信後表示讓梁風“死“在這裏。趙懿給她一個新身份,新名字,和新的人生。梁風在臨安很是低調,見過她的官員并沒有多少,如此一來既可進一步掌握這裏,又可增加己方的力量。梁風是與趙懿同進退的,只要趙懿不倒,梁風的身份就不會被發現。

纣是跟着趙懿的化名纣乂而來,而楓則是梁風自己堅持的。她的原話是:“以前的我已經算是不在了,那麽如果我以後的生活中不再出現和以前有關聯的事物的話……我要怎麽證明以前的我的存在呢。姐姐又如何能夠找得到我呢。”

此言經使者傳到趙懿耳中。她嘆口氣,也就随了她去。

梁風,不,纣楓話音剛落,人群中有人神色稍變,也有人面目依舊。朗聲笑道:“纣大人多慮了,願意來這裏的不就表明大家的立場了麽。”

話音剛落,有人臉色更差,神色怪異,可也不敢說什麽,只能附和着笑道:“對對,端大人說的是。”

端緒擡頭,傲然。

纣楓瞥了他一眼,眼中是明顯的調侃。

“當官滋味如何?”待衆人散去,端緒一下子恢複面無表情,只是在纣楓看來怎麽都有點揶揄,

“有種可以光明正大去風月場所的感覺真是不錯。”

“……”端緒嘴角抽動,眼角黑線:“你要不要這麽沒出息。還有你一口氣說這麽長不換氣不累麽。最後你還是女裝的時候也是光明正大的去風月場所好不好!”

端緒成功破功,想他一個帥氣冷酷面癱男,卻總是被纣楓搞的形象盡碎。

“哈哈但是之前去的話,那些女子都是圍着你轉呢。”纣楓捧腹大笑。她就是喜歡逗+調戲端緒,看着身為臨安少女夢中情人的他皺眉扶額嘆氣嘴角抽動甚至張牙舞爪。有一種逗弄寵物的滿足感。

端緒一聽,怒火更旺,如果可以的話,如果眼前這個該死的人不是女子的話,他一定毫不猶豫的結結實實的揍她一頓以洩心頭之恨。之前為了滿足纣楓對于怡紅樓這種場所的好奇心,打着參觀臨安商貿情況的幌子,來到了一家普通的妓【和諧泥煤】院。

其實這種地方端緒也不是經常來,之前跟着王安石的時候是有幾次因為任務不得已而為之。所以當端緒一進門就被衆多胭脂水粉濃重的女子簇擁着向前的時候,他懵了。朦朦胧胧的衣內風光,圍繞在耳邊的吳侬軟語,飄散在空氣中的酒水氣味,以及……坐他對面的纣楓的似笑非笑。這一切都讓端緒措不及防。然後,端緒做了一件令他後悔一生的事情。

他跑了。

纣楓整整嘲笑了端緒一整天。端緒每念至此,總有一種手刃眼前之人的沖動。現在纣楓又提,端緒毫無意外的炸毛。

“你能不能別提這件事了我謝謝你!”

這估計是他生平第一次吼,但決計不會是最後一次。端緒都不敢想象以後的日子,那該是怎樣的水深火熱暗無天日!

“不客氣。”纣楓甜甜一笑,一點都不在意這種行為對于她現在的身份來說是多麽的不合時宜。

端緒現在只覺得血氣上湧,直逼他的頭部,一波一波的沖擊着他的理智。他雙手緊握,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會掐死她!

“好了不鬧了。”纣楓也知分寸,知道惹惱了他自己也沒什麽好果子吃,便見好就收。“不過本官初來臨安,府內活計還沒步入正軌,現又快是正午……”

纣楓停下,瞥了調整好狀态的端緒一眼。

嘴角一抽,端緒道:“若是大人不嫌棄的話,就請随在下到明月樓一聚。好讓在下好好招待大人一二。”

纣楓擡頭一笑,道:“端大人既然如此熱情,那本官就卻之不恭了。”

端緒低頭,按捺住自身的低氣壓,壓抑着嗓音道:“大人請。”

纣楓毫不客氣的大步踏出正廳,笑得燦爛。

端緒看着奔向大門的她,眼色溫和。

然而汴梁。

梁雪在婚後不久就有了身孕。先是丞相大人重視,再是嫁妝豐厚,現在又懷了子嗣。梁雪在陳府的地位可謂是一人獨下,餘人之上。除了陳府老爺子,就是陳府夫人,現在也是噓寒問暖,生怕有什麽不适。

梁雪性情溫和,知書達理。除了年紀稍大之外就是個幾乎沒有缺點的媳婦。陳擎輝現在入了官場,忙于公務不能常來陪伴父母。梁雪就時不時的過來陪兩位老人家敘話,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弄的陳擎輝有時也吃醋道梁雪才是他們女兒,他就是個入贅的姑爺!

每逢這時梁雪都會嗔自家相公一眼。

七月的一天,陳擎輝回家時,一反往日的如沐春風,而是面色陰沉似有心事。梁雪剛想寬慰他幾句,陳擎輝便開口道:“臨安太守降職後被暗殺,那裏的衆多同僚都遭到排擠打壓。丞相在朝內深得皇心......唉。”

梁雪微笑,走到他身後,為他捏肩,柔聲道:“你只要好好的就好了。”

陳擎輝仰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說起來,還是因為帝姬的一位心腹在太守府內受刺而死才有此變故,否則......”陳擎輝嘆氣。

梁雪心頭一跳,有些僵硬的問:“那個人是誰?”

“不清楚,好像姓梁。”

臨安,帝姬心腹,姓梁,再加上梁風已有一個月沒和她聯系......梁雪越想越慌,越想越心驚,幾乎就要支撐不住已有5個月身孕的身子。

“哼要不是這個人,趙兄也不會下來。頂替他的是王安石的心腹端緒!這不是昭然若揭麽!”

端緒的名字一出,幾乎就絕了梁雪最後一絲希望。她只覺得心痛的就像絞在一起,難以呼吸。小風......暗念着這個名字,梁雪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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