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婚宴
安月最近很開心。肖宵的出現明顯勾起了林解語的興趣,自然而然就不會打擾她家安華。安華少了一些不必要的應酬,下班就回到家陪伴安月,打打游戲,追個美劇,偶爾一起去游泳,安華若是得空還願意做年輪蛋糕和抹茶拿鐵之類的下午茶供她享用。充分的享受生活之餘,連體重都悄悄地往上增。可見安大小姐小日子過的是有多舒服。
事實證明,泰極否來。就在今天,安華和安月收到了尚文的結婚請帖。
安月咬牙切齒的看着安華黯然的樣子,恨不得把這兩張燙金的信封撕得粉碎後扔在尚文臉上。自己的妹妹,長相清秀,能力出衆,性格溫和,真正意義上的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絕對是舉世無雙的好女人,不可多得的好老婆。你尚文憑什麽不要她,還把她傷的這麽深?負心之人!蛇蠍心腸!
安月越想越氣,一把抓過安華手中的請帖,用力的扔在茶幾上,恨恨的說:“我們不去,我不想給那個女人一分一毫的份子錢!”
話雖如此,安華豈能不知她的心意。尚文暫且不提,男方劉家是本市政界的泰山,安父還在的時候交情匪淺,劉陽是劉家長子,此時不去說不過去。安華也不會拂了安月的好意,寬慰道:“去吧,份子錢我出。劉家的面子不能不給。”
安月胸前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她恨恨道:“去就去!”雖說妥協了,但安月顯然不是寬宏大量之人,她決定在婚禮那天把自己全副武裝,讓自己的美貌嬌豔壓下身為新娘的尚文一頭,奪去她的光彩。
婚禮現場在某個高級會所。
一輛火紅的保時捷跑車随着警衛的指引緩緩停靠,車門打開,和車身一樣熱烈的紅發飄揚,巨大的黑色墨鏡幾乎擋住了她的臉,讓一旁觀看的警衛深感可惜。随着女人走近,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越來越強烈,氣場之強,讓目送她進入會場的警衛都有些膽寒,黑色長裙随風飄逸,警衛們不着邊際的胡思亂想,覺得此人沒準是來搶親的。另一個身着暗藍色條紋西裝的女人急急忙忙跟上前去拉住了她,兩人牽着手走進了會場。
門口白色禮服的服務生微笑的打開大門,安月摘下墨鏡,右手親昵的挽着身旁的安華,露出風情萬種的笑,施施然走入。場內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政界和商界的精英,熟悉的面孔也有不少。而現在這些人的目光毫無疑問全都集中在安月和安華身上。安華的美豔早就名聲在外,不施粉黛,只是眼波流轉,就能輕易的勾住別人的魂魄。此時的她化了精致的妝容,面有冷意,氣場強大,不茍言笑,冷豔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一身黑色長裙更是顯示出了她曼妙的身材,即使沒有求偶之意,場內的男士們也不得不追随安月的背影。而安華,毫無疑問成了陪襯。這也正好如了她的意,她和尚文的事情,知情者不少,今天前來,免不了會收到或關注或憐憫的視線。
“安月小姐今天真是驚豔四座呢。”林解語不知道從何處走了過來,手持一杯香槟,溫和的笑着。
“林女士也不錯啊,這條白色的裙子很适合你。”安月淡淡的說道,完全不顧林解語和安華臉色微變。
林解語稱呼安月小姐,沒有任何其他意思。安月稱呼林解語為林女士,暗指林解語以前結過婚不再是“小姐”了。
林解語可不是受欺負的人,她剛想開口反駁,就聽見安華的稱贊。
“這條裙子很适合你,你今天真美。”平淡的語氣,一點也不華麗的辭藻。
林解語啞了火,瞥了一眼安華,不再言語。
“安華,你還真來啦!”
一陣驚喜的聲音響起,衆人看過去,一位身着白色西裝,英氣十足的女生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其他人,笑着自我介紹。
“我是嚴夏,安華的朋友。”
說完她一把抱住安華,不懷好意的在她耳邊道:“可以啊你,哪個是你女朋友?一個比一個好看啊。”
安華白了她一眼,一把掙脫她的懷抱,把安月和林解語介紹給了嚴夏,并着重強調了一個是自己親姐姐,而另一個是自己好友。
嚴夏自找了個沒趣,不扭捏不做作的為之前的話道歉,她雖說魯莽,可爽朗英氣的形象還是讓安月和林解語感覺不錯。四人原地攀談。
“我還以為安華會帶着自己好看的女朋友參加婚禮,恩,你們懂得,就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嚴夏聳肩,為自己之前的行為辯解。
安華頓感好笑的搖搖頭,自己這個朋友,真的是傻的天真可愛。
“那樣反而會顯得自己很在乎吧。弄巧成拙而已。”安月自從進入狀态後就沒怎麽露出笑容,說的話也是冷冰冰的。
“只有普普通通的參加婚禮,才是放下了。”林解語附聲說。
嚴夏的行為在這一個冷豔一個溫柔的女性眼裏可以說是愚蠢之極,自感丢人的嚴夏不敢再看兩個美人,別扭的把頭轉向一邊,看到新娘和新郎走上最前方的舞臺。
婚禮晚宴要開始了。
尚文和劉陽作為絕對的主角,在宴會中不斷挪移着,和衆人談笑風生。
安華靜靜的站在牆邊,手機拿着一杯紅酒,看着遠處的新娘。婚宴不是婚禮,新娘穿的自然不是昂貴不便的婚紗,而是酒紅色的晚禮服。她黑色的長發盤起繞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镂空的背部具有骨幹,纖細的腰,細長的腿,都掩蓋在裙下。或許是安華的眼神太過專注,讓尚文感覺到了什麽,她望向安華這邊,兩人視線交觸,安華面無表情,她飛快的扭過頭去。
“以前我們都以為她會嫁給你的。”嚴夏走到安華身旁,語氣裏有無盡的感慨。
“以前我也想不到你們會分手。”安華喝下一口紅酒,語氣平淡。
“嘿,物是人非。這就是人生啊。”嚴夏并不在意自己的傷疤被戳破,因為那件事過去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可以用這件事來調侃自己的地步了。
安華不再言語,她環視一圈,林解語被政界和商界的大佬們簇擁着,安月和一名男士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很美,頭顱高昂,冷豔華貴。不少人的視線都在安月身上,不得不說她的計策很成功,尚文的風采,真的被她壓了下去。
嚴夏的目光也在安月身上,她贊嘆道:“你姐姐可真好看,我都要動心了。”
安華輕笑一聲。
宴會喧鬧依舊,一對新人繞過全場,此時來到了安華和嚴夏身邊。
“嚴夏,玩的開心嗎?”新郎劉陽面有疲色,眼睛神采奕奕。“尚文,這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兒,嚴夏,她的爸爸就是嚴叔叔,你見過的。”
嚴家也屬于政界,和劉家來往頻繁。
嚴夏似笑非笑的看着尴尬的尚文,看她到底是裝作不認識還是挑明關系。
“我和嚴夏之前認識的。”尚文輕聲道。
“哦,那這樣更好。這位是?”劉陽面向安華。
嚴夏一把抱住安華,爽朗的笑着說:“好朋友,也是安氏的總裁。”
“安總。”劉陽上道的伸出手,安華伸手握住,說:“新婚快樂。”
這四個字劉陽今天聽了很多次,不以為意的笑笑,接受了她的好意。他沒注意到身旁的尚文低下頭,神色不安。
他不懂,尚文不懂嗎?那四個字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往日的美好終于在這四個字中,消散了。
劉陽還想說些什麽,衆人的歡呼聲,驚訝聲此起彼伏,很明顯某處發生了奪人眼球的事,劉陽看過去,舞池中央,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只剩下一男一女。男的帥氣,女的冷豔,她神情冷豔,舞姿火辣而又激情。美麗的姿态,高傲的神情俘獲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旋轉,跳躍,裙擺翩翩。說是合舞,更像是她一個人的獨舞!
曲終舞罷,兩人向觀衆行李,掌聲雷起。
冷豔的女人松開手,不顧男士挽留的動作,大步朝自己走來。
劉陽心裏一動,他不認識這個女人,但她的方向明明是自己。難道說是之前酒吧裏認識?還是某任前女友整容了來報複自己?不然這個女人為什麽要奪走屬于他的新娘的光彩?
劉陽思緒混亂,美人已經走到面前,高傲的神情沒有絲毫動搖的,在衆目睽睽下,她穿過新郎和新娘中間,走到安華身旁,一把拉起她的手,帶她離開了會場。
安華不願高調惹人注意,順從着安月離開了,她的身後,是嚴夏哈哈大笑聲。
外面天色已暗,月明星稀,安月安華走下階梯,穿過長廊,來到車前,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安月不知是入戲太深還是怎麽,冷傲的神情沒有褪去,安華覺得此時的他很陌生,兩個人就這樣坐着,誰都沒有開口。
比耐性和心性,顯然安華更勝一籌,安月憋不了多久,就開口問道:“你難道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你今天很好看,出乎我意料。”
安月沒想到安華開口第一句是誇自己,嗯哼了一聲。
“舞跳得也很好看,有那麽一瞬間我都想去學跳舞了。”
安華不擅長舞蹈,安月是知道的,現在聽她這麽變法的誇自己,崩不住冷淡的神情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還有呢?”
“謝謝你維護我,今天為了我你費了很大心思。我,我很感謝你。”
安月瞥了她一眼,問:“還有呢?”
還有嗎?安華疑惑,覺得已經沒有什麽想說的了。
看着安華沉默不語,安月生氣道:“你難過的時候怎麽不來找我,一個人躲在角落幹嘛?”
原來是說這個嗎。
安華低下頭,她今年24歲了,這幾十年間她最親近的人,無話不談的人只有尚文一個,現在這個人嫁作他婦,安華可以真正意義上,什麽都可以與之傾訴的對象,已經沒有了。現在的她,遇到什麽事大多都只會默默承擔,默默接受。這也是安月擔心的點,自己的妹妹,實在是安靜的過頭了。
“對不起,我......”
“你不需要道歉。”安月打斷她,抿唇道,“你想不想說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告訴你,你如果想開口的話,随時可以來找我。”
“我是你姐姐,也是你唯一的親人。你可以嘗試着完全相信我。以後有什麽事別總是悶在心裏知道嗎?長久以往會生病的,我有一個朋友就是這樣後來得了抑郁症。”
“你這麽好,尚文不選擇你是她吃虧,林解語不就很喜歡你嗎?雖然我對她沒什麽好感,但是起碼比尚文強吧。”
“你剛才看到了尚文敢怒不敢言的臉嗎?我心裏當時樂開花了,真想拍下來發到網上去。”
安月絮絮叨叨的說着,她知道安華今天不開心,即使再怎麽放下了,也還是會有被背叛的悲傷。所以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着剛才發生的事,想引起安華的反應。安華低着頭,頭發垂下,看不清她的臉。
正當安月說的口幹舌燥準備停下的時候,一只手伏在了自己手上。
安月心裏一動,不再言語。她另一只手按住安華的手,有力的緊握着。
不一會兒,副駕駛座上傳出嗚咽聲,低沉而壓抑,像是受了傷的小獸,低聲嘶吼着。
安月愛憐的看着安華,輕柔緩緩的撫摸她的頭部,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