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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中二病的本丸4

鶴丸蹲下身子戳了戳伏在地面上捂臉裝死的狐之助, 不知為何他似乎在那張毛絨絨的狐貍臉上面看出了一抹生無可戀。

鶴丸好奇又純良地問:“狐之助,你知道粟田口家這把短刀喜歡吃什麽嗎?或者平時有什麽愛好?你也知道我們都會給每一位新成員開一個歡迎會, 所以!驚吓——咳, 驚喜是必須的!”

嘛, 等不及了,既然主公沒有來, 欺負一下零級的可愛小短刀也可以的啊!本丸裏面的都折騰過好幾十遍了, 一點也不好玩!

白鶴捧着臉對着狐之助微笑, 仿佛自己并沒有傳說中的“搞事鶴”的稱號。

這個狐之助就是本丸裏面的原裝狐之助, 從上一任審神者開始就已經在裏面, 和這座本丸裏面的付喪神已經混得很熟了, 怎麽可能不知道鶴丸每天上房揭瓦, 不皮不開心的本性呢?

狐之助滿頭大汗,把自己的腦袋從小爪子下面拔出來, “鶴丸殿下,這一次你可絕對不能對、對優殿下下手啊,不然……”

不然等他亮出審神者身份有你好受的!這個可是一個智商奇高鬼點子奇多的混世魔王啊!

鶴丸瞟了幾眼隔壁已經被粟田口龐大家族團團包圍的漂亮小少年,心中的好奇心一下子被狐之助的警告勾了起來, 本來他還沒有太在意, 可是現在看來絕對有什麽貓膩啊!

哇!真是讓鶴興奮起來了!

白發金眸的付喪神趁着衆人不注意悄悄地邁步逼近瑟瑟發抖的狐之助,“吶, 狐之助,說出來!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鶴丸轉了轉眼珠,狡黠地笑起來, “或者,你想吃油豆腐嗎?我知道萬屋最近新開了一家哦!”

“據說裏面有賣人間極品【沙金豆腐】呢——香噴噴的油炸豆腐,中間部分挖空一點一點填入香嫩柔軟的鴨肉、鲷魚肉、海帶,然後用醇香的酒烹熟,吶~想吃嗎?”

狐之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以免自己的口水丢人地滴在地上。

被引誘了的式神偷偷摸摸地扭頭看了一眼光宙,殊不知這個人在自己身上別了一個竊聽器。

狐之助見黑發男孩沒有注意自己的樣子,趕緊湊到鶴丸耳邊,“鶴丸殿下,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哦,狐之助之前看到大人常常在甜品店進出,似乎喜歡吃咖啡果凍。”

鶴丸露出了了然優得意的微笑。

另一邊,場面卻是溫馨柔軟得一塌糊塗。

一期一振走上前掖了掖少年頭上頂着的軍帽,輕輕撥了撥光宙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溫柔地攬着黑頭發的少年把他拉進自己的懷抱,蜜黃色的眸子裏面仿佛含着一波春水,“優也是沒有記憶嗎?需要尼桑為你介紹一下兄弟們嗎?”

體貼的太刀付喪神當然不會蠢到刻意提起當年那場讓所有人痛苦不堪的大火。

粟田口吉光可是歷史上著名的短刀名手,一生只有一期一振一個太刀作品,而短刀卻足足有上百把,但是在大火中燒毀了很多。

即使是作為兄長的一期一振,也無法将所有弟弟認全,因此順理成章地将這個新出現的弟弟劃在了曾經被燒毀、現在需要呵護的行列。至于光宙身上還帶着濃厚的審神者靈力的氣息,大概這就是審神者親自喚醒造成的影響。

被強勢抱進兄長懷裏的光宙怔仲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紅色披肩和繡着金色五瓣花瓣的軍裝領口,難得的沒有說話,靜靜地感受着面前人身上溫暖的體溫。

這就是兄長的味道嗎?

沉迷埋胸的黑發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伸出了右手緊緊地抓住了一期一振系在披風上面的金色穗子。

可能是由于光宙從小缺少家長陪伴的原因,他對這種溫柔型的長輩一直處于沒有辦法抵抗的狀态。

雖然齊木楠雄和齊木空助都算是他的尼桑,對他前無古人的好,但是标注着三無屬性的吐槽系粉毛怪性格過于內斂,即使是關心也不會讓被關心的那個人知道,他總是在背後默默地把所有的事情完成,至于大膽表述自己的情感或者剖析內心的告白更是從未出口過,完全不像國春叔叔和久留美阿姨一樣總是把愛挂在嘴邊。

至于黃毛怪——也就是齊木空助完美地遺傳了來自父母的甜言蜜語技能,對着不喜歡的人總是嘲諷嘴臉,但是作為王妃他對于奧古斯都帝國依然是非常忠誠,只是太喜歡動手動腳了,總是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這個尼桑總是鼓搗着各種發明蓄勢待發地準備着打敗粉毛怪的計劃,致力于科學事業。

可是,面前站着的這個家夥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含蓄又直白的情感,光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這是一種讓人忍不住留戀神奇的味道,就好像中了來自于黑暗大陸魔咒一樣整顆心髒都變得很奇怪。

身上自帶弟控雷達的一期一振敏感地感覺到了懷裏緊緊攥着他的披風不放手的小“短刀”的情緒波動,這個兄長大人有些手足無措,将慌張的視線投向了在旁邊依然鎮定地扶眼鏡的藥研。

難道他還是不小心戳中優的傷心事了,讓他回想起在大火中焚燒的傷痛了嗎,這下該怎麽辦呢?

藍色頭發的俊美付喪神小心翼翼地将小短刀推開,轉而将雙手緊緊按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在默默地給予他力量。

“別怕,我們大家都在這裏,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這種被別人當成柔弱生物守護的感覺對于長期在強大酷炫邊界大鵬展翅的光宙來說可真是一種無比新奇的體驗。

旁邊的幾個小短刀聞言噠噠噠地跑上前來,抓住了這個新兄弟的衣角,似乎都在背後給予黑發少年力量一般。

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的一期一振臉色一黑。

因為他在好幾個小短刀的手中看見了好幾雙非常不和諧的、正在混水摸魚揩油的手。

“鶴丸國永!”

“加州清光!”

“笑面青江!”

“你們幾個不要随便亂摸我弟弟!”

這一瞬間,五官俊秀的太刀仿佛扭曲成了來自地獄的惡鬼,啪啪幾下把幾只作亂的鹹豬手全部拍掉。

看來這裏的粟田口還不夠多呀,他應該再把屋裏那幾個還在沉睡的弟弟叫起來,然後每次出來都要把這個新來的可愛弟弟團團包圍,以免被外面的豬給拱走了。

一期一振憂心忡忡地下定決心。

鶴丸國永遺憾的收回了自己剛才戳在少年臉蛋上面的手。

小短刀的皮膚嬌嫩猶如牛奶一樣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手指間萦繞不去,還有剛剛還不小心摸到了他猶如玫瑰花瓣一般的嫣紅嘴唇。

哇!真的超級軟的!

鶴丸高高舉起了自己不小心摸到對方小嘴的手指,表情誇張地驚嘆着。

一期一振在扭頭回來的時候瞬間變臉,又成為了那個溫柔可靠的兄長。

他揉了揉少年黑色的頭發,柔軟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只皮毛蓬松的貓咪一樣,讓一期一振愛不釋手地重新又摸了幾下。

“優,這個本丸的情況應該還沒有人和你講過。如今新任審神者還沒有回來,我們先到部屋裏面好好休整一番,在那裏你應該可以見到我們粟田口全部的兄弟了。”

亂藤四郎高興地在一旁轉着圈圈,手舞足蹈地喊着,“對呀,現在本丸已經被主公大人激活了,大家身體裏面的靈力也非常的充沛,後藤和博多應該也醒來了,還有退醬他們!”

“所以可愛的優醬,你不要再不開心喽。有什麽憂愁的話,等下我們去吃好吃的,難過就會呼啦一聲全部飛走了!”

亂藤四郎顯然也想到了那幾個在大火中失去記憶的兄弟。

兩把脅差,一個是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

他們的性格卻截然相反,一個冷漠安靜,另一個調皮心大。

瞬間,亂藤四郎就把這一個新來的兄弟當成一個心思敏感纖細的刀了,似乎忘記了剛才光宙出場時候的霸氣宣言。

亂小心翼翼的打量垂着眸默默跟着他們走的黑發少年。

看着看着,他的重點就滑到了奇怪的地方。

姣好的側臉勾勒出完美的弧線,即使光看臉在付喪神裏面也是獨樹一幟,就算是短刀,也絕對會讓審神者獨寵的那種類型!

還有這長長的睫毛就像扇子一樣的根根分明,簡直和用美妝工具修飾過一樣,也太漂亮了!

狐之助欣慰的看着氣氛良好的衆人,想象中審神者被排斥的情況并沒有出現呢。

他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自己因為吃油豆腐而油光發亮的嘴巴。

看來這位大人應該能夠和本丸裏面的刀劍相處的很好,畢竟是這樣一個強大又溫暖的人。

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從大人的靈力能感覺出來,他一定不會讓這些刀劍感到寂寞的。

臨走之前,狐之助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在叮囑審神者的時候漏了一條——

審神者是不能和付喪神談戀愛的。

因為付喪神都是些血氣方剛,年輕貌美的男人,常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過這個審神者大人是一個男孩子,還是個未成年,應該不會想要和刀劍們的談戀愛?

所以,不說應該也沒有關系!

狐之助不負責任地搖着尾巴溜走了。

進食之後,粟田口大部隊回到他們占地面積恐怖的龐大部屋。

光宙一路上四處打量着本丸的風景,似乎這裏的天色相比起之前來的時候更加的明亮了,原本枯黃的草地也長出了新芽。

一派生意盎然的樣子。

在一旁的藍色頭發付喪乎也有些感慨。

因為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麽有活力的本丸了。

感覺這個新來的弟弟就是這個本丸的吉祥物一樣,給他們帶來了好運,比物吉貞宗更加靈驗呢。

弟控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真好呢,大家都在一起。

“天色不早了,今天本丸裏面的任務也完成了。明天主公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不過優你很快就能見到這個本丸裏面的所有刀劍了。”

“今天好好休息,我給你鋪個床。”

一期一振拉開了木制的推門,裏面是一排又一排整整齊齊的小床鋪。

一行人進來的時候,粟田口其餘的短刀都在上面不斷地蹦達着,床鋪被踩的淩亂不堪。

見到幾人進來,好幾雙亮晶晶的眼睛瞬間像探照燈一樣投了過來。

五虎退抱着幾只小老虎噠噠噠地跑了過來,意識到生人的瞬間又猛地後退了幾步,害羞地揪着衣服問。

“一期尼,這是?”

“那是我們的新兄弟哦,他是優藤四郎。”

亂在後面飛快地揮手,“好久不見啦!退!厚!還有博多後藤!”

“咦!新的兄弟嗎?好可愛好漂亮啊!”平野摸了摸光宙挂在腰間的短刀。

光宙看着這個挨挨擠擠的大通鋪,有些頭皮發麻地後退了一步。

他雖然常年跟粉毛怪躺在一個床上,但是他可從來都沒有和這麽多人一起睡過,更何況搬到了東京之後,他晚上幾乎就是沉迷搞事,睡覺的時間已經壓縮到了極致。

想要他乖乖睡覺!不可能!

“好啦好啦,大家快點睡覺,已經不早了。”

年紀并不大的藥研藤四郎還穿着白大褂,整個人顯得沉穩又禁欲,他輕輕地敲了敲門提醒因為新兄弟加入而歡快得不行的兄弟們。

光宙沉默地看了其他人一眼,飛快的從自己的袖口抽出了一個卷在一起的綢帶,在其他短刀好奇的目光下從一頭拉到另外一端。

緊接着,短刀們的眼神轉為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本殿下還需要感悟終極奧義,吸收月之精華,所以就不奉陪了。”

黑發少年噌的一聲跳了上去,在上面擺出了一個打坐的姿勢,靜靜地仰起頭看向不知名的遠方,目光悠遠深沉。

一片純白的月光正好穿過部屋的窗口照在他的臉上,讓黑發少年顯得聖潔又神秘,不似凡人。

短刀們目光憧憬:“……”

好、好厲害!

藥研:“……”

這個皮塞塞的弟弟怎麽那麽像本丸裏面某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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