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中二病的現世20
果不其然, 佐藤被幾個少年的動作激怒了, 他以一種近乎惡毒的目光陰測測地打量了他們幾眼。
跡部暗道不好, 現場雖然地處荒涼無人的倉庫, 但是現場卻收拾得非常幹淨, 顯然綁匪心思極為缜密, 把所有能夠幫助他們逃脫的工具都藏了起來,就連一塊碎玻璃都沒有。即使處于暴怒的狀态下,他也沒有将工具箱放置在幾個少年夠得着的地方。
不愧是能被在跡部集團被尊為元老之一的人,果然有兩下子。
現在, 他們只能期望他們家養的家夥早點發現他們失蹤的事情,盡早趕來,避免情況進一步的惡化下去了。
真是, 不華麗啊。
“就拿你來開刀。”
佐藤惡狠狠地踢了地上昏迷挺屍的高壯少年一腳,嘴角邊緣崩裂般幾乎提到了耳邊, 他重新反複地檢查了幾人身上的繩索一圈, 确認沒有問題後愉悅地笑起來,手中開始不斷在工具箱中翻翻剪剪。
滲人的不成調子的輕快歌聲在陰森的倉庫內若隐若現, 斷斷續續。
“啊, 鉗子?……哦, 這是什麽時候放進來的小錘子?”
他随意揮舞了幾下,金屬光澤晃動人眼,“質感很不錯呢,就是不知道敲擊在人體上的時候會是怎樣美好的音色呢?”
光宙歪着腦袋,黑色的發絲随之他的動作一點一點, 小小地打了一個可愛地哈欠,眼角還泛出了可疑的水漬。
嗷,有點困了啊,這個人的臺詞怎麽那麽長,算了,本殿下還是允許一個無知的人類說出生命終結前最後的遺言。
哎,他可真是一個仁慈的君王啊。
跡部見狀表情有些沉凝,眼底溢出微不可查的擔憂。
這小鬼看不清現在的情況嗎?為了可笑的自尊心不斷挑釁一個已經失去理智的瘋子也太愚蠢了?
雖然以他的自尊心也不會允許自己在這種情況說出示弱的話,但是激怒這家夥顯然不是明智之舉啊。
他的心裏其實更多的是連自己都不是很想承認的佩服,這小鬼年齡應該比他小的多,看樣子才國中一年級還是二年級,面對這種威脅心态也太過好了,甚至好到有些不正常。
如果,還有機會出去的話,他會勉強承認這個家夥的。
作為——
共患難的朋友。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在深情對視嗎?真是令人感動的情誼呢?”
手裏把玩着金屬小錘子的綁匪神情有些扭曲,太陽xue處滾動着,他側頭觀察了一下黑發少年的姿勢,不懷好意地咧了咧嘴,一步一步地朝着光宙逼近。
佐藤伸手将光宙背後捆綁着看似白皙瘦弱的雙手解開,并不害怕少年的反抗。畢竟腿腳都被捆住的情況下,想要在他看管下逃脫不大可能。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個已經成年的男人,難道還會對付不過一個國中生的小屁孩嗎?
“小鬼,識相點的話,最好不要亂動,不然等一下你會遭受到更多的痛苦——不然我可保不住自己等下會打到什麽不該打的地方。”
包裹在衣服內的手臂纖細又柔韌,充滿了少年特有的美感,就像一只溫順的綿羊一樣乖巧的被男人握在手裏,他近乎着迷的看着這個仿佛藝術品的身軀。
佐藤手中掂了掂小錘子,對于光宙的順從格外滿意,他笑了笑,表情越發變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正在呼吸着報複社會時候的快感,“喲西喲西,真是個好孩子呢,我等下一定會好好的對待你的。”
真是糟糕的臺詞。
“那麽現在就要開始了喲,如果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男人假模假樣地安慰着,但是心裏卻非常期待面前一直淡然又驕傲的少年露出驚懼害怕又痛苦的表情。
憑什麽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在痛苦了,他要讓這些天子驕子全部都為他陪葬!
這時,綁匪似乎已經看到了少年在他的折磨下苦苦哀求痛哭流涕的醜态,那時他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上帝,掌控了這些天生就能擁有一切不用努力卻肆意妄為,随意毀滅他人人生的家夥,然後剝奪摧毀他們的一切。
黑發少年漂亮冷靜的面龐,在他面前一瞬間晃動起來,就像是被在夢裏輪回中不斷出現的,曾經嘲笑過他的人的面孔一張一張輪換着的出現,似乎都跪倒在地上,痛苦懇求着讓他放過他們。
一股扭曲的掌控欲以及快感幾乎瞬間如漲潮般難以遏制地湧入他的大腦,血管興奮地鼓動起來,雙手也開始激動的顫抖。
跡部深深的蹙緊了眉頭,背在身後的雙手不斷的摩擦着緊繃粗糙的繩子,暗中發力努力掙脫束縛着雙手和雙腳的事物。已經被勒得青紫的手腕在不斷的摩擦中開始破皮,青紫的勒痕在常年養尊處優的手腕上格外矚目。
跡部搖緊牙關,他開始暗恨自己平時為何不更辛苦的鍛煉身體。
如果自己再強一些,說不定就能掙脫開了,就能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如果這個時候,旁邊有工具,再不濟有一個能夠揮動的網球拍也好啊。
在他暗自惱恨不華麗的自己的時候,猛然間,旁邊突然傳來了綁匪驚訝的聲音,“……你?”
跡部心中一驚,他擡起灰紫色的眼眸看向旁邊的少年,呼吸放輕了許多,莫非這家夥的淡定不是裝的,他其實還有什麽後招?!
浮動的光線中,匪徒和被被劫持者依然維持着原本的姿勢,一人抓着另一個人的手臂。
少年白皙的指節原本還以一種放松的脆弱向姿态地面微微的垂落彎曲着,但是此時,地面上仿佛傳來了恐怖的吸力,空氣中似乎産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少年整條手臂都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就像是要從深藏在地面之下的泥土中召喚出什麽魔物。
佐藤驚疑不定地看着少年,但是手卻出人意料地沒有放開,反而愈加用力,捏着小臂出的大手青筋暴起,旁邊的跡部甚至聽到了脆弱的骨頭發出咯咯的聲音。
他雖然被趕出了跡部集團,但是還是有部分潛藏的人脈的,這個黑頭發小子可是那個家族最負盛名的天才發明家啊,他自小到大發明的東西可都是被無數人搶着捧着的,要不是法律限制,這小子小時候發明出的危險武器肯定能讓他瞬間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
雖然趁幾人昏迷的時候仔細檢查過了好幾遍,但是……要是真的遺漏了什麽東西,可就糟糕了啊。
光宙不以為意。
他手腕翻動,靈活輕盈的動作像是驟然逝去的浮光,在他的手指間變換着,模糊輕微的震顫猶如蜻蜓披着薄紗,讓人眼花缭亂,最後猛的握住了手掌,變掌為拳。
當他再次打開手掌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黃色球體。
跡部一眼就認出,這是他們之前在街頭相遇時這個小鬼在手裏把玩着的網球,他難以自已地露出了呆怔的表情。
跡部心情複雜:“……”
——啊恩?做了這麽一大堆華麗複雜的操作,就為了拿出一只網球?!
難道他想要邀請他一起對打網球,贏了就把他們放出去?還是想要徒手用網球把這個家夥砸暈嗎?就算是他也只能在使用網球拍的時候打出時速超過220千米的網球。
嚴陣以待的匪徒再次愣住:“……”
這就是他的底牌?
幾秒之後,他恢複了鎮定,惡劣的調笑着,“這是要送給叔叔的禮物嗎?”
“吶,淚痣怪。”
光宙沒有理會,微微偏頭對上跡部的視線。
“閉氣。”
啊,脆弱的凡人在旁邊就是麻煩呢,想要施展都要顧忌一下。
跡部聞言下意識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微微瞪大眼眸,注視着少年的動作。難道那一個網球其實是能夠散發出毒性氣體的秘密武器?
綁匪也同時被他的話驚得松開了抓住了黑發少年的手臂,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慌忙往後面退了幾步,慌亂間,還一腳踩在了自己帶來的工具箱上面,頓時一聲巨響,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撞進了散落在地面上的工具上面。
“吾等超越萬物!夢想者,毀滅者,吾等心想念動,方生群星,萬物皆為吾等虛念,何人膽敢立足于吾等之前!汝等微不足道的凡人,妄想觸動吾等!汝等膽敢玩弄吾等!吾等加倍奉還,詛咒汝等行徑,詛咒一切的代價!一念人間,一念地獄,終焉之下,末日之日,萬物因吾等怒火皆亡!”
“吾之怒火,伴随而生,雷霆電光,聽吾號令,加諸于此等罪惡之人身!”
在兩人呆滞的目光中,光宙嘲諷的笑了笑,然後狠狠地将手裏的球砸在了狼狽地準備起身的男人身上。
纏繞着銀白色小蛇般電光的黃色小球如同一抹勢不可擋的虹光,伴随着劈啪作響的炸裂聲音,劃過了跡部瞪大的眼睛,他似乎能看見旁邊卷起的無聲巨浪,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擊在了佐藤身上。
白光閃過,佐藤只感覺到渾身被天降雷電劈中了般,他看着整個世界像是被孩童推到的積木一樣轟然倒塌,肌肉控制不住痙攣了起來,刺痛順着肌肉中的神經傳入了大腦中樞,痛的幾乎要背過氣去。
幾秒過後,原本嚣張的男人渾身抽搐地以一種喪屍般的姿勢撲倒在地,腦袋上的紙袋随之墜落,露出了一張充滿了扭曲和痛苦的中年男人的臉,頭發也都被烤得炸了起來。
一系列神展開讓跡部陷入了沉默:“……”
他甚至遠遠地聞到一種雞肉被烤焦之後的不華麗的糊味。
兩秒就解決了呢。
被松綁過後,跡部家的大少爺深沉地看着光宙蹲在綁匪似乎已經沒有聲息的軀體旁邊戳來戳去,手指沉默地放在自己的淚痣下輕輕撫摸,一副世界觀有些被推到了的模樣。
啊恩……這個家夥,莫非是向日說的那種名叫皮卡丘的發電系生物變成的嗎?
不過,如果這個招式能夠用着網球的技術上,恐怕會非常強大呢。
跡部想象了一下每個和黑頭發小鬼對打後的人都會被電的渾身抽搐,像喪屍一樣悲慘地倒在比賽場上的鬼畜場面,即使強大如他,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
怎麽辦呢?
綁匪倒下了,但是這場綁架還是要繼續呀。
在難得沉默的跡部和桦地的難以言表的目光注視之下,光宙泰然自若地再次把恨不得昏死過去的綁匪再次叫了起來。
狂怒的綁匪蘇醒後立刻對着少年發起了攻擊。
跡部還沒有來得及提醒,歹徒就再次被一臉無辜的少年電倒,他張了張嘴又再次閉上,最後只冷哼了一聲。
“即使生活在黑暗中,也不能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在黑暗帝王統治的世界,你還有什麽不滿的呢?”
“——去死!”
“人類啊,就是這樣冥頑不靈的生物。”
“……臭小鬼,給我等着!”
重複了十幾次之後,頹廢到放棄希望的綁匪死魚眼地倒在了地上,絕望地等待着被黑惡勢力安排,然後聽着光宙?大導演?優開始指導他在接下來的劇本中應該怎麽樣飾演他的綁匪角色,一旦做錯就是悲慘的電擊懲罰,還有中二病的語言攻擊。
綁匪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我錯了。”
為什麽我要綁架這個家夥,當初真是應該戳瞎自己的狗眼。
齊木站在了雙股顫顫卻努力維持着面部兇惡表情的綁匪面前,然後從他的腦內劇場裏面聽完了所有的故事。
綁匪大喝一聲:“把贖金拿過來,不然我就撕票!”說着,他拉扯着配合的少年,然後把一把小刀架在了光宙的脖子上面。
呀咧呀咧,話說你看起來反而比被綁架的人更加害怕啊,如果你的聲音不顫抖的話,我可能會更加相信一些。
超能力者覺得這出大戲簡直是在鄙視他的智商,旁邊抱着手臂一臉看戲表情的家夥能不能敬業地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啊。
齊木收回目光,給光宙投去了一個“你這個大麻煩精別玩了趕緊給我過來”的威脅眼神。
光宙假裝沒有看見,雖然深入真正的危險計劃正式宣告失敗,但是或許用另一種形式也能達到目的呢!
現在可是關鍵的時刻!力量啊!聽從他的召喚!趕緊現身!
被挾持的黑發少年心中的小人振臂狂呼。
齊木的綠色眼鏡反射出一道光,他靜靜地看着造作的小弟。
真是的,這家夥今天居然連抑制器都沒有帶,心靈感應早就暴露在想什麽了好嗎?還是料定他不會拆穿?
光宙熟練地說着自己的臺詞,這個部分他已經練了很久了,他目露驚慌,一只手搭在歹徒持着利器的手上,似乎努力地想要掰開卻失敗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粉……尼桑!我想要活下去!嗚——!”
呀咧呀咧,別嘤嘤嘤了,這家夥……真是讓人受不了,做出這樣梨花帶雨的表情是哪樣啊。
齊木面無表情,甚至想要轉身就走,他都聽見旁邊那個不知道是哪裏來渾身散發着有錢氣息的大少爺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
喂,我明明看見所謂的歹徒都怕得松開手了,還是被你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脖子前面把?而且剛剛這家夥是不是想要喊粉毛怪什麽的?
齊木把裝着一大堆紙的箱子扔到了一邊,走到綁匪面前把瀕臨崩潰的綁匪推開,小刀哐當一下掉落在地面上。
綁匪驚喜地跳到一旁,表情似乎有些感激涕淋,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撲到了齊木楠雄的背後,撕扯着他的褲腿,懇求他趕緊把自己救走。
努力被綁架的黑暗帝王瞬間露出冷漠的眼神:“……”
現場陷入了迷一般的尴尬氛圍。
最後,綁匪被送到了警署,他在警察奇怪的視線中幾乎是驚喜地撲了進去,語速飛快地把自己所有的罪行交代了清楚,恨不得趕緊離開。
跡部長身玉立,站在自己豪車旁,他揮手示意神色歉疚擔憂的司機等在一旁。
紅得似火般夕陽燃燒着俊美的少年另一半邊的臉頰,他仗着身高俯視着像一匹桀骜不馴的小馬駒一樣不滿地刨着地面的黑發少年,點了點自己的眼角,勾着高傲的笑容,“小鬼,你叫什麽名字?”
只有被跡部承認的人,才能得到這樣的殊榮,如果網球部的同伴看到此刻跡部臉上堪稱溫和的表情,肯定驚得下巴掉在地上。
“冰帝學院三年級,網球部部長,跡部景吾。”
風過,吹起兩人的衣角。
光宙同樣高傲地擡起頭:“我,來自奧古斯都帝國,尼古拉二世,黑暗帝王。”
原本以為能夠得到名字和學校或者社團信息的跡部手指差點戳到眼睛:“……”
“黑暗帝王,走了。”
超能力者冷酷地催促着。
“哦,愚蠢的人類啊。粉毛怪,他剛才為什麽這麽看着我?”光宙乖乖把手搭在齊木的手心,準備搭乘超能力者牌瞬移快車。
“呀咧呀咧——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