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中二病的本丸9
萬屋, 審神者與刀劍們采集購置物資之地,裏面常年販賣各種本丸所需要的資源,比如鍛刀時所需的“委托符”、大量縮短修複和鍛刀時間的“加速符”等等,還有時之政府的特殊店鋪負責給本丸的鍛刀所裏面刀劍、刀裝冶煉位置的擴充派遣人手。
當然, 萬屋這一塊特殊的空間還有一部分地區被分劃為出來, 供本丸采買食材之用, 畢竟時之政府不可能允許審神者派付喪神到現實世界的菜市場和大爺大媽們一起肩并肩地瘋狂搶購打折蔬菜肉類。
踏上了前往萬屋的道路的燭臺切光忠握着黑發小短刀的小手站在了采買蔬菜肉類的市場區域門口, 陷入了久久的思考。
付喪神垂下頭看了幾眼挂在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 先不提小短刀究竟是用什麽詭異的方法變出這一大筆錢的, 這一袋小判數目可不少啊!
這也是他站在門口躊躇不前犯難的原因, 畢竟他總不能真的拿走小孩子的零花錢去采購本丸裏面所有人的食物與必需品吧?
作為一個靠譜的大人, 他必須要有自己的原則。
況且要是看起來就很寵愛這把小短刀的新任主公回來發現自己居然把優手裏的零花錢都搶走了,自己絕對吃不了兜着走吧?
這麽想着,燭臺切看向光宙的目光都不對了,顯然把黑發少年當成了擁有後臺強勁、備受寵愛, 甚至擁有主公巨額打賞的刀二代,不然要怎麽解釋一把剛剛誕生的新刀居然這麽富有呢?
他也說不清現在心裏究竟是高興多一些還是羨慕多一些。
思維開始四處發散的付喪神用手抹了一把臉,忍不住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羞愧, 現在可不是想七想八的時候啊!
要不他打一個欠條,到時候再把這些小判加倍還給這把小短刀吧?
期間他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原本為了防止小孩走丢而緊緊抓住短刀小手的姿勢被人悄然改變了, 原本溫熱手心裏面像是發明家一般細軟修長的手已經悄然抽出,還被塞進了綿軟的布料——粟田口的披風一角。
兩人的姿勢從非常有愛的大刀牽着小刀,變成了高大嚴肅的付喪神像小姑娘一樣握着拳頭緊緊抓住旁邊一臉睥睨的黑發少年的袍角。
旁邊路過的吃瓜審神者和付喪神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這才是我認識的燭臺切殿下嗎?怎麽會這麽……給裏給氣的?我看錯他了!”
“那是燭臺切的私生子嘛!黑發黑眼,還有一個同款眼罩!最重要的是——長得超級漂亮的!”
“不對啊, 這個咪醬的本體,啊不,眼罩呢?是送給他牽着的小家夥了嗎?”
在一片竊竊私語中,被讨論的對象——燭臺切感覺心中一陣無力,事實上被奪走本體的他面對其他人打量的目光總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就好像是出門裸奔一樣怪怪的,旁邊投過來的猶如探照燈般的目光讓他有種莫名扭捏的感覺,恨不得把自己藏在短刀背後。
“咳,優,你要不要先把眼罩還給我?”燭臺切躲開其他人探尋的眼神,若無其事地松開了手中的披風,垂頭問道。
“駁回。”
光宙警惕地按住自己臉上已經安置好的新戰利品,清潤透亮的貓眼炯炯有神地凝視着面前的付喪神。
燭臺切被看得心下驀地一軟,心裏暗罵和小孩子搶東西的自己實在是太不帥氣了。
“雖然我拿走了你的魔力封印器,但是本殿下可是用金錢與你進行了等價交換,也就是說它現在是屬于我的。”少年義正言辭。
燭臺切僵住:“……”
等等?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應該辯駁自己并沒有交換還是該申明這個不是什麽魔力封印器,最後他只好妥協地嘆了一口氣。
“走吧,我們去買點食材和必需品。”
就當燭臺切準備無視旁邊那些奇異的目光邁步向前時,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阻力,發現連拉兩下依然扯不動自己,他将目光緩緩地投向了站在原地像是懸崖邊咬定紮根于泥土的植物一般的少年。
燭臺切心中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這個目光簡直和次郎太刀看見酒走不動路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怎麽了?”
燭臺切按耐住內心的不平靜,順着小孩熠熠生輝的目光望過去,居然是一家私人訂制服裝店,裏面有着各式各樣繪制着精美紋路的付喪神制服、內番服以及其他裝飾品和防護用具。
一般來說,付喪神都是男性,除了個別喜歡打扮自己吸引主公注意的幾位其他都專注于自己的武力值,而且他們的服飾是從誕生那一天自帶的,基本沒有什麽人會跑到外面的店鋪來進行一番大采購。更何況這一家的價錢是出名的昂貴,除了特別富有或者有些奇怪愛好的審神者,是不會特意跑到這裏買衣服的。
遠遠看到衣服下面标着的好幾個零,習慣了勤儉持家的付喪神一陣肉疼,燭臺切有些遲疑地問:“優,你想在這裏添置一些衣物嗎?”
……會破産的喂!
光宙在付喪神絕望的目光下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這裏簡直就是他的天堂啊!
“作為随從,我允許你去辦自己的事情。”
光宙目不轉睛地盯着挂在店鋪外的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改良版髭切白色軍裝套裝,做工精良的黑色襯衣用心地縫制添加上了猶如玫瑰般的層層疊疊的波浪狀領口,外套穗狀裝飾下面綴着幾顆晶瑩的寶石。
黑發少年眼睛裏面亮晶晶的小星星都要飛濺出來怼到燭臺切臉上了。
燭臺切:“……”這不是源氏的制服嗎?你一個粟田口一直盯着是什麽情況?
良心備受譴責的燭臺切摸了摸腰間鼓鼓囊囊的小判,想着反正錢都在自己這裏了,這個小家夥應該也不能亂買什麽東西,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幹脆就把優放在這裏玩,他先去買好東西把小孩帶回去吧。
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燭臺切看了看四周,努力地把那些帶着驚豔、觊觎或者好奇的目光一個不落地怼了回去,有些憂愁地撓了撓自己黑色的頭發。
總感覺如果把這個小短刀一個人留在這裏,說不定會被拐騙走,畢竟他是這麽軟萌萌的樣子。
然而在來自于已經自行甩開大人的手走到了店鋪門口的中二王的連番催促中,燭臺切光忠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邁步離開了。
看着優藤四郎抑制不住雀躍的小步子,付喪神有些心塞,這個家夥還是一把新刀,弱得很啊!要是真的被綁走了怎麽辦啊?
如果自己真的把他搞丢了的話——燭臺切會想起了某個不知名兄控的死亡凝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目送着以老母親款監護者付喪神離開之後,光宙淡然地扭過頭據需朝着目标店鋪進發,在工作人員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用一種跨國公司身家上億的總裁來到民間菜市場買白菜一樣把所有的付喪神制服都定制了一份。
工作人員一邊記錄數據,一邊忍不住偷偷擡眼打量着面前這個唇紅齒白的少年。
從穿着來分析,禁欲的軍裝制服将少年的腰線勾勒得格外纖細,腰間插着一把短刀——這應該是粟田口家的,一期一振的弟弟之一,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從來沒有見過,難道時政又出了一把新刀嗎?
該不會是自己跑出來玩的小粟田口吧?賊可愛!
工作人員臉上露出了仿佛癡漢一般的姨母笑。
買這麽多衣服,說不定他還沒有錢來付款呢?如果他自己掏腰包送這個小短刀幾件是不是可以得到一個香香甜甜的吻呢?
一邊這麽想着,工作人員停下了手裏飛快填寫單據的動作,努力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生怕吓到面前這個貌美的小短刀,“你是粟田口家的吧?家裏的哥哥沒有陪着你來嗎?”
光宙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身份設定,矜持地點了點頭,但目光卻凝固在了工作人員停下的筆上,他忍不住歪了歪腦袋。
這個無禮的平民為偉大的陛下服務居然敢這麽磨磨蹭蹭的,簡直是太放肆了,要不是他必須隐藏身份,混跡于這些平民之中,不能暴露自己,哼。
等等,莫非這個人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這麽想着,光宙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來一袋小判,壓低聲音囑咐道,“平民,不要洩露我的身份,這些應該足夠了。”
“……”工作人員被這神來之筆的回複唬的一愣,賊眉鼠眼地四處看了看,同樣低聲認真答應道,“好的,我明白了!”
看得旁邊那個正在買指甲油的加州清光差點把臉磕到牆上,他看了二十分鐘依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在說些什麽!這是正常人之間的對話嗎!
這時,這個看戲看到傻眼的加州清光旁邊忽然掠過了一個黑影,付喪神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麽,表情慌張地張口阻止道:“主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