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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中二病的雄英4

AFO篤定地肯定衆人心中的猜測。

首領看着衆人精彩紛呈的表情,他在腦海裏面已經回放分析了好幾遍剛才的情景, 将現象中暴露出的關系、樞紐連接在一起後, AFO解開關鍵的節點,他明了地看向了衆人。

“優的個性, 相信你們可以幫助他掌握的。”敵聯盟深藏在暗處的首領淡淡地囑咐着他的手下和弟子, 就連一旁的黑霧感覺到了一種沉甸甸的重量。

“咳——咳咳咳!”

正說着話, 首領突然擡起手掩住了嘴,努力抑制自己即将嘔出來的一口鮮血, “歐爾麥特造成的傷害,真是厲害啊。”

AFO閉着眼睛蹙起眉, 神色中帶着一絲痛楚。

“老師!!你這具身體!”

“先生!”

“喂喂喂……怎麽回事啊,博士。”死柄木陰沉地看着穿着白大褂的矮小老人,“老師身體明明都沒有好,你怎麽會……敢把他帶出來, 如果不是你是老師信任的人……”

同樣配合地露出凝重神色的博士聽到這話,厚重瓶底眼鏡反射過一道圓弧狀的閃光,他默不作聲,沒有反駁, 只是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厚厚的胡子。

死柄木弔啊, 太過于年輕了啊,先生的意思領悟不到呢, 不過,這應該也是先生的目的之一。

“弔,沒有關系。我知道自己的情況, 不過确實,時間不多了。”AFO凝視着死柄木的雙眼,“但是我給你帶了一位同齡人來,你應該學着去承擔一些東西了,把優當做你的弟弟去照顧,聽見了嗎?”

“什麽?!”死柄木反應劇烈。“我才不要!”

“這臭小鬼的個性,這樣逆天的個性……”淡藍色頭發的少年佝偻着背,聲音嘶啞地咆哮,“這家夥肯定是被嬌慣着長大的,那些惡心的英雄啊——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好苗子的?看他細皮嫩肉的模樣,根本就沒有吃過苦頭啊。這小鬼說不定是什麽英雄世家的子弟?不知世間疾苦的小少爺!”

他激動地喊起來,雙目赤紅,分叉似的紅血絲在他的眼眶中充斥蔓延着,極為駭人,渾身上下的手掌都開始劇烈地顫抖,不知道是腦補了什麽的死柄木無法接受地大喊着,“他這樣的人,老師!憑什麽?!您不怕他是有什麽陰謀混進來的嗎?”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原因,只是死柄木找出來的借口而已,他怎麽能跟容忍這裏再多一個人呢?老師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他絕對不允許其他人插足!

“死柄木。”

AFO像是早就料到了死柄木的反應,他出聲喊出這個自小收養的孩子的名字,眼眸深處露出了一抹失望,這個情緒顯然被一直注意着他的死柄木捕捉到了,病态的少年歇斯底裏般的嘶吼戛然而止,他突然卸去所有力氣般跌坐在了椅子上,無精打采地耷拉着腦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他也是,和你一樣的,被整個以【和平的象征】為支柱世界抛棄的人。去,你會和優找到共同語言的。”

AFO只是這麽解釋,并沒有再多說什麽,但是他知道死柄木已經把他的話聽見去了,“博士,走。今天到時間了,我還是希望快點好起來啊,這個世界已經和平太久了啊。”

房間裏面的人呼啦啦地一下走光了,只剩下了光宙、死柄木、黑霧留在了死寂的屋內。

被家裏又多了一個成員這一個核彈般的消息砸中的巨嬰還在顫抖着,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離開,他又開始忍不住煩躁地摳挖着自己的脖頸。

“死柄木,先生已經離開了。”黑霧對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死柄木弔提醒道。

“我知道。”垂着腦袋的死柄木壓抑着聲音回答。

黑霧早就習慣這個喜歡鑽牛角尖的病嬌,他忽視了死柄木,紳士地把黑發少年帶到外間長長的臺邊,招呼光宙坐在了臺前面的高腳椅上,冷冷清清的酒裏面已經只剩下小貓三兩只。

黑霧望向窗外。

這是隐藏在偏僻角落的酒,隐隐約約聽到外面路過混混叫罵的聲音,連綿不絕拳拳到肉的鬥毆時發出的慘叫偶爾出現,正如死柄木所說,他們真像是只能蝸居在裂縫裏生存的昆蟲啊,在城市裏連英雄都不會到來的最黑暗潮濕的裂縫。

“我想要吃天婦羅。”

黑霧的哲學沉思被殘忍地打斷了。

一低頭,黑發少年正對着光亮得能夠反射出屋頂上的蜘蛛網的盤子,表情虔誠地說着。

“沒有天婦羅嗎?那有沒有牛排定食?”

黑霧:“……”這是酒,不是西餐廳,謝謝。

“吵死了,小鬼,閉嘴。”

死柄木陰沉的目光轉向了光宙,“這裏是酒,可沒有那些招待小鬼的東西,想喝牛奶還是橙子汁?都沒有。更加不會有天婦羅。你以為自己是從皇宮裏面來的公子哥嗎?想要讓我們在這裏服務你,做夢,黑霧,別管他。”

“死柄木,老師可不是讓你這樣照顧光宙的。”

黑屋淡淡的提醒道。

“你真是煩死了,啰嗦。”死柄木眼不見心不煩的摔門離去回到房間,他可不想和那個臭小鬼待在同一個地方等着吃晚飯。

黑霧早就對死柄木的脾氣見怪不怪了,他用餘光确認了黑發少年停留在臺附近,并沒有什麽奇怪的動作,就轉身離開了去準備食材了。

……

二十分鐘後,等黑霧從料理臺端着食物把它們放在了臺上時才猛的發現大廳裏面原本百無聊賴的少年突然消失了。

這是怎麽回事?

他趕緊将身上的圍裙解下,放在了一旁的挂鈎上,然後直接沖了出來,同時還大聲喊着死柄木的名字。“死柄木,光宙優,他不見了。”

“哈?”

被他呼喚的人煩躁地抓撓着淡藍色的頭發,暴躁地踢開了門走出來,死柄木的手在空氣中不斷的握起又松開,關節暴力地崩起,似乎正在用手指碾壓着什麽東西,以此發洩自己無法抑制的憤怒。

見黑霧似乎已經穿好了衣服,随時準備傳送離開去找人的模樣,死柄木依然紋絲不動地站在門口,無動于衷,甚至還用手抓起了餐盤裏面的食物大口咀嚼了起來。

“這就是我讨厭那些臭小鬼的原因啊,第一天就到處亂跑,呵。”死柄木冷笑了一聲,“真想給老師看看,這就是他看中的人嗎?想讓我來照顧那小鬼,做夢。弟弟這種東西啊,我可不承認。”

自言自語的死柄木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開始病态地笑起來,溝壑衆橫的嘴唇咧開,聲音就像是浸在惡意中一般,“啊,差點忘了,這附近最不缺的就是殺人犯、強盜啊,運氣不好的話啊——還能遇到一些戀童癖呢,說不定一走出去,那個小少爺就被人盯上了。”

“黑霧你還是快出去找人,再晚一點可能屍骨無存了呢,一下子就GAME OVER了啊。”死柄木張開雙臂,又猛的收緊,泛着紅絲的眼睛格外詭異。

“死柄木!”黑霧嚴厲地叫着他的名字。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出去找他的,死心,黑霧。”死柄木無所謂的轉過頭,用後腦勺對着黑霧,他發動個性直接崩壞了一只爬上了臺的蟲子,表情格外嫌惡,“去死,垃圾。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麽關系,不過是一個垃圾而已。還有,黑霧,你多久沒有打掃了?哪裏來那麽多惡心的蟲子。”

穿好外出衣服的黑霧走到電腦屏幕面前,并沒有理睬死柄木的抱怨,他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剛剛才離開的首領。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身後還在拿着紙巾瘋狂地擦手地死柄木弔突然偏過頭打量起旁邊的一根突兀的物品。

“話說啊,黑霧,你什麽時候在大廳裝了一根鋼管,這是你的品味嗎?你是要用這個跳舞嗎?醜死了,給我拆掉。”

死柄木把紙巾也崩壞成了粉末,他的五指輪流敲打着桌子,漫不經心地說着任性的話。

“鋼管?”

這一次黑霧卻沒有像原來一樣直接選擇聽從他的指令,他不明所以的跟着死柄木念了一遍這個奇怪的詞組。

什麽鋼管?

黑霧順着死柄木手指的方向,朝着着高高豎起似乎已經頂到了天花板的鐵管向上看去,死柄木也懶洋洋地擡起頭。

長長的鋼管如同竹子一樣一節套着一節不斷延長,直到延伸到天花板的位置,兩人看到了某些熟悉的部件。

——正是酒高腳座椅座墊底部的旋鈕。

他們為什麽會用這種視角來看呢?

原因就是——

他們談論者的對象,光宙優就坐在一個不知道被誰改裝過的酒座椅上,把自己升到了天花板上面,還把天花板打穿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站在上面一邊轉着圈圈一邊悠哉地聽着他們的談話,黑色的短發在天空中飛舞着,顯得格外的潇灑。

——和嘲諷。

死柄木:“……”

黑霧:“……”

死柄木:“你他媽給老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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