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中二病的現世1
“阿大!不要躺在那裏, 趕緊起來訓練了!你看, 赤司君好像一直在那邊盯着你呢!”
粉色頭發的經理抱着戰資料記錄板,有些緊張的往赤發少年那邊瞧,注意到他有往這邊觀望的趨勢, 趕緊推了推自己的青梅竹馬。
青峰大輝溫柔自己因為上課而感到有些困倦的眼睛,聽到訓練兩個字, 頓時,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亮了一個度,嘴邊也咧開了一個無比興奮的笑容,“喂,五月!今天訓練內容有什麽?我今天很想和高年級的前輩們oneone呢!”
“今天你們的訓練計劃, 我看看,跑步、運球跑步、反複橫跳、上籃練習, ”桃井翻了翻手裏的紙張,回答道, “對戰訓練, 要看虹村隊長他們怎麽安排, 但我估計應該會是你們同級的對戰。”
“這樣嗎?啊啊——今天是又是這麽無聊的安排。”青峰撇嘴。
黑皮膚的少年随手撈起一個籃球, 往上一抛。
目光卻一點也沒有分給橙黃色的球體。
下落的籃球準确地落在他的指尖,聽話地滴溜溜轉動着。
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什麽, 聲音低沉了下來。
“喂, 優那個家夥還沒有找——”皺了眉,他換了另外一個詞語,“還沒有來上課嗎?”
青峰仰起頭看着一號體育館上的天花板。
距離不知為何顯得格外遙遠, 孤高得令人發指。
自從光宙請假,或者說是失蹤那天起,他們就再也不用擔心有人神兵天将地從天花板上面跳下來,把所有人吓得半死,再也不用每次與其他學校練習賽之前,四處尋找埋伏在體育場看不見的角落裏的哈士奇,然後把他押送到隊伍中間。
真是遺憾,又懷念。
就連灰崎都不會讓他們這麽操心。
桃井正想回答什麽,就被外面一陣排山倒海般恐怖的喧嘩聲給蓋過了,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了一點聲音。
被打斷思緒的青峰大輝以一種扭斷自己脖子的力度驚恐地往門外望去,旁邊正在打球的隊員們也不例外,不過他們只能看見牆壁。
青峰讷讷:“什麽情況啊外面?小崛北來我們學校了?”
“阿大!不要把別人想得和你一樣龌龊!”
為訓練計劃等信息的保密性,籃球館采用的全封閉式,這種措施讓窗戶開得很高,如果不走到大門口,是完全無法看見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的。
桃井卻習以為常,這種事情其實在學校裏常有發生,像是黃濑君光宙君這樣級別的帥哥,永遠都是人群中最矚目的焦點,但光宙君不在學校,所以很有可能是黃濑君路過了。
“粉絲很快就會離開了,我去把她們趕走,你先去訓練吧。”
“走啦走啦!別看了!”
“光宙在的時候,不也是這種喪屍圍城一樣的景象嗎,還露出那麽沒出息的表情做什麽?”
“我估計是足球部那個金頭發的小子,但是他怎麽能跟光宙比呢?”
幾個竊竊私語的二年生說到黃濑的時候有些不屑,但是提到光宙名字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欣賞,以及不自覺的敬意。
自從光宙在全中會上一戰成名之後,他的照片随之登上了籃球月刊的封面。
這可是籃球運動員們的聖地啊。
說實在的,如果不見到本人,光宙所有的照片都是非常具有迷惑性的。
這張照片是正好是光宙進行比賽的時候被場邊攝像抓拍到的一瞬間,卻是意外的清晰。
在放大的鏡頭下,黑發少年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騰空方式懸浮在空中,他的背脊彎曲的弧度同時具有運動少年的張力和美感,又有一種來自于芭蕾舞者的輕盈和優雅,這是一種柔美與力量的完美結合體。
那一版的籃球月刊簡直賣到脫銷,無數根本不關注籃球的女中國中生高中生就因為這封面的照片毫不猶豫的剁了手。
身上的帝光标志性的白色運動背心在他的主人進行如此高難度動作下,卻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違反牛頓定律,服服帖帖地緊貼着少年的身上,完美地完成它勾勒身材的使命,那一小塊露出的腰間肌膚,簡直引人遐思。
他白皙的臉龐更加是上帝的造物,長時間的運動并沒有讓少年的表情變得猙獰髒亂,也沒有因為騰空的難度高度而讓他的肌肉扭曲痙攣。
相反,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更是讓他如上帝造物般的漂亮臉頰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腦袋後面揚起的黑色頭發柔順而飄逸,黑亮的眸子定定地凝視着近處的球框。
亮若寒星。
在這騰身而起的一刻,他們甚至能看到他微翹又卷長的睫毛上晶瑩剔透振翅欲飛的小小水珠。
這個少年看起來并不是在籃球場上進行激烈的比拼,更像是斜斜躺在自己豪華鋪張的上的小王子,極盡奢華,需要世界上所有的最忠誠的仆從對他極盡寵愛服侍,又像是閃光燈下的硬照寵兒,身上任何一處都布滿了獨特美感。
這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就連一向與他不大對付的灰崎,看到封面的時候都有些悻悻的嘟囔了幾句,“這個該死的花瓶小白臉,打籃球的長這麽好看有什麽用?”
除了這張仿佛天公造物的照片以無法阻擋的勢頭席卷了整個中學界之外,無數人不滿足地上網尋找和這個少年有關的視頻。
當然,她們才不在乎這個家夥籃球技術到底怎樣,女孩子們也看不懂,對籃球這項運動的了解僅僅在把球扔進框裏。
誰知道當他們找到了官方公布的平鋪直敘般的記錄視頻之後,這些中學女生捂着自己紅透了的臉頰,簡直要像夏日祭上的花火一樣要被這個人給點爆了。
她們一直以為籃球場上就是這些泛發着汗臭的男生進行着一項無意義的争搶活動。
但是,只要一打開視頻,她們的目光就忍不住黏在帝光領頭的那個王牌身上。
無一例外。
他有一種可怕的魔力。
他的招式是華麗而強大的,就連無數想要找茬的同齡男生都無法否認。
即使他們不平又嫉妒地說着“這個家夥的招式完全華而不實”“完全就是個小白臉”,但面對着數據統計後他的進球顆數,他們也只能不甘地沉默下來。
如今帝光已經成立了一個人數龐大的後援團,就連在校外都有他的粉絲後援團。
還未成形的“奇跡的時代”其他人的光芒,被他一個人完全的給遮蔽住了。
最後采訪的篇幅裏面,也僅僅只占了一個非常小的角落。
但是對于帝光少年來說,簡直是要松一口氣。
因為那個該死的雜志社,居然真的把光宙告訴他們的那些惡心的外號給登了上去。
還好第二天,受不了了決定親手解決麻煩的赤司破天荒地動用了家族的勢力,把那一版本的雜質給撤掉,然後換上了改編過的新版本。
後來就連帝光校長都開始過問這件事情,他發現自從這一個作天作地的學生來到他學校來之後,學校的聲望已經變得就像是即将彙入大海的河流,變得無比的浩大,他甚至私下找到了籃球部的教練命令他将籃球部隊長給光宙,但是很被教練以“他的性格不适合當隊長”給強硬地拒絕了。
開玩笑,先不說這小子能力問題,讓他當隊長,帝光的臉面以後還要不要了?難道以後每次比賽對手都要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着從天而降的帝光選手嗎?
後來校長就接到了來自于這個光宙家人的請假,聲稱這孩子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臨時離開這個世界。
“……”有些無法理解的校長沉默了很久後大度的表示,當然沒有關系,這個搖錢樹只要一天把名頭挂在帝光,他就完全不在意。
或者說這家夥因為不來上課而留級更好,這種行走的話題制造者反而能為帝光吸收更多的生源。
恢複上學的第一天,思前想後的光宙決定普通地去上學,他難得以一種非常普通的方式踩着滑冰鞋溜進了球館。
在其他籃球部一年生們猛然爆發出驚喜的目光中,他像一把黑色的尖刀劃破擁擠的後援團,做了一個完美的前空翻,落地,結束時還亮出了一個雙手上舉的姿勢,俨然一幅體操運動員結束表演時候的模樣。
其他人默默地把驚喜的目光收了回去:“……”
綠間捏緊了手裏幸運物兔子無辜的長耳朵,幾個月不見,這個不着調的家夥還是完全沒有長進!
少年輕快地踩着早訓的點,将體育館厚重的大門阖上,然後将腳上的溜冰鞋甩進了屬于他的更衣櫃裏面,态度自然地在所有人的瞪視下走進了籃球部隊成員的隊伍裏。
好像他突然失蹤的這幾個月完全不存在一樣,完全是一副天天報道沒有缺勤的三好社員。
“……”這個人怎麽能這麽淡定?
一年級的幾位飛快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把少年嚴絲合縫地圍了起來。
赤司心情有些複雜,這個家夥離開了這麽久,但是他的影響力卻從來沒有消失過。
“光宙,你沒事吧?”
赤紅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如同帝王歸來一般的黑發少年。
在他們發覺完全無法聯系上光宙,手機也沒有人接,甚至連line也不回時,當時幾個少年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如被壞人綁架,被人販子拐騙,甚至黑幫火拼被波及這樣的事情。
如今看來,他并沒有受到虐待,身形也沒有變得消瘦,反而看起來更加的精神百倍,容光煥發,一副被照顧得很好的樣子。
總而言之——
反而像是在另外一個地方繼續活蹦亂跳。
原本擺着和青峰同款懶洋洋表情,還企圖渾水摸魚離開的灰崎再次整理好衣服,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
“喂,灰崎,你想做什麽?別沖動!”
被光宙的态度弄得非常不爽的不良少年狠狠地往光宙的衣領上一撈,似乎想揪住黑發少年漫不經心的臉,他終于知道為什麽有時候虹村會說他的表情很欠揍了,因為這種仿佛在說“啊你想說什麽我都不會聽的”的可惡表情,簡直讓人無比火大!
可惜一手握空了。
“喂,你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一副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你以為這樣老子就不會扁你嗎?失蹤這麽久,也不會告訴我們一聲?”
光宙無辜地攤手:“灰毛大猩猩,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啊?你有把傳訊水晶給我嗎?”
灰崎瞬間爆炸,嘴角都要噴出火來:“你這個混蛋在說什麽?誰是大猩猩!那天那還說沒有把我的外號說出去,結果怎麽樣?!!老子在雜志上面!看到了什麽!?”
運動系少年都長得很快,才幾個月不見,籃球部的隊員們都已經紛紛往上竄了好幾厘米。
紫原則更加恐怖,他走到面前時的氣勢壓迫就好像魔王般一樣,他耷拉着眼皮,總是拖曳着尾音的,此時也有些陰沉。
“吶,我說,光仔,你這樣我要生氣了。”
“喂喂,現在并不是你們閑聊的時候。”虹村修造走到這群現場群聚的家夥們旁邊,拍了拍手示意他們散開,眼見氣氛不大妙,他趕緊上來打了圓場。
虹村看了一眼光宙優,囑咐道,“既然回來了,就好好訓練吧。”
由于出現了一個校園級偶像的原因,這段時間籃球部的聲望已經一漲再漲。
即使體育館緊閉着大門,他們也可以感受到無數雙癡迷的眼睛正在試圖透過沒有縫隙的牆面往裏面窺視。
光宙優,頭頂着如此閃耀的光環,如“四千年難遇的籃球奇才”“被上天選中的少年”“黑暗帝王”“日本籃球界下一代的希望”,擁有着常人難以企及的名聲,同時也要開始承擔名聲所帶來的壓力了。
即使幾個月不在,他的名字依然像一句魔咒一樣不停的在虹村的耳邊環繞着。
可想而知,以後将會有多少雙眼睛盯在他身上。
也會有無數籃球天才來挑戰這家夥。
這種事情對于一個心智還沒有成熟的年輕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一件好事。
一帆風順站在了頂端的天之驕子,如果一旦受到挫折,一蹶不振的速度和程度可也比常人嚴重更多倍啊。
虹村有些擔憂地看着做着準備運動的黑頭發一年生,但是同時他又陷入了另外一種恐懼。
籃球部的最大的熊孩子回來了,怎麽辦?
訓練結束,這回就連最愛加訓的青峰也沒有吵吵嚷嚷着要1on1了。
在原地準備以立定跳蹦到自己的溜冰鞋上的光宙被這群人再次團團包圍了起來,、。
啊,他們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
黑發少年這麽心想着。
當你在比賽場上見證了自己隊伍中朝夕相處的隊員封神,而你在賽後把他樹立為自己的榜樣和目标,而他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人間蒸發了兩三個月,直到第二學期開始了他才回來。
就好像提了一口氣在喉嚨裏面,卻一直喘不出來一樣難受。
當然,不僅僅是好勝心。
還因為他們是朋友,所以才關心他的安危。
但是他們僅僅是普通的國中生而已,除了在放學過後抽時間去這個家夥可能到的地方尋找一番之外,又能做什麽呢?
面對夥伴們的咄咄逼人的氣勢,光宙決定暫時屈服十秒。
綠間看見光宙神秘地豎起了一根手指,似乎有話想要說,于是他努力平靜下自己的心情,冷哼着:“雖然我不想聽你找借口,但是既然你這麽拼命想要解釋,我就勉強聽一聽吧。”
“那一天,本殿下照例巡查帝國的街道。”
赤司點頭,這裏很正常(?),是在回家路上發生的事情嗎?
“途中,我遇到了一個自稱來自于時之政府政府的狐貍福克斯之助,他告訴我,有人身受重傷,只有我這樣的天選之人才能夠救他們。”
“……”
“而我在0.0001秒的思考之後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的要求,這時他打開了一個時空通道,穿過之後我來到了一個鳥居面前,推開了朱紅色的大門,見到了瀕臨死亡的求救者。”
“……”
“我将自己的靈力輸入水晶,拯救了所有人!事後,本殿下收到了來自于裏面的付喪神的感激和款待。為了報恩,他們願意将我當成他們的主公,供吾差遣!當我召喚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會現出原型,替吾進行戰鬥!”
“而當我回到這裏的時候,發現時間居然跳過了幾個月。”
“真是殘念啊。”說完神奇故事的家夥還假模假樣地嘆息了一聲,作為結尾。
這個神奇的故事讓他的好朋友們都不說話了。
場面陷入了一片沉寂。
片刻過後,腦袋清明的赤司擡起頭,清俊的聲音如涓涓細流,他并沒有被這個故事沖昏頭腦,冷靜地抓住想要趁機溜走的家夥的肩膀:“這個故事難道不是浦島太郎的改編版嗎?”
綠間瞪眼:“……”他說怎麽那麽違和的說!這家夥又想騙人!
感受到不善目光的光宙?審神者大人?優委屈極了!
這次他說的都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