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中二病的本丸2
挑檐回廊, 朱紅鳥居,這座本丸正中央的充滿和風的日式部屋中, 好幾位容貌出衆俊美得不似常人的男子或坐或立, 滿滿當當地擠在一間屋子裏。
他們面色嚴肅, 仿佛正在讨論着什麽生死攸關的話題。
“狐之助之前說的是真的嗎?我們本丸也要有新審神者來了!對嗎?一期尼!”
橘色頭發的纖細少年用手撐在案桌上,靈動活潑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和少女一樣可愛, 筆直的雙腿在身前飛快得亂晃着, 引來旁邊的付喪神一聲無奈地嘆息。
“亂, 別動了, 等下不小心磕到桌子你又要叫疼了。”一期一陣溫柔平淡地笑了笑, “這種事情, 狐之助也不會亂說的, 時之政府不是下了公文嗎?”
“也不知道這次的審神者是個怎樣的人?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堆驚喜要送給他了!”白發金眸的付喪神興致勃勃,露出“簡直要憋壞了”的表情。
“鶴丸殿還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啊。不過怎麽樣都好, 總之不要再把我們大家放置py了。”粉色頭發的龜甲貞宗看起來斯文而俊美,但是一出口就是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閉嘴!”一期一振黑着臉捂住一臉懵逼的亂藤四郎的耳朵。
“據說這次的主殿是一個在現世中剛上國中的少年。”
付喪神顯然得到了真?間諜狐之助的通風報信。
狐之助說的的确沒錯,這座本丸極為特殊,因為前任審神者是一個不常呆在本丸的政府工作人員, 長年外出, 就連鍛刀都是付喪神中的初始刀劍自行代勞。
裏面的幾十位付喪神基本沒有怎麽見過他們原本的審神者,根本別說是産生什麽深厚的主仆之情了。
長久以來, 本丸裏面的付喪神們從渴盼着主公回來的留守兒童,變成了自己安排出征手入等事宜的自強獨立刀子精,可以說是非常的凄慘, 甚至連最稀有的歐氣結晶老爺爺都來了,他們也沒有得到審神者的賞光。
很快,本丸裏面就分成了兩個派別,一個派別的代表人物——短刀和主廚,熟練掌握了登陸審神者論壇技能的付喪神們每天眼紅地瞅着其他本丸各種各樣的秀恩愛日常,內心燃燒着熊熊的嫉妒與羨慕的怒火。
他們也想要一個能夠被他們捧在手心裏面寵愛的阿魯基啊,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據說經常會有某位不具名的付喪神跪在本萬大門口對着蜿蜒盤旋的山路和清冷的月亮這麽咆哮着。
另外一個派別就是佛系派刀劍,他們并不期待審神者的到來,甚至可以說是保持着疏遠觀望的态度。這樣的态度并不是因為曾經的審神者對他們造成了傷害,他們就像是瓶子裏面等待人類救贖的惡魔,有一開始的期待變成了後來的麻木。
在他們眼裏,只要能夠他們的兄弟們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就夠了,來一位新的審神者還不知道會帶來多大的變數。
很快這個本丸的審神者就辭職回老家種田了,只剩下了一大堆嗷嗷待哺的付喪神。
因此,距離這個不負責任的審神者離職時間不久,本丸裏面的靈力就要衰竭了,生命活動來源供應不足的付喪神都顯得有些萎靡,同時也有很多刀劍因為靈力的缺乏而陷入了沉睡,庭院裏面只剩下了好幾位堅持時間較久刀劍男士。
了解到情況的時之政府很快就決定要派遣了一個新審神者過來接替本丸,但是卻因為其他審神者的靈力供應問題犯愁了很久,終于等到了光宙這個能夠解決他們燃眉之急的人。
“也不知道這次的主人會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壓切長谷部面色中帶着那一絲憧憬和夢幻,打破了他原本的嚴謹和嚴肅的形象。
“審神者這是種東西有和沒有都一樣,我根本都不想和這種人見面。”大俱利伽羅面色不愉。
爪子與柔軟地面輕輕摩擦的聲音從遠處不斷接近,部屋內所有的付喪神都是精神一振。
“來了嗎?新的審神者!”白鶴的眼中閃閃發亮,粟田口的小短刀們挨挨擠擠地扒着門邊,一個一個期待又好奇地探出了腦袋。
狐之助剛進部屋就被幾十雙情緒不一的眼睛看得有些恐懼,就連爪子都有一些僵硬。
“審神者呢!”
“在哪在哪!”
“狐之助你把主公藏到哪裏去了!不要裝傻啦,等下給你一碗油豆腐嘛!”
小短刀們不停朝着狐貍的背後探過頭去,然而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他們紛紛用譴責譴責的目光看向瑟瑟發抖的無辜式神。
“嗯——是這樣的,各位殿下,”被某位喜歡搞事情的新任審神者威脅過的狐之助咽了一口口水,拼命地抵制了油豆腐的強烈誘惑,他幹巴巴地背着光宙交給他的稿子,努力用那張毛絨絨的狐貍臉做出着急恐懼的樣子。
“新審神者大人已經帶着他的初始刀劍蜂須賀虎徹前往戰場殺敵了,但是由于大人太過于心急,竟然挑選了一個高級戰場!狐之助怕大人可能無法應付溯行軍的可怕傷害力,所以需要五位殿下的幫助,能夠趕緊去應援一下!不然可能會讓審神者大人有生命危險!”
“哎?怎麽會?”好幾個付喪神驚訝地扭頭,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其實在屋內的付喪神由于靈氣的逐漸流失,即使是滿級刀劍也變得非常衰弱,在高級戰場上其實是非常容易戰線崩潰的。
雖然部分刀劍對于新審神者的到來有些排斥矛盾的心理,但是他們也無法對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坐視不理。
“狐之助,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怎麽會讓審神者單獨去高級戰場!”鲶尾藤四郎揪住想要偷偷溜走的狐之助的大尾巴,生氣地叉腰責問。
“哦呀,主殿是這麽着急的性格嗎?”眸中仿佛含着新月的風華絕代的付喪神悠然自得地坐在屋內,語氣中似乎帶着滿滿的好奇,但是眼中卻含着審視。
“我沒有想到這個大人這麽聰明!”狐之助欲哭無淚,他的這句話裏面可是包含着真心實意的哀怨啊!
“哈哈哈,是這樣嗎?”
“對啊對啊,”狐之助避開視線瘋狂點頭,“還有就是這個審神者去的戰場裏面有一把政府剛剛開放的新刀實裝。”
狐之助小心翼翼地瞟了一期一振一眼,“還和一期殿有關。”
“什麽新刀啊?粟田口家的?”
鶴丸國永蠢蠢欲動,又有一個小可愛要加入他們了嗎?太棒了!
“沒錯,是粟田口家的短……刀。”狐之助有些遲疑,似乎剛才那個審神者自産的刀劍應該是短刀。等等,以剛剛那個審神者的尿性,該不會把自己弄成一把大太刀?那不是分分鐘穿幫了?
“咦?!”
“我們要有新弟弟了嗎?”
“要有新的兄弟加入我們了嗎?”
好幾束目光齊刷刷地打在了藍發付喪神的臉上,這個弟控恐怕要瘋。
果不其然,一期一振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神色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狂喜和溫柔。“真的嗎?是哪一振?”他的眼神緊緊地鎖定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的狐之助身上。
“當然是真的啦,狐之助怎麽可能會騙你們呢?”
“一期殿,你不要激動。”加州清光作為本丸的初始刀經歷過太多風雨,比其他刀更加冷靜一些,畢竟沒有審神者,他也只能當一個獨當一面、沒有人讓他撒嬌的初始刀了。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弟控無法思考的關頭應該挺身而出,他安撫性地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膀“狐之助只是說那個戰場可能會有新刀掉落,并沒有說審神者大人就一定能撈到這把刀呀,說不定這個審神者是一個非酋呢。還有這一次的任務是去救主公,不要弄錯目标了!”
“既然如此,我們什麽時候出發?”一期一振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家的弟弟躺在戰場中無聲無息地等待着兄長地捕捉,就無法抑制自己着急迫切的情緒。即使是靈力已經衰竭了,他也要想盡辦法把弟弟撈回來。
“等等,現在我們身上靈力已經不多了,如果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啊?”加州清光有些不滿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擋在了迫不及待的藍發付喪神面前。這一振加州清光不像其他本丸裏面的那樣在自己的五指上面塗滿了顯眼的紅指甲油,畢竟作為将本丸裏面的零級付喪神一把手帶大的他非常清楚本丸財政赤字的情況。
其他付喪神面面相觑,最終還是長谷部有些迫不及待地出聲解圍,“我們就把最後一個禦守帶上直接出發,再等下去主公說不定會遇上什麽危險了。”
“出發!”
“等等,各位殿下,審神者大人留給我一道靈力能夠開啓本丸運作,這些問題就能夠迎刃而解了!”狐之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一邊說着眼角還不停地瞟向庭院中心的小樓。
“狐之助你怎麽不早說啊!那趕緊開始!”付喪神覺得這只式神可能是在搞事情。
“那你還不把靈力符拿出來!”
狐之助呆住了,他突然想起他并沒有什麽靈力符啊!審神者大人告訴他只需要念出咒語就能施展魔力,啊不對是靈力,而且當時大人還在小聲地念叨着要不是自己的設定是付喪神這種事情他就自己來了這類的話。
猶豫了十幾秒,狐之助只好硬着頭皮在其他付喪神懷疑的目光下弱弱地念出了傳說中的咒語。
“黑暗螺旋丸,解封!”
衆付喪神:“……”
好了,這只狐貍已經瘋了,要不還是吃掉?而且黑暗螺旋丸是什麽鬼啊?
鶴丸國永已經忍不住噴笑出來,捂着肚子,“狐之助你怎麽了啊!你以為自己會魔法嗎?”顯然這是一個常常在網絡上閑逛的時尚鶴。
就在刀劍們無語的表情中,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充沛的靈力從本丸的某個位置傳出,猶如春天冉冉流動的小溪彙入了刀劍們靈力幹涸的身體中,整個本丸都被這個力量緩慢悄然地改變了,充滿了活力的氣息升騰而起,漸漸遍布整個本丸。當然,這些都是不重要的。
亂藤四郎呆呆地扯了扯正在感受體內逐漸恢複力量的兄長的袖子,一向活潑的小短刀舌頭有些打結,“一期尼,你、你看窗外!”
其他付喪神剛從驚喜中回過神好奇地向外面看去,紛紛虎軀一震——
只見窗外霞光漫天,電閃雷鳴,仿佛有深淵巨獸游走隐匿在雲彩之後,若隐若現,不知名散發金光的鳥類圍繞着天守閣房頂盤旋長鳴,猶如神明降世一般。
付喪神:“……”
雖然很厲害的樣子,但是不能無視背後的違和感啊!本丸不是固定景趣在夏日嗎?這個又有霞光又打雷的是什麽鬼啊!本丸被玩壞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