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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中二病的現世6

光宙看着幾人乘坐着計程車離去的背影, 沒有出手阻攔, 甚至沒有幹預坂本在他的頭上的動作。

雖然他已經用特制戰衣上的烘幹裝置把衣服烘幹了,但是頭發上面的雨水還是有些麻煩。

啧,這家夥應該是在故意賣乖來迷惑他吧?

雖然力道的确很舒服, 足夠競聘他手下第一騎士長的職位……

“雖然你手藝不錯,但是想要企圖麻痹本殿下的神經, 是不可能呢!”被揉弄着腦袋的光宙嗷嗷叫着。

要不是因為現在在黑暗之神手下掌管時間的腳步很快就要溜達到作為主人的他必須回自己的秘密基地的時間,他才不會把剛剛那群蝼蟻放走呢!

如果不按時回去的話,裏面的那群愛撒嬌的随從們又該嘤嘤的哭泣了。

随着男人動作左右擺着頭發的光宙表情依然深沉而凝重。

哎,真是一群磨人的小妖精啊。

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他面無表情地想着。

坂本紳士地弓了弓身,“呀咧呀咧, 那可真是在下的榮幸。”

坂本低下頭看着身高不到他胸口的光宙半晌,收起了已經變得潮濕的浴巾, 手速驚人地環過黑發少年的背後,在胸前綁出了一個漂亮的領結。

白色浴巾随着穿過公路的風飄離地面, 即将落下的夕陽在上面鍍出一層石榴與血液交織在一起般的紅光, 在黑發少年的黑色勁瘦作戰服後起伏着, 白色邊角悄然地親吻着他的靴跟。

仿佛一位來自于異域的戰神, 立于光與影的交界處。

光宙盯着這個接地氣的“披風”看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嘲諷的話。

坂本摘下了眼鏡, 将那雙被隐藏得很好的漂亮鳳眼完全展露在世界的窺視之下。

黑色的眸子中似乎流動着常人看不見摸不着的神秘宇宙能量, 席卷着含有龐大能量的物質。

又好像是亞馬遜叢林裏面深不見底的沼澤,一些黑暗中的怪物在其間游動。

這是,一種常人不可及的美麗。

光宙以同樣的深沉視線回望。

他竟然在這個男人的眼中捕捉到了某種捉摸不透的神采。

就好像是……某種奇特的期待。

“在下可是一直非常期待這個家庭裏面的新成員到來呢。”黑發青年将目光鎖定在光宙的臉上, 神情專注而認真,宛若一名探究宇宙奧秘的科學家。

一句感嘆的話就像是一串泡沫一樣,從他的嘴邊悄悄溢出,無聲無息。

“真是……驚喜。”

“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現在已經出國了度蜜月了,因此在下在鄙舍準備了一些粗茶淡飯,希望能夠得到賞光。”

坂本單膝跪在地上,已經幹透的校服西裝褲再次接觸到川流不息的馬路地面,就像是白馬王子朝着心目中的公主獻出自己最真摯碰碰跳動的炙熱心髒。

他平視着弟弟,平靜無波的眸子卻仿佛種若有若無的誘惑,醇正濃厚猶如釀造百年美酒的英音從不斷開合的嘴巴中冒出。

“may i have the honor?”

如果,縣立學文中學裏面的同班女孩,全校的女孩,甚至是男生在這個現場,在這個位置,他們無疑都會被這個毫無遮擋的美麗眼眸迷得神魂颠倒,不管面前這個男人說什麽,他們都會欣然答應。

然而,

光宙啪地一聲打飛了坂本“biubiubiu”發射過來的男性荷爾蒙,極其煞風景地撇嘴,高傲地回答。

“嘛——不好意思,本殿下家裏面的那一百多位仆從還在眼巴巴地等着我回去呢!我的宮殿裏面早已經準備好了豪華的大餐供我享用。”

他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惡作劇而感到生氣或者被激怒,自己的這個下馬威,似乎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沒有了家庭,在廣大的宇宙間,人會冷得發抖。”坂本朗聲用法語念出這一段莫阿羅名言的時候,腔調仿佛還帶上了法國人說話時候的優美。

光宙反唇相譏,嘴裏不知哪國叽裏咕嚕的古怪語言:“越孤獨的人,才越偉大!世界的王,從來都是孤獨的!”

“……”站在一旁卻被殘忍無視的警察聽着兩人飛快地将世界上所有的語言過了一遍,他覺得自己腦殼好疼,甚至想要落荒而逃。

要不剛才那幾個不良回來給他們兩個人一人一拳也可以。

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嗎?

就在警察忍無可忍想要上去以“你們犯了秀智商法我要逮捕你們”上前把這對兄弟趕走時,更小的漂亮少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眼珠子一轉,對着自己念高中的哥哥說道,“眼鏡怪,我有一些題目不會做,想要請教你,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時間赴約呢?”

警察:“……”有求于人就不要叫哥哥的外號啊!而且這個小子表情這麽險惡看起來完全沒有有求于人的樣子啊!

黃油當然不是真心想要求助什麽題目,作為從小就在能夠擁有神奇的科研天賦的鬼才,即使有不會做的題目,也可以找他那一位跳級上大學的哥哥來解決。

而不是向這一和來搶奪王位的敵人求助。

這麽做當然是……想要通過實力來碾壓他!

帝王可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啊!

“——my pleasure.”

自從把本丸當作秘密基地後,光宙再也沒有回過他現世的房子,他趴在山姥切國廣的部屋裏面,窗外的卡林塔在叮叮當當地修建着,而屋子的原主人披着光宙送的黑色披風瑟瑟發抖地縮在一旁。

從後面看,有了中二披風加成的付喪神再也不像以前那個白色可憐無助的小蘑菇了,反而有點形似一個蹲在地上神神叨叨的巫師。

重啓了監視器的光宙将手機裏面的視頻倒放至坂本進門的那一刻。

他的目标,披着一件黑色的垃圾袋披風走進了教室裏面。

屏幕裏面的坂本看到桌子上面血流成河的慘烈景象時猛的一頓,隔着屏幕的光宙仿佛都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憤怒,黑色的後腦勺似乎被一股無言的恐怖壓力所籠罩。

那個男人脫下了反光的眼鏡,鳳眼下淚痣熠熠生輝,坂本朝着監視器所在的地方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沒有重量的目光凝聚在了鏡頭上。

危險!

這個家夥果然是在隐藏自己!他一定是想要扮豬吃老虎,裝成什麽都不懂的純良樣子,然後籌劃着秘密吞并奧古斯都帝國!

然而,回放視頻裏面,那個躺在桌子上本應該好好裝死的肥啾突然卻非常不給力地蹬了一下細細的腿,就好像快要睡着了時候翻了一個身似的,感覺到危險氣息的貓頭鷹抖了一下,差點滾到地上去。

光宙:……

貓頭鷹信使,你被開除了!

坂本愣了一下,重新将普通至極的黑框眼鏡戴了回去。

只見桌面上的貓頭鷹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吓了一跳,它凄厲地叫了一聲,掉在了坂本迅速伸到它屁股底下的大手上。

滿身鮮血的肥啾卻呈現出虛弱不符合的矯健的身姿,再拍打着翅膀飛起來。

不過,它再次被一雙大手有力而溫柔捧住了。

黑發男人輕柔的動作小心地避開了崩裂的十分厲害的出血口,被鏡片擋住了的鳳眼看不清眼神,恍然間一閃而過的厲光從上面劃過。

桌子上的字啊!難道沒有真的沒有看到嗎?

光宙鼓起臉,他的戰書居然根本從始至終都沒有被發現嗎?

但是此時,屏幕中的男人仿佛神乎其技地感受到了什麽,他的鼻翼像是聞到了獵物的味道的犬類一般劇烈地煽動着,慢慢地将頭伸到了桌面上的那灘血跡面前。

然後,

伸出了豔紅的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

光宙瞪大了眼睛:“……!!!?”

怎麽可能!他特制的血液居然被識破了嗎?

感受到不同于正常血液應該呈現的味道,坂本輕輕笑了起來,“哦呀哦呀,好一出大戲啊!”

虹村看着場內亂七八糟的比賽,有些無奈地捂臉,他無力地抓起身前的哨子洩憤般狠狠吹了一下。

“哔——”

“光宙你在做什麽?這是練習賽的現場,不是交誼舞會的現場,你拉着紫原轉這麽多圈,我們的內線簡直跟被魁地奇現場被飛天掃帚橫掃過一樣啊混蛋!”

在旁邊默默擦汗的籃球隊員:“……”

青峰抖着膽子努力上前為好友盯住部分火力,說了一句:“……我感覺優跳的其實還挺好看的。”

虹村:……

氣到無語。

“總之,光宙你先下來休息一下,讓黑子上。”

黑子在光宙失蹤的之前,已經因為他和光宙的親密關系而籃球部熟知。

當然是以幽靈騎士的名號。

雖然,他并不是很想承認。

但是,黑子因禍得福地被發現,被挖掘,再用由光宙所教會的神奇技能,證明了自己在籃球隊中的獨特地位和能力,然後奇跡又夢幻地被帶到了一軍。

成為了他夢寐以求的帝光籃球部裏面的——替補球員。

黑子內心對光宙,到底有多麽感激和親近,我們是不得而知的。

結束之後,衆人看着神色有些郁郁的光宙有些擔心,收到了很多白眼的虹村卻神經粗大地跑到對面學校交談。

這似乎是優第一次因為在場上的失誤,而被隊長責罵呢。

雖然以前的責罵也不少,但那都是在他碾壓對手的情況下。

“光宙君,你……你還好嗎?嘔——”僅僅上場了十分鐘的黑子看上去已經快要斷氣了,白色的魂魄已經挂在嘴角。

相比起他問候的人來說,黑子看起來才更需要被關注一下。

“優你這家夥是不是生病了啊?”青峰大大咧咧地将黑乎乎的手呼到光宙腦門上。

“啊?”神游天外的光宙回過神來,理直氣壯地回答:“我?本殿下當然很好!”

黑子感覺眼前都是飄忽不定的重影,他虛弱地說:“太好了。”

“啊咧?”紫原猛地把身上沾滿汗水的背心脫了下來,将像梅菜一樣運動服扔到一邊。“光仔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樣子。”

“只是,”黑發少年從背包中摸出了一本厚厚的書,青蔥般的白皙指節處泛起如玉般的顏色,“今天我和那個豬肝國的黑框眼鏡怪約戰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把他壓到永生永世都擡不起頭來!”

被萬衆矚目的籃球部部寶看起來和他在外面的樣子完全不同,他的眼中仿佛迸發出了百米高的熊熊烈焰,幾乎要将更衣室的天花板給灼穿。

裏面的人被他突然爆發的可怕氣勢,吓得後退了好幾步。

“我要用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問題來招待他!”

黑子的面色終于沒有那麽蒼白了,他看了看光宙手裏那本明明哪個字他都認識卻看不懂裏面的每一句話的書,感覺自己又有點想吐了。

“光宙君,是要去找人補習嗎?”

黑子幽幽地問道。

這時,終于和其他學校談完事情的虹村推開門直接走了進來,打開更衣櫃的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某個關鍵詞。

——補習嗎?

大隊長輕咳了一聲,他想起了一年生的考試日程安排表,“你們應該知道如果他們的成績不過關,很多比賽都是無法參加的。既然光宙,你這個小子平時成績這麽好,幫你的隊友們補習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正好你們也聚一下,加深一下感情,順便幫一下青峰和灰崎這兩個笨蛋!還有黑子,你偏科太嚴重了!如果他們沒有通過考試的話,我可要找你了!”虹村愉快地把沉重地鐵鍋甩給了一年生。

“……”該死!

青峰和灰崎交換了兩個絕望的眼神。

“啊,好吧。”

光宙平靜的應聲道。

“也無所謂,正好這些家夥可以作為他打敗那個鄰國王位搶奪者的見證人,這可是能夠載入奧古斯都帝國史冊的一幕啊!”他喃喃道。

其他人整理衣服的手頓在了空中:“……”

這家夥在說什麽?

重點難道不是補習嗎,他們為什麽被迫觀看一些奇怪的東西?能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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