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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中二病的籃球29

黑發少年頭上頂着的呆毛在兩人森森的目光下莫名地抖了一下。

咦!危險!

灰崎見到這位自稱兄長的少年表情似乎有些不愉地看着弟弟, 他繼續興奮地舔舔嘴唇準備再接再厲,恨不得說出他平時觀察到的所有細節。

終于有機會整治一下那個嚣張的家夥了。

“是啊, 雖然他們兩人并不在同一個班級, 但是我們優同學可是和赤司形影不離, 平時還會一起學習。哦對了,我甚至還看到他們兩人互喂食物, 真的是親密無間呢~”

至于和兩人完全不在一個班級的的灰崎究竟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就有待商榷了。

“什麽?”

“哈?”

“什麽時候的事情!”

這一次不僅僅是這兩人, 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受到驚吓的青峰忍不住伸出顫抖的手指着一臉無辜的光宙。

赤司并沒有制止灰崎的爆料, 面對着來自隊友兄長的死亡凝視, 他依然安靜地聆聽着, 臉上是淡定自若的微笑,只是腦中卻是飛快轉動思考着。

這個傳說中的喂東西吃, 難道是說的是那一次一年a組和b組的家政課上的事情嗎?

也是這一次家政課堂才讓赤司知道,原來這個人并不是完美的,最起碼他的家政水平簡直是慘不忍睹。

那一次家政課任務是将兩人分為一組做出最普通的芝士蛋糕,但是赤司沒想到綠間作為和他同班同學和合作拍檔居然反應強烈地拒絕了他, 原因是當天的晨間占蔔說巨蟹座不能射手座距離太近。

赤司只好另外找人組隊。

不過, 平時赤司雖然表現得溫和有禮,完全是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作風, 但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遠感還是讓原本躍躍欲試的女孩子們都放棄了邀請的想法,而另一邊總是顯得冷豔高貴的光宙收到的組隊邀請卻是異常火爆,不過他都一一拒絕了。

最後, 兩人在老師的安排下組成了一小隊。

并不清楚光宙烹饪水平的赤司放心地将揉面團的任務交給了他,自己去準備了其他材料。

結果等他轉過頭來的時候,他的這位黑頭發的合作夥伴身邊已經圍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女生,她們都紅着臉發出各種尖叫。

赤司定睛一看,這家夥居然把要做蛋糕的面團,像捏橡皮泥一樣捏成了一個惡魔,仔細觀察還能看出上面用小刀刻畫得非常精細的輪廓,臉上邪惡挑眉微笑的表情被刻畫得栩栩如生,就連翅膀上的每一片羽毛都猶如藝術品一般。

赤司:“……”

雖然是很漂亮像藝術品一樣,可是這樣性狀詭異的面團要怎麽做成蛋糕呢?

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赤司确定了這個家夥的确是一個裝模作樣的家政苦手。

“帝王的雙手不能沾染太多的血腥,赤紅伯爵,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面粉又不是什麽生物,需要沾染什麽血腥啊。

已經中二語言十級的赤司無奈地把手裏的黑漆漆如殺人兇器的磚塊蛋糕扔進了垃圾桶,圍上了每組一條分配的圍裙,包攬了所有的任務。

這個家夥就在坐在旁邊像大佬等待着伺候,還惡意賣萌地歪着頭,眼睛閃閃發光地盯着他的動作。

等到家政課結束了之後,光宙得寸進尺地以手上沾了太多面粉為由耍賴,讓赤司把做好的成品喂給他吃,誰讓他之前在家裏的時候就有寵愛弟弟的齊木空助伺候呢?

赤司雖然平時是平易近人,但是确實沒有和任何人那麽親近過。但是自從認識了光宙之後,他的底線已經一退再退,退無可退了。

所以就有了他體貼地将蛋糕塞進了坐等投喂的黑發少年嘴裏的那一幕。

至于灰崎說的其他事情,比如課後學習——大概指的是在光宙在剛進籃球部的階段,赤司接受籃球部部長任務每一天都去抓他講解籃球比賽規則的時候吧。

其實赤司并不是第一次知道光宙優這一個人。

在籃球部和他接觸多了之後,就發現自己可能以前什麽時候聽說過這個名字。

結果某一次他恰好在家和父親一起用餐的時候,赤司征臣問起他的學業情況,赤司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出自己在上一次在學校考試中輸給了一個人,這是他第一次從年級第一的位置上面掉下來。

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做到将國文考到滿分,也不知道光宙是寫了什麽讓以嚴謹出名的國文老師老淚縱橫,嘆為觀止,以至于給了帝光歷史上第一個滿分。

赤司作為名門望族獨子,立于被無數敵人虎視眈眈的位置,他從小被父親給予了厚望,不斷取勝便是這個家族的人的義務,從小父親就以“勝利”來教育他,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贏而服務,在這樣無法喘息的童年,他依然堅強地承受住了,展現出了非凡的能力,迅速成長成了如今冷靜缜密,卻能嚴苛要求自己的赤司征十郎。

而籃球也在保證自己能夠獲勝的前提下才擁有的喘息之機。

也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沒有拿到第一,而父親恰巧的還正在關注這件事情,恐怕這一次是難逃責備了。

“是誰?”

赤司征臣冷冷看着赤司征十郎,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的兒子的實力,沒有想到這一次他居然失手了,正好可以借這次機會來教育鞭策他。

“光宙優,他就是入學時候和我并列第一的那位同學。”

赤司父親聽說了這個名字之後難得地沉默了許久,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出聲斥責。

“你知道他是誰嗎?”

赤司有些驚訝,難道光宙還有別的身份嗎?

“花王財閥的公子,就是這位光宙優。”赤司父親垂下眼睛,相似的面容上帶着深思。

“……”赤司開始在記憶中翻尋這個財閥的印象,畢竟上流社會經常會有聚會,目的正是各個家族下一代之間的結識和攀附,“可是我并沒有遇見過他。”

花王——這個家族經營的是科技産品,可以說是業內壟斷,近幾年來的勢頭很猛,幾乎可以算是無法阻擋。

“這個財閥旗下最大公司的掌權者正是光宙的母親。”

“從小生活在這樣家庭中的光宙卻并不像是一個尋常富二代纨绔奢侈,也不像上流社會小孩一樣從小接受貴族精英教育,為以後接替家族做準備。”

“這個小孩偏偏極為喜愛科研,直接選擇了拒絕繼承人的道路,甚至在家族培養的各種課程中把老師給氣走,這當時可是上流社會中流傳的笑柄啊。但是很快這個光宙就做出了讓所有其它準備看笑話的小家族們大跌眼鏡的行為。”

“他年幼時候鼓搗制作出來的很多聞所未聞的小發明很快就獲得了專利,甚至可以說是帶來了可怕的巨額利益讓家族收益良多。瞬間讓原本對他意見很多的人紛紛倒戈背叛,因為他強大的吸金能力而閉嘴。”

“這個人非常具有價值。”

“征十郎,好好拉攏他。”

“是的,父親。”

對于赤司來說,這一個人就好像是自己的反面,猶如黑暗中的一絲光明,讓他在母親離世後壓抑的家族生活有了一絲喘息之機,每一次在籃球部和他交談的時候,赤司都能夠真誠發自內心的微笑起來,這是他很久都沒有感受到的真心的愉悅。

他希望這一個和他相同出生的小少爺能夠真正的享受到自由和快樂,不被任何人所束縛。

【呀咧呀咧,不要一言不合就開始回想強行給自己加戲了。】

齊木楠雄被迫從赤司的腦內劇場中了解到了自家看起來無比中二幼稚的哦豆豆背着他的時候的經歷。他其實并沒有太多對光宙的家室有太多的探究,只知道他有一個常年在外忙碌的不負責任的家長和迷一般的小金庫,不然他也無法實現這麽多中二武器的改裝。

“大概是一種愛屋及烏吧,人類總是會喜歡對自己熟悉的事物感到更加的親近的。”

黑發少年可不知道幾個人的腦內大戲,似乎沒有感覺到現場一觸即發的氣氛,繼續在火上澆油。

綠間見勢不對趕緊插話,打破了現場凝滞的氣氛。

“話說剛才在現場比賽結束的時候,光宙你似乎和記者談了很久啊。”

本來,全中賽事半決賽并不應該有這麽多記者進行采訪的,畢竟除了各大豪門的籃球隊員還要對決賽進行準備的因素之外,他們寫好的稿子有很大可能在決賽的時候被打臉,但是今天他們實在是有些等不了了,時間就是金錢——這麽精彩絕倫的一場比賽,他們實在是難以忍耐自己對帝光這個王牌進行采訪的心情。

這也是齊木楠雄在看完比賽之後,沒有直接下場去找光宙,而是選擇背後與他進行傳音聯系的原因,專注平凡一百年的超能力者是絕對不會在天然發光體光宙在鏡頭面前做一些奇怪事情的時候,跑到旁邊修存在感的,他才不想成為第二天新聞報道的頭條呢。

“……”光宙一口一只炸蝦,白皙的臉頰被撐的鼓鼓囊囊的,他歪着腦袋思考了一會,小扇子一般撲打着的烏黑睫毛撩動人心,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就沒有那麽友好了。

“好像有一個據說是來自《籃球月刊》的記者,他告訴我說——我們這一屆可以算得上是奇跡的時代,他也将把這一個稱號刊登在他們的雜志上。”

……奇跡的時代嗎?還是籃球月刊!

帝光的首發少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激動的神采無法掩飾,青峰更是難以抑制自己興奮的神情,恨不得跳起來大聲呼喊幾聲。

這不僅僅是他們實力的肯定,還是他們實力的象征啊。

“……但是本殿下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們,奇跡的時代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普通了,絕對不能囊括我們所有人的才華,特別是本殿下。”

“所以我把你們每個人的稱號都告訴了他們——赤紅伯爵,黑豹騎士,青蛙勇士……”

衆人“……”

場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麽?!”青峰難以置信地摔在凳子上面差點磕到腿,臉上明晃晃的笑意瞬間凝固。

綠間纏着繃帶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幾乎要拿不住自己手裏以極其規範的禮儀握着的食具了。

“……你再說一遍!你說的青蛙勇士該不會是我吧!”

赤司也怔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甚至非常有畫面感地腦補出了以後在球場上打球的時候,底下的啦啦隊在齊刷刷地吶喊“赤紅伯爵加油”的可怕場景。

再想想,如果自己一直對他嚴格要求的父親知道了這個綽號——

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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