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中二病的本丸6
光宙看着面前披着夜色深沉外衣的雙層建築默默點頭, 原來這裏就是黑暗螺旋丸所有力量的源泉嗎?
一走進,黑發少年才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這裏不就是之前來到時候那個凝聚了水晶球之力的審神者寝殿嗎?這是他今後施展宏圖偉略, 帶領着嗷嗷待哺的随從們奔向世界巅峰的地方!
光宙在月色下靜靜地打量起了他未來工作的區域。
這座本丸和其他千千萬萬普通本丸一樣, 采用的是寝殿造建築。審神者居所處于中心, 蜿蜒的長廊連接其他付喪神的部屋,平時可以用來納涼和小憩, 除此之外就是手合訓練場、田地、馬廄等場所。
由于審神者都是從現世而來, 他們所住的居所更加現代化、與時俱進, 外牆裹着朱紅色的油漆, 房屋鋪有高出地面數十厘米的地板, 鋪有做工精致的塌塌米草墊, 簡潔的拉門隔開房間內部, 屋內還有暗紅色的小幾以及垂落一旁的繡花卷簾。
如果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國中生少年看到這樣的占地面積龐大的庭院和幾十個帥氣逼人的随從,并且還都是憑空得到屬于自己的, 指不定會欣喜若狂。
早上來的時候他還沒有細想,但是在這夜黑風高的時候,光宙忍不住思考起了人生——身為一國之領袖,即使現在的他還在隐藏身份, 又怎麽可能居住在這麽普通又毫無特色的地方!
因為騎在皮卡丘身上而高出水平線的光宙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粗糙的牆面卻感覺到極其不滿意, 他的腦海像是翻書一樣嘩啦啦地響成一片,開始從以前過的相關巨著裏面提取精華構建作為領袖的自己的豪宅。
比如說那部講述了獨自住在深山的異性超能力少年和科學家同伴找尋神龍之召喚物走遍天下的名著裏面提到的仙人居住之地——高聳入雲的卡林塔!
致力于全方位展現自己的尊嚴和地位的黑發少年早就有把自己家改造成這個近千米的魔塔的打算了, 很可惜當時被正巧心靈感應到的超能力者及時制止,否則第二天就是某縣居民區街頭突然出現千米怪塔,疑似外星人入侵的新聞了。
至于現在嘛——
光宙将蠢蠢欲動的邪惡目光緩緩投向了瑟瑟發抖的屋子。
被新任審神者充沛靈力喚醒的燭臺切光忠醒來之後就是在自己部屋的刀架上面, 付喪神呆呆地看着自己漸漸凝成實體的雙手,他朝窗外看去,夏山如碧,隐隐約約還能聽到小短刀歡快活潑的呼喊夾雜在和煦的微風中。
這是——終于來新的審神者了?
燭臺切一時間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滿還是喜悅,只是眼淚就莫名地流了下來。
這就是重新被主公召喚于世的感覺嗎?
能夠和大家相聚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呢。
高大的黑發付喪神并沒有注意到外面的異象,只是整理好自己的眼罩,抹去臉上殘餘的水漬,想要保持一個帥氣的形象,靜靜地等待着新任主公的傳喚,可惜他左等右等只等來了一只告訴他“審神者暫時不回回到本丸”的搞事鶴,他的臉上挂着愉悅的笑容,似乎找到了新獵物一般。
燭臺切垂下了頭,原本有些期待鼓噪的心髒漸漸回落回胸腔沉靜了下來,心情有些悶悶的。
他知道其他本丸裏面的燭臺切——作為長船派的先祖光忠所造之刀,總是審神者身邊帥氣可靠又沉穩的得力幹将,可惜他卻從來沒有施展自己能力,将自己烹饪出來的美食呈遞給主公的經歷。
前任主公總是來去匆匆,要不是他在處理公文上有一定能力,可能到現在都沒有見過前審神者一面呢。
新任審神者難道也是像前任那樣十天半月都不願意回到本丸的不負責家夥嗎?
啊,真是的,這樣傷春悲秋的付喪神根本帥氣不起來啊!
燭臺切有些自怨自艾,待他整理好心情的時候他已經輾轉反側了一整夜,外面的天色已經懵懵懂懂地亮起了一角,只好按照原本的習慣早早起床穿好內番服準備進行沉睡前雷打不動的晨跑。
還沒有繞行一圈,付喪神就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詭異聲響從旁邊傳來,他的腳步一頓,警覺地朝聲響傳來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緊接着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該死的鶴丸!肯定又是在挖陷阱,雖然現在審神者還沒有到來,但是這樣的行為肯定會給主公留成不好的印象的啊!要是造成了什麽悲劇,他肯定要和鶴丸那個家夥好好的在手合場裏面交流一下。
燭臺切光忠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朝着那個方向邁步走了過去。
但是他越走越覺得不對勁,輕松的步調也漸漸的緩慢了下來,身軀逐漸僵硬住了。
鶴丸國永雖然總是說着“若是在戰場染上紅色,會變得更像鶴”這樣的話,但是自身卻從未穿過除了白色以外的衣服,因此在模糊昏暗的猶如蒙着一層面紗的早餐,一身白衣的付喪神也應該極為顯眼得像活靶子一樣。但是空蕩蕩的現場卻很明顯并不存在任何人的痕跡,難道他又躲在了自己挖的坑裏面準備吓唬人嗎?
雖然內心不斷的安慰着自己,付喪神還是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将修長的雙手搭在太刀刀柄上,他顯然忘記了在自己的本丸內并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這個方向難道是通往審神者的居所?!
轉過拐角的瞬間燭臺切震驚得差點扶不住刀柄。
一個無比震撼的場景呈現在他的面前。
原本規規矩矩毫無特色的二層日式房屋附近被一圈閃爍着着五顏六色的巨大圓圈包圍,就好像是一個蘊含着魔法能量的陣法籠罩在了小屋的四周,嚴密齊整,猶如一個流動着粼粼波光的夢幻蛋殼,裏面蒸騰着一層薄薄的霧氣,隐約間似乎還能看見奇怪又威武的生物在上面時而游走時而駐足,簡直和人類世界裏面那個神奇的特效屏幕一樣。
“……”燭臺切說不出話來,還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
這是什麽啊!就算是陰陽師的結界也要有個限度!以前他最多見過透明無色的結界,這種彩色還帶動畫的是不是太誇張了?
恍惚間,燭臺切猛然發現一個龐大的人影從晃晃悠悠地結界內走了出來。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個陌生小孩騎在一個龐然大物上面。
“……”燭臺切呼出一口氣,緩和下自己緊繃的臉色,努力按耐住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軟聲問道“您是新任的審神者嗎?”
“我是燭臺切光忠。伊達政宗公用過的刀。我不是要對政宗公抱怨,不過,名字的由來是斬人的時候連旁邊的燭臺也給切斷了,雖然那是青銅的燭臺,但要是斬了更加強的東西就會很帥了。”
剛剛才做好卡林塔初步設計的黑發殿下歡快地騎着坐騎溜達出來準備回去裝睡的時候,居然被人叫住了。
光宙的小臉僵了一下,莫非他尊貴的身份要被識破了?面前這個陌生的家夥應該也是他的随從之一?
“我是優藤四郎,黑暗帝王的使者,我将帶領着我的軍隊踏平這個滿目瘡痍之地,征服星辰大海——對了,是粟田口家的。”
回想着自己的設定的光宙重複了一遍他的臺詞,順便還添加了一些別的是試圖挽救這個有些糟糕的局面,但他沒想到面前這個付喪神就這樣輕易地被他的強者的氣息給征服了,瞬間相信了他的話。
“優,對嗎?那審神者大人住的地方,也就是你後面這個……”雖然帶着一個眼罩,但是卻并不能理解中二病心思的燭臺切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有些難以啓齒地問道,“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剛才本殿下見到了一個人類,他身穿繡着上古魔界魔物的披風,渾身上下散發着強大王霸之氣,他緩緩擡起了雙手,整個人逐漸從地面上緩緩升起,最終懸浮在了幾十米的高度,正對着面前即将被摧毀的暗之宮殿,嘴裏還呢喃着冗長而複雜的咒語,然後現場就變成這樣了——如此雄偉而浩大的工程。”
實力精分的光宙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繼續編造着漏洞百出的謊言,語氣中包含着充沛的情感。
燭臺切:“……”
被這一大段充滿槽點的話洗腦了的燭臺切沉默了一會,欲言又止地看着面前的小短刀,不知道該不該吐槽。
這小家夥形容的是人類嗎?哪個人類能夠直接飛起來啊!而且審神者住的地方最高的位置離地面根本也沒有幾十米好嗎!
——等等?
原來審神者大人偷偷地造訪過了嗎?
那主公為什麽不在大家面前現身呢?還是說他有什麽別的苦衷?
燭臺切忍不住開始想東想西,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內心又開始活泛了起來,看來這一次的審神者也許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高大的太刀回過神來,輕輕地拍了拍面前小短刀的腦袋,在感受到了手底下面柔軟猶如小貓般的觸感了之後忍不住又悄悄撸了幾把,他有些無奈地苦笑,語氣耐心又溫柔,“那應該就是審神者大人了,以後你見到他不要喊人類了,好好地叫他主公或者主殿啊,不然大人會生氣的哦。”
燭臺切媽媽忍不住為這個沒大沒小的粟田口短刀操心了起來,這家夥嘴裏都是奇奇怪怪的話,要是以後口無遮攔被審神者責罰了怎麽辦啊?既然一期殿下沒有告訴過他這些事情,自己還是多教導叮囑一些。
燭臺切神色柔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