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中二病的雄英17
“鈴鈴鈴——”
鈴聲響起, 幾近滿分的數學卷子已經被爆豪揉成了一團, 淺色的痕跡像是龜裂的玻璃一樣在試卷上面展開。
一個幾乎能夠讓普通學生笑出花來的超高成績此刻在爆豪眼裏就像是一個發着光的人臉, 露出瘋狂的嘲笑。
“喂,爆豪, 一起吃飯嗎?”跟班大大咧咧地走到爆豪的身後,像往常那樣拍了拍爆豪的後輩。
“唔, 你在幹——嗚哇哇!”
被狠狠一瞪, 跟班原本想說的話全部都被吓沒有了,這個像臭水溝煮過的臉是什麽哇喂!
“燈泡臉, 你別得意的太早!”
爆豪并不理睬小跟班的驚叫, 他猛然起身,掬起眼眸中瘋狂湧動的怒火澆在了身後的少年身上。
“剛才那個時候, 你這個只會發光的燈泡混蛋,是在嘲笑我對!??這只是一門而已!!我們比的是總分!!!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超過我了!!!”
爆豪無比暴躁地把桌子捶得咚咚響, 就像是發怒的恐龍把嘴裏的火線燒在天敵的臉上。
正好被幾人小團體堵在座位上無法出去的綠谷戰戰兢兢地抱着自己鼓鼓囊囊的書包, 怎、怎麽辦?出不去了?要不就在教室裏面吃便當算了?
被無視的跟班讪讪地抓了抓腦袋, 小聲嘟囔着:“最近爆豪怎麽回事?生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雖然原本爆豪勝己的脾氣就不大好, 但是由于沒有人敢挑戰小霸王的權威, 他幾乎在班裏學校裏都是橫着走的存在。永遠被衆星捧月的爆豪慢慢表情就只剩下了怠慢的高傲神色、狂妄威脅的撇嘴、或者百無聊賴的不屑。
那麽容易被挑動神經,是不是說明這個新來的轉學生已經是能夠被爆豪這家夥平等對待的重要角色了?
然而, 等他宣戰一樣劈頭蓋臉喊了一大堆以後,才發現光宙連眼皮都沒有掀動一下,老僧入定般坐在座位上面。這個無比熟悉的場景讓爆豪腦門上面的青筋直跳,原來這家夥還真是打定主意絕對不應他啊——“很有種啊?!”
爆豪越是憤怒的時候, 思維越是冷靜,他很快想起了幾天前的早上這家夥回應他的挑釁時候的所有對話,“原來是這樣——我才是最強的,燈泡臉!”
果然,在爆豪板着自己那張拽得上天的臉拉扯着嗓子說出了“我才是最強的”這句話的瞬間,黑發少年倏爾擡眸,狠狠地盯住了爆豪,“榴蓮頭,我才是這裏的王者!!!你這個手下敗将,居然還敢如此嚣張,哼,連承認失敗的勇氣都沒有嗎?”
“哈?!你說的,不算!!!明天所有成績出來的時候,你就會知道老子才是這所學校的王者!!!”奶金色的頭發全部炸了起來,線條好看的眼睛因為主人常年極盛的怒氣倒豎着朝天而去。
“你等着,愚蠢的人類。”
“!!!”
“去死!!!”
結果撂下狠話的爆豪只是在桌子上面炸了幾下火花,烤掉了幾張草稿紙,毫無威懾力地踹了一下凳子就怒氣沖沖地走了。
“光宙同學……你沒事?”綠谷斯斯艾艾地挪過來,要是平常他可能還不大會主動和這種堪比咔醬的天之驕子随意搭話,但是經過前幾天的認識,他覺得自己應該……
或許算得上和光宙同學認識了?
光宙哼唧了幾聲,重新坐了下來,他托腮看着搭話的小透明,“你是哪個啊,人類。”
“我,我是綠谷出久——”綠谷的臉瞬間通紅,還冒起了白色的蒸氣,原來已經忘記了嗎?!!嗚——
是夜。
“碰!”
房門被轟然推開。
“幹嘛啊臭老太婆!!!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女人揪着爆豪的耳朵,少年狂犬般的臉瞬間一僵。
“臭老太婆叫誰呢你個臭小子!!!給我對最親愛的媽媽禮貌一點啊!”爆豪媽媽同樣暴躁地大喊。
“平時不是都十點就準時睡覺了嗎?今天怎麽熬夜了?”
“你管那麽多臭老太婆!我在學習不行嗎?!”爆豪倔強地仰着脖子。
“你跑到我的書房裏面把我的書拿走了對?”爆豪母親不顧少年瘋狂的掙紮大大咧咧地從他的手裏抽出了那本厚重的書籍,“喲!居然還是《微積分》!受什麽刺激了?你現在用得到嗎?”
“啰嗦!!!”
“啪!”
幾天後的周末。
從自己房間裏面走出來的死柄木随手扒拉了幾下淩亂的藍色頭發,他難得沒有将白色的手從口袋裏面拿出來,出來後他環視了一圈後,一臉陰郁地坐在了沙發上面,等了一會後他擡起手又開始摳抓自己的脖子。
“喂,我說,黑霧。”
死柄木不爽地喊着背後的兢兢業業的黑霧。
黑霧擦拭玻璃酒杯的動作頓住,這個小祖宗怎麽今天又這麽火大?這是怎麽了?一般不是只有在聽到“歐爾麥特”的名字的時候,死柄木才會那麽煩躁嗎?
“那個臭小鬼去哪裏了?今天是周末。”青年嗓音壓得很低,幾乎要與黑夜融為一體。
黑霧心中了然,死柄木弔是看不到光宙感覺到無聊了。
純粹的黑暗一直混跡在混沌的灰色世界,寂寞又孤獨。
對于新加入的志同道合的滿意同伴,死柄木應該是欣喜的。
如果是一般人還好,但是這個病态的家夥一旦開始在意了,就會産生強大的占有欲,就像是自私自利的小女孩對自己愛惜的洋娃娃那樣,一點也不願意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這樣的情感會衍生出的可怕的掌控欲,走向一條不歸路。
平時上學這樣的無理要求他已經忍耐得夠久了,如果在周末依然無法見到的話,這麽焦躁也可以理解了。
當然,即使看破了這件事情,他也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畢竟這件事情先生也是樂見其成的,如果他說破了,指不定死柄木會惱羞成怒。
黑霧在腦海中飛快地浏覽了一遍自己起床之後到整理酒的這段時間的回憶,有些不确定地說:“早上他好像曾經出來過一次,但是放了個東西在沙發上以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我也沒有注意。”
“哈?”
死柄木煩躁地刮撓脖子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皺着眉頭朝旁邊那小鬼平時最喜歡坐的位置上一看,上面正端端正正地擺放了一個巨大的灰色倉鼠玩偶,毛茸茸的臉上擠出奶萌的笑容,和整間酒的畫風完全不一致,簡直就像是哪個少女心爆棚的家夥誤入了之後留下來的一樣。
“這個笑得無比惡心的東西是怎麽回事啊?黑霧,把它給我扔出去。”死柄木嫌惡地扭過頭,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黑霧早已經習慣了地位超然的巨嬰頤指氣使的語氣,他擦幹淨手指,準備将童心滿滿的玩偶放回光宙優的房間。
“喂,黑霧,你聽不見嗎?我、說、了,給我扔出去啊。”死柄木依然是有氣無力的口氣。
然而就在黑霧的手指碰到呆萌玩偶的那一瞬間,毛絨絨表面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可怕的白色氣旋,決定不對勁的黑霧心髒猛烈收縮,已經警鈴大作的腦海裏面,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來不及細細思考,他條件反射地連連後退後好幾步,另外一只手精準地按上了防禦系統,酒大門像是被啓動的特殊指令,迅速地合上隔絕了外面窺探的視線,系統将此處的敵情傳遞給了遠方的首領。
做這一系列動作的同時,黑霧還不忘沉聲大喝了一聲:“死柄木,敵襲!我們可能暴露了!”
危險的紅光籠罩了這座沒有客人的酒每一個角落,也籠罩了一臉凝重的死柄木和黑霧兩個人臉上。
究竟是誰暴露了他們的據點?明明這些年已經隐姓埋名、和過街老鼠一樣生活了那麽久,怎麽會暴露?莫非是這一段時間的動作實在是太大了?還是光宙他不小心在外面暴露了?不可能啊,他明明沒有什麽機會接觸重要的職業英雄或者警察一類的人,再者說,他也沒有動機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是誰的陰謀嗎?
思慮過重的黑霧腦中無數陰謀論閃過。
原本那只可愛的毛絨倉鼠在他的眼中也變得無比醜惡起來。
白霧散去。
黑霧毫無猶豫地發動了技能,兩人随時準備撤離這個據點。
被煙霧籠罩的人的身形逐漸顯露了出來,來人深沉又活潑的語調格外欠揍,那黑色的頭發和貓眼是該死的熟悉:“言靈?大鼠傀儡替身術!”
嚴陣以待的黑霧嘴角抽搐:“……”
一臉陰沉的死柄木幾乎要崩壞手底下的無辜擺件:“……”
光宙沒有注意到兩個人僵硬的動作和還沒有來得及放下的防備表情,得意洋洋地把大大的倉鼠頂在腦袋上面,毛絨倉鼠賣萌的大眼睛萌萌地凝視着的表情格外智障的兩個人,“這是我從外面撿回來的儀器開發的能力,厲害嗎?要不要向本王了解一下!”
自從那天起,光宙對于這個迷一般的中二自稱有點上頭。
想殺人,要不要了解一下。
死柄木和黑霧發出了死亡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