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中二病的雄英19
還好在事情變得無法挽回之前, 心急如焚的博士及時出面,以"斷臂可能會洩露研究成果"的理由,制止了腦洞清奇行動力強悍的中二病。
要是真的因為被"震驚,國中生居然當街販賣不明生物尾巴花束!"這樣脫線的理由被英雄那邊的正義方注意到, 那先生可能真的會被熊孩子給氣死。
問明了原因之後,博士自掏腰包拿出了部分資金當做零花錢獎勵給了黑頭發小孩, 美其名曰是“輔助研究酬勞”。
并沒有什麽節約勤儉美德的光宙小朋友毫不猶豫地花光了所有零花錢,買了一只新手機和改裝用的零件, 還用剩下的錢買了一堆黑霧眼中的“垃圾”回來。
美滋滋地捧着新出爐的改裝手機, 光宙又有些發愁。
酒裏面的生意那麽慘淡, 感覺可憐的DARK MIST也很貧困的樣子呢。
他偷偷瞟了神色寡淡的死柄木一眼, 頗有感嘆意味地咂了咂嘴,做作又誇張的表情引來的死柄木冷冷的一瞥,“小鬼, 看什麽。”
光宙把自己的五官一個一個歸位, 面無表情地吐了吐舌頭, “不關你的事情啊。”
“說起來……”死柄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 紅寶石般眸色一點一點變深,透出如凝固血液般的顏色, 他好聽的嗓音習慣性地壓低,意味深長地拉長,“你這個家夥,似乎從來沒有好好叫過我大哥(aniki)?老師可是說了,要讓我們像親兄弟一樣的相處啊……不是嗎?親、愛、的、優。”
少年的名字被他用這種夾帶着些許戲谑的尾音念出, 死柄木沒有注意到在說出“大哥”這幾個字眼的時候,自己的紅眸中閃過的波動和顫抖。
就像是在期待着什麽一樣。
光宙停住自己把玩手機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麽不是很想叫呢。
在黑發少年磨磨蹭蹭地坐在沙發上面扭來扭去的時候,死柄木唇邊的弧度一點一點拉平,他忍不住擡起手放在自己的脖頸邊,“啊……怎麽了?”
光宙擡眸,直視着死柄木,搖了搖頭。
“大哥是不可能的。”
死柄木的目光逐漸變得晦暗不明,聲音似乎浸入了來自極地裏面寒冷到骨髓裏的冰渣,“不願意嗎?親愛的優。”
黑發少年擡起四根手指,用一種商讨的口氣說着:“最多叫你四哥。”
死柄木原本冷漠的神色頓時破裂:“……”
他愣住的表情沒有維持幾秒,緊接着更加危險的氣息在狹小的房間裏升騰而起,“你想起以前的記憶了嗎?”
——絕對,不可以。
“沒有啊。”光宙認真地回答。
“那我為什麽排第四?”死柄木發出不滿的質問。
“這是冥冥之中,命運給你安排好的身份,想要當本王的長輩,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光宙一臉高深莫測。
死柄木:“……”
特麽敢情這小鬼的意思就是——他就是随便亂叫的嗎?正常人會在前面沒有大哥二哥和三哥的情況下,叫唯一的兄弟“四哥”嗎?!
“神經病嘛你——”死柄木輕嗤了一聲,真是不知道這家夥在堅持些什麽亂七八槽的東西,“就叫我弔尼。”
“哦。”
“……”
一片安靜。
“叫啊!!!”該死的小鬼!
“弔尼。”
見死柄木心滿意足地坐會了自己的位置,光宙在心裏不屑地哼了一聲。
“DARK MIST說得對,真是幼稚的多手怪,果然本王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不屑于和這樣幼稚的家夥斤斤計較。”
酒很快又陷入了和諧的安靜中。
光宙重新把自己的思維扔進剛才的大腦風暴中。
牆角處破碎的牆紙,陳舊的沙發,桌面上的劃痕,酒真是入不敷出啊,平時也沒有什麽客人,就算是潛伏在暗處的組織,這樣的生活是不是也太過于悲慘了。
就連這只多手怪平時也只有同一個款式和顏色的衛衣和T恤。
這和他想象中的淩駕于全世界的、高高在上的黑暗組織完全不同啊!
——看來,是偉大的光宙大人出手拯救這些可憐又貧窮的平民們的時候了!
行動和思維一樣讓人猝不及防的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酒布置了一番,還在把所有酒飲的名字都改成了難以直視的古怪名字【黑霧語】。
本來以為廢棄了的超再生尾巴花束被光宙用“來自死柄木極力推薦的石膏封存技術”制成了一個新藝術流派的抽象雕塑作品,保存在了小酒的一角,孤芳自賞,搔首弄姿,完美地達成了吸引所有酒客人的視線的目的。
幾個星期過後。
AFO來幾人的小聚點看望兩個養子的時候,就被人流人往的酒給鎮住了。
AFO:“……”
和以往小貓三兩只的景象不同,原本在酒裏苦悶地喝酒的邊緣人士早已經被活力年輕的氣息代替了。
在“紅外線”個性的掃射下,酒方圓幾裏的熱成像将沸騰般的景象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他的面。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久違地沉默了。
幾個少女抓着搖搖晃晃地綴着粉色毛絨挂件的手機在一些古怪的擺件前面比着剪刀手拍照,穿着高中校服的幾個少年歡笑着坐在臺前面。
“老板,來一份【惡靈的海盜船】!!”有放蕩不羁的年輕人操着洪亮的嗓門大喊着,手指猛戳着臺。
“【牛仔褲的誓言】。”這是一位潮爆牛王的粉絲。
“【尼古拉斯的詛咒】,謝謝。”也有人平靜淡定地說。
AFO:“……”
這是什麽邪教現場?
男人将“視線”移向他的得力手下。
黑霧習以為常地在臺面前忙碌着,甚至有幾分樂在其中的樣子,神情頗為享受。
AFO:“……”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
還好,他親力親為養成的孩子還算正……常?
死柄木靠着裏面的沙發柔軟的被墊,手裏拎着一個榴蓮,不知道在做些什麽,詭異的氣場讓學生們不敢靠近。
“……”
黑霧第一個注意到了悄無聲息到來的首領,他連忙解決了面前的少年的訂單,将他們趕了出去,挂上了“暫停營業”的标牌。
不知道龜縮在房間裏面做什麽的光宙也被死柄木叫了出來。
幾人圍坐在燈光下面,四面八方的晃晃悠悠旋轉彩燈被人不情願地操控着聚集在了AFO身上,男人的臉在變換着的燈光下顯示出七彩斑斓的鬼畜顏色。
AFO:“……”
被聚光燈打着,被幾人用巴巴的目光凝視着,感覺自己好像在舞臺上面表演的猴子的AFO沉默了許久。
不過,AFO的心理素質可不是蓋的,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他扯出一絲寬容溫和的笑,曾經被火燒傷的面龐顯得有些恐怖,他扭頭向光宙的方向,“沒關系,優,不要在意我,如果喜歡的話,按照你們平時的步調來就行了。”
所以把燈移開,謝謝。
“好的。”光宙迫不及待地操控着遙控器将所有燈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表現得太迫切了一些?!黑霧抽抽嘴角。
“聽說優你前段時間去幫助博士完成了一部分實驗,對嗎?”AFO垂着布滿褶皺的眼皮,突然問道。
“嗯,沒有什麽難度的東西。”
“很不錯啊。”首領淡淡地誇獎了一句後,将話題轉向了正題。
“這一次來是——”AFO擡手捂住嘴唇,遮擋自己的臉部,他“凝視”着他的兩個讓他得意的孩子,或者說是傑作。“——想要告訴你們,世界是時候應該改變了。”
黑霧對于AFO的教育模式是最了解的,這麽多年以來,先生幾乎沒有管束過死柄木,除了在關鍵的時刻給予必要的“引導”之外,這個歷經過絕望的孩子就這樣在黑暗中沉淪,長成了現在的模樣。
“現在,已經是你們這一代的時代了。”先生喟嘆着,眼皮遮擋着的眸中劃過莫名的情緒。“我知道你們對于這個虛假又充斥着不公平的世界充滿了不滿。”
他低沉地笑着,然後擡起手在空氣中緩緩往前一推,似乎看不見的高樓大廈、鋼筋水泥鑄成的英雄世界也随着這個曾經翻雲覆雨只手遮天的男人的動作而粉碎。
“雖然現在的你們還算稚嫩,但已經具有對抗世界的初步的力量了。從今天起,我不再限制你們,你們随時可以布置和實施你們的計劃。”
“向整個世界宣告你們的存在,死柄木,光宙。”先生鄭重其事地叫着兩個人的名字。
死柄木早已忘記了剛才心中的煩悶,心中充滿了激蕩,惡意抑制不住地高漲起來,“老師!你是說,我們已經可以向惡心的社會,還有那個渣滓一樣的垃圾,歐爾麥特出手了嗎?!!”
AFO笑着,點頭:“是的,但是你們的力量現在還不足夠,不能夠橫沖直撞去解決這件事情。弔,你有計劃了,對嗎?”
“那當然了!!老師!我啊……我對這一天已經盼望了……好多年了!”死柄木嗓音嘶啞。
頂着一頭淡藍色如幹枯樹葉般頭發的青年顫抖着的全身平靜下來,他猩紅的眸子倒映在血色的殘陽中,“老師不是曾經有過猜測嗎——歐爾麥特……已經快不行了啊!雖然來源并不可靠,但是我啊,可是收集了很多細枝末節的證據,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幾年前和老師那一戰過後,那個垃圾,現在恐怕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啊!”死柄木的眸子彎成了半月牙,他愉悅地長長嘆息着,似乎在享受着此刻的空氣。
“據情報說,歐爾麥特最近似乎在小鬼上學的那個城市出現。而那個城市,同時也是雄英高中所在的地方,那個社會的垃圾啊——可能是打算掩人耳目地躲在那裏當起老師,榨幹自己最後的餘熱。”
“現在……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啊……我們的王牌,優——已經在年少時候成名,衆人眼裏可靠的,強大的英雄預備役啊。”死柄木笑容滿面地瞥向全身沐浴在聚光燈下面的少年,他的頭發反射着令他不适的金光,這次卻沒有讓上頭一樣的死柄木嫌惡地皺眉。
“如果讓他考上雄英,成為歐爾麥特的學生……”
“當然,除了卧底獲取情報以外,如果小鬼在衆目睽睽之下,最好是在全日本都能夠看見的場合,因為我們的勸告和誘導下選擇敵方,那麽對于歐爾麥特該是多麽大的打擊啊!!!致力于成為英雄、擁有強大個性的學生,居然因為敵人的兩三句話就叛變了!對于那些英雄,該是多麽諷刺啊!”
“這個計劃不錯。”AFO贊許地颔首,這個充滿了惡意的計劃和他所想有一部分不謀而合。
所有針對于歐爾麥特的致命打擊,他是不留餘力的。
“但是,這個計劃如果只是平淡的實施,那也僅僅是無關痛癢的事件罷了。它更加适合放在風雨飄搖暗無天日的時候,放置在最絕望的頂端,才能發揮出它的效用。”
作為死柄木計劃中的主要實施人員,光宙是絕對不可缺失的重要一環。
死柄木理所當然地把自己和家裏的小鬼頭當成了一個整體,也沒有考慮過光宙拒絕加入自己的計劃的可能性。
這次,光宙對于被安排成為進入雄英高校的卧底這一件事,并沒有習慣性地擡杠,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理由嘛,他絕對不會告訴他們,是因為據說雄英高中的某一段充滿科技感的宣傳片吸引了他。
去那裏可能就不用為實驗缺少的零件發愁了?
“優呢?你有什麽想法?如果想讓整個日本都籠罩在黑暗中,僅僅靠你一個人是不行的。”AFO不會厚此薄彼,自然又開始詢問陷入了思考的黑發少年。
“我啊。”少年熠熠生輝的眸中沉浸着黑沉的夜色,他将午夜夢回總是出現的那一個萦繞在舌尖的詞語吐出,他預感,這一定是他失憶前畢生的理想!
“我想要建立一個組織,它的名字叫做——黑暗帝國,DARK EMPIRE!”
“……”這熟悉的起名方式讓黑霧很快聯想到了自己每天被呼來喊去時候的綽號“DARK MIST”,這讓他有些興不起詢問這個帝國究竟是做什麽的欲望。
“聚集志同道合的同伴嗎?很聰明。你們的計劃并不沖突,可以同時進行。”AFO沉吟了一會,給出了極高的評價,他明智地轉移話題,因為他預感再進行下去,這個孩子又要開始說一些讓他無言以對的話了。
“當然,不管是襲擊也好,蟄伏也好,我都不會插手,也不會給予太多的幫助——這也是對你們的考驗。”
“放心!老師!……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這是來自于還沒有平複情緒的死柄木。
“哈哈哈哈哈!!”這是來自于陷入了沒有人知曉的腦內暢想的光宙。
在堪比歐爾麥特豪邁的笑聲中,黑霧發動了個性打開了傳送門,将首領送離。
在濃霧閉合的最後一秒,AFO“視線”掃到了格外熟悉的影像。
他扭頭向一直沒有做聲的博士,若有所思地問着,“醫生,你看到牆角的那個石膏像了嗎?”
“……”聽着AFO低沉的聲音,博士搭在輪椅上的手指抽搐了幾下。
老人額角冒出了冷汗,難道他要說那是他和先生一起完成的傑作“超再生腦無”被切下來的尾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