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中二病的籃球7
光宙優幾乎要在心裏發出嗷的一聲慘叫, 他強自鎮定地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不自然。
怎麽回事?為什麽粉毛怪今天怎麽會陰魂不散地出現在這個地方?
雖然已經他已經用自己的忠誠證明了自己并不是雞胸肉國的間諜, 但是依然無法擺脫叛國或者奪權的嫌疑!
你看看, 現在原形畢露了吧!他處心積慮地潛入了這所毫無特色的普通中學, 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已經回到了學校上課的超能力者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坐在座位上發呆的他稍稍将整個身體浮空了一毫米以達到遠離凳子以免不小心把它燒了的目的, 一瞬間齊木利用能力将身體體溫調高到人類無法承受的程度企圖殺死并不存在于身體裏面的感冒病毒。
這一邊, 認錯人的光宙死死盯着面前這個可疑的家夥, 他的目光悄悄上移在赤司的發間逡巡着, 站在一旁的綠間不知道為什麽居然産生了一種就像是飼養在山林間的獵犬嗅來嗅去企圖分辨變裝的獵戶一樣的錯覺。
啊, 為了掩蓋真實身份, 粉毛怪居然還把自己的特征棒棒糖天線給拆掉了, 但是聲音和發色卻沒有掩飾,這是想要“虛虛實實”的戰術來欺騙我嗎?天真地以為本殿下會被“逆向思維”誤導而走進他的陷阱裏面, 從來達到掩蓋他的狼子野心的目的。
不過,粉毛怪真的是太天真了,以本殿下的才智,當然會在這個時候使用“反逆向思維”的計策來破解這個謎題, 他怎麽可能會看不穿這麽小的陰謀呢?
赤司征十郎從第一次在開學儀式上欣賞完光宙的演講那一刻起, 就對他頗有好感,無關身份地位或者長相身材, 這大概是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自從上國小開始,赤司不管是在學業方面還是能力方面就一直獨占鳌頭,每一次考試都能在他和第二名之間碾壓出東非大裂谷般的天塹, 再加上家族方面長久以往的嚴苛要求更是讓他出類拔萃,在人群當中相當格格不入。
由于光宙在全校面前高貴冷豔的裝逼表演,赤司自然而然地把面前這個人當成了一個性格冷淡高傲,難以接近的同齡人,而現在只是打了個招呼就得到了如此親昵的回答,還是直呼起一個讓人難以直視的外號,讓赤司不由自主地有些怔住了,電光火石之間他甚至都來不及理清究竟是怎麽回事,就又發生了更加令他驚訝地事情。
只見原本有些退縮的黑發男孩眼神一厲,接下來就是無比兇狠地猛得向前一撲,就好像是非洲大草原上即将捕食的獵豹一般的姿态猛的撲到了他的身上,完全沒有思想準備的赤司被這突如其來的豪放派猛虎落地式按倒在地,這家夥以一種無比微妙引人遐想的姿勢俯在赤司身上,一只白皙的手牢牢按在他的肩膀上面,上面驚人的力量令人咋舌,而他另一只手在赤司緋紅色柔軟發間穿梭摩挲着,一時間整個籃球場陷入了安靜。
騎在他腰腹位置的家夥完全沒有在乎姿勢有多麽不妥,自顧自地鼓着臉頰,白皙的皮膚上面還暈染着一抹運動後的薄紅,旖旎的五官皺成一團,極力掩飾自己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的光宙優得意洋洋,在外邊這個企圖掩蓋自己的本體的粉毛怪果然不敢造次——反抗偉大的Dunkler Kaiser!
“你的天線呢?居然還給自己捏造了一個假的身份,真的是太天真了啊,粉毛怪!”
赤司:……
他看着光宙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小人得志的挑釁笑容,幾乎從未有過和同齡人如此近距離的肢體接觸的赤司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男孩軀體的熾熱溫度,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周圍還沒散去的一軍成員,目瞪口呆地看着旁邊發生的一切。
綠間真太郎抽搐着嘴角,他覺得今天晨間占蔔說得太對了,怪不得巨蟹座需要随身攜帶幸運物墨鏡,緊緊抱住自己的幸運物的高大綠發少年默默地将墨鏡從口袋裏拿出來假裝冷酷地挂在自己的臉上,以免看到面前這不堪入目的畫面。
十幾分鐘過後,赤司終于就“怎麽證明自己是自己”這個論題一番展開了辯論,光宙冷靜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仔細觀察了幾秒之後終于恍然大悟。
也是啊,以粉毛怪厚比城牆的身軀他根本沒有辦法以現在的力量壓倒……除非解開封印。
赤司耐心地捋平運動背心上面被壓出的痕跡,将校服展開披上,等他擡起頭時,就看到黑發男孩一臉凝重的樣子,以為他是因為認錯人而尴尬,他溫和地笑了笑安撫起光宙,打起圓場:“想必你認識的那個……”赤司将已經在嘴邊的粉毛怪重新咽了回去,“朋友一定是和我長得很像吧?”
能當面以這樣的昵稱稱呼,關系應該是非常親密吧?
不,其實這個家夥對誰都能這麽當面稱呼。
光宙完全沒有尴尬地點了點頭,“只是一個普通的長相一模一樣和聲音一模一樣而已,也沒有多像。”
那不就是完全一樣嗎!
——這個紅毛怪居然真的不是嗎!豈可修!還是先離開這個充滿了陰謀的地方再從長計議吧,不然看着這張臉本殿下恐怕會無法控制自己。
這麽想着的黑發男孩趁着其他人沒有注意自己的時候,以隐匿性極好的走位悄然離開了體育館。
在他身後默默注視着的衆人:……
在不久的将來,已經和光宙無比熟悉的奇跡的時代依舊無法理解這個任性的帝光寵兒總是對赤司偏愛的原因,直到他們見到這家夥的尼桑那一天。
光宙優逃離了帝光之後按照他的仆人發給他的地圖找到了今晚的落腳之處,打開了新的住所的他四處打量了一番,空蕩蕩的房子,豪華的家具裝潢,充滿科技感的卧室。
他滿意的點點頭,一切都非常符合他的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貴族氣息。
不得不說,雖然光宙的家人對他從未切切實實地關心過,但是物質上的需求卻是從未少過。
放下書包後,光宙回想起了今天一天的傳奇經歷——在學校裏面遇到的那個和粉色伯爵極為相似的紅毛,疑似因為和敵人英勇奮鬥而導致手部受傷的綠毛,身材高大需要用pocky供能的巨人族紫毛,似乎因為被奴役而過度勞作而導致皮膚焦黑的青毛,坐在自己寶座旁邊那個看起來金光閃閃的黃毛,以及掌握着神奇種族技能的藍色幽靈。
這個看似毫不起眼的帝光中,肯定隐藏着讓整個世界震驚的巨大秘密,他一定要揭穿雞胸肉國龌龊而猥瑣的詭秘計劃!
作為即将統治整個世界,擴大疆土的帝王,他一定要為自己的臣民着想,所以破壞對方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制定比對方更加邪惡的計劃!【?】
偉大的新登基的帝王坐在自家幾百平米【并沒有】的豪華柔軟沙發上面深沉的支着下巴,思考着來自于敵國可怕的陰謀。
當超能力者瞬移來到光宙的新住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令人費解的沉思者形象。
齊木:……
所以他究竟為什麽要聽媽媽的話來這裏接這個中二小鬼回去呢?
——什麽?當然不是因為在飯桌上沒有看到這個家夥覺得非常不習慣才瞬移過來看看這個家夥在做什麽,只是因為無法拒絕來自于母親的請求而已。
齊木楠雄稍微的轉了一下深紫色的眸子,看了眼挂在牆面上的時鐘上面所顯示的時間,确定現在已經到了晚上九點,但是這個家夥卻依然坐在沙發上,廚房也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你在做什麽,是打算要修仙嗎?】
超能力者面無表情地提醒這個不省心的熊孩子注意一下現在的時間。
“暫時還沒有這個計劃,”黑發少年聞言從書包中取出了自己的厚重牛皮本,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征程安排才認真地搖了搖頭。
呀咧呀咧,這并不是一個疑問句好嗎?而且,別真的把這個計劃添在你的這個可疑的本子裏啊喂。
“粉……尼桑,你來這裏做什麽?”回過神的光宙不怕死地繼續舉手提問道。
【把粉字去掉,好好叫尼桑。】齊木用充滿威脅力量的目光回看,【當然是來看看你還活着嗎,活着的話就趕緊跟我回去吃飯。】
“……”黑發少年看了超能力者一眼,勇敢的繼續在作死的邊緣試探,“我以後不打算回去了,為了奧古斯都帝國的宏圖霸業,我要就在這裏繼續開拓疆土!那個小小的地方已經留不住我了!”
好啊,才來東京第一天就被東京這裏的小妖精給吸引走了嗎?翅膀真是硬了呢,你倒是好好關注一下接送你上學還萬裏迢迢趕過來幫你解決一大堆麻煩事的超能力者一下啊。
堅決不承認自己內心的沸騰着的類似于“哦豆豆長大了”的不滿給淹沒了的超能力者瞬移離開了現場。
黑發少年一臉懵逼地接住了從半空中掉下的熱騰騰便當。
“……”
——據史料記載,光歷零一十一年的那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名震天下的奧古斯都帝國中那一位德高望重的粉色伯爵,因為任性而野心勃勃的君主對他不再給予重視和寵愛負氣離開了這個國度,他并不能理解,這個偉大君主內心的宏圖抱負,卻耽于兒女私情……
“……”
隐身在一旁的超能力者聽到了這段仿佛播放着悲壯深情背景音樂的內心獨白。
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