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中二病的雄英64
體育祭番外篇——體育祭(一)
“聽說了嗎?今年的一年級賽區, 那個!就是那個‘凝山事件’‘淤泥事件’的主角也在一年級賽區啊!”
“真的假的?!——喂,老板章魚燒來兩份,麻煩快點!”兩人急匆匆地朝着一年級賽區走去。
1-A休息室。
全員已經穿好了雄英藍紅相間的體操服坐在長桌前, 面色各異地等待着入場了。
爆豪勝己把手臂耷拉在椅背上,翹起的二郎腿嚣張至極。
盡管渾身上下寫着狂放不羁,但比平時更加灼熱的紅眸無疑不再述說着內心洶湧澎湃的戰意。
這次——絕對, 要拿到第一名!
然後, 把那個看不順眼好久了的混蛋燈泡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之前的入學實戰沒機會痛扁他,就連開學以後的實戰課也不得不作為隊友打歐爾麥特!
這次的機會, 絕對不能夠錯過!
爆炸少年身邊散發出來的如有實質的黑氣讓人退避三舍。
等爆豪回過神來, 幾米外長桌上的竊竊私語才鑽入他的耳朵。
——是臭久的聲音。
“已經快要九點了, 優醬他怎麽還沒有到啊?”
綠谷焦慮不安地擡頭看着不停轉動的時鐘。“不會是在外面被媒體記者攔住了吧?”
幾個坐在旁邊做心理建設的A班學生聞言看了過去, 蛙吹梅雨想了想,說道:“我倒是覺得光宙醬如果不想的話, 不會那麽容易被人攔截住的喲。”
綠谷的目光像是看到了救星, “那優醬怎麽還沒有來?會不會是訓練太久身體疲憊, 或者是太緊張今天早上沒有起床!!!嗚嗚嗚哇, 雄英的體育祭一生只有僅僅三次,如果錯過了,絕對是無法挽回的遺憾啊!”
蛙吹眨了眨略顯呆萌的圓眼, 細長的睫毛撲閃着, “可能等會光宙醬就會從觀衆席一躍而上呢,這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呢。”
切島倒是想到了別的,他猛地站了起來激動道。
“訓練嗎?會不會是——之前我看到光宙在雄英β操場那邊對着最大的那棵樹垂下來的樹枝拳打腳踢, 難道這是秘密武器嗎?他可能在秘密加訓呢!”
衆人:“……”應該不是吧。
“會不會是驅使學校裏面的貓偷偷跑到教師辦公室去作弊了,偷看這次體育祭的比賽題目之類的!肯定是這樣!上次俺看見那家夥在教學樓後面和一只黑貓講話,講到最後還拿着一柄劍指着貓,這裏面絕對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峰田對于班裏的池面總是懷着深深的惡意。
“……”
“這麽說起來光宙還喜歡在大晴天撐着一把雨傘,飛在教師樓外面呢。”
“诶?!”
轟焦凍對于這些聽起來奇奇怪怪的八卦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他想起這幾天來觀察到的關于歐爾麥特和綠谷之間的事情,于是迎着綠谷有些迷茫的目光走到他身邊。
正打算開口,就被一陣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打斷。
被吐槽的主角姍姍來遲,所有人随意的目光在接觸到少年的瞬間徒然瞪大,最後全都變成了悚然。
“……”
看到來人轟焦凍原本想說的話不知為何也說不出口了。
少年故作優雅地扶了扶頭上墜着潔白羽毛的禮帽,将飄着花瓣的烏木手杖輕敲地面,像是中世紀油畫裏跑出來的小貴族,他斜斜地以手肘為支點倚在門口,一腳斜跨在另一只腳前。
一群修身藍紅體操服的運動搭配的A班學生努力克制住自己嘴角的抽搐,“……”
畫風違和過頭了吧喂?
簡直就像是某只誤入了雞群的丹頂鶴一樣格格不入啊。
很快脫離無語的爆豪眉間一抽,張嘴就噴,“你這家夥是豬嗎?以前上課就從來不聽課,上個星期是不是有人說過體育祭英雄科不能自帶戰鬥服啊!去更衣室換上體操服再過來啊混蛋!”
“……”光宙沉默了兩秒,竟然扭頭不去看爆豪,假裝自己沒有聽見這家夥在說些什麽。
爆豪氣得火冒三丈,一腳蹬開了面前礙事的桌子,把坐在另外一邊的人都吓了一跳,他噔噔噔地走到那家夥面前,揪住領子怒吼,“別裝作聽不到啊!燈泡臉混蛋!”
綠谷也小步走到兩人旁邊,不知道是應該先勸光宙換上體操服還是應該先勸爆豪放手,他滿頭大汗地瞄着兩個針鋒相對的人,慌亂地擺手。
“咔醬,別這樣,體育祭馬上就要開始了……優醬,那個——為了公平起見,我們雄英的體育祭英雄科學生是不允許自帶裝備的,除非像青山君那樣提前報備,或者是支援科的學生才能攜帶自己發明的作品上場的。”
“诶——不要。”光宙扭頭。
綠谷淚汪汪的看着任性的少年,幾乎要急哭了,“優醬!QAQ”
“這裏不是你家開的後花園啊混蛋家夥!!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我讓你上天啊!”爆豪暴脾氣又上來了。
“真是的,這兩個人又來了。”
切島見勢不妙趕緊站了出來,他攬住了爆豪的肩膀以防爆豪真的氣急了向同學動手。
少年爽朗地笑起來,“喂,別這樣啊,大家都是同學吧,再這麽吵下去只會讓別的班等着打壓我們的那些家夥看笑話哦!”
綠谷倒是從光宙堅決的态度中看出了些什麽,他猶豫着開口問道,“優醬,你該不會根本沒有帶體操服過來吧?!”
見少年表情凝固了一秒,綠谷徹底慌了,“不會吧?這可怎麽辦?”
“要不就暫時穿着一身上場吧。”上鳴遲疑地提出建議。
“不行吧!”
“會取消資格的?”
在衆人亂七八糟的讨論中,爆豪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件熟悉的衣服,他不耐煩地扔到光宙頭上。“穿上!”
“咦?”
“咔醬?這是你的體操服嗎?”綠谷傻傻地問道。
“少啰嗦,快閉嘴,再煩我小心我宰了你!老子多一件體操服不行嗎?!”爆豪像是生怕綠谷說出什麽話似的,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罵。
綠谷看着爆豪噴火龍般的背影,竟然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羞……羞澀澀澀澀。
!?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恨不得用拳頭把自己砸醒,這是在想什麽啊!
等光宙不甘不願地換上了爆豪的體操服後,體育祭終于開始了。
“Hey!觀衆們!歡迎來到雄英體育祭!我知道你們在期待什麽!剛剛經歷過敵人襲擊的萬衆矚目的一年級——A班!那麽,有請一年級賽區出場!”
伴随着絢爛的禮花在巨大場館裏轟然炸響的聲音,第一順位出來的正是A班,見到二十幾位意氣風發的少年,觀衆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選手代表——1-A光宙優!”
原本器宇軒昂的A班學生們肉眼可見地矮了十公分,就連隔壁班傳來的不滿不屑的抱怨聲都顧不上了。
完——完蛋了!
上鳴滿臉絕望:“這家夥絕對是那種嘲諷Max的性格啊!”
就連平時性格溫吞的尾白此時也忍不住捂住眼睛,身後的尾巴一下一下不安地捶地,“完全可以想象光宙同學在臺上一口一個‘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居然有膽量和本殿下站在同一個戰場是,等死吧’的模樣呢。”
“明明不說話我們班的情況就夠糟糕了,這樣下去會不會完全成為全校的靶子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們班嘲諷力max的班長并沒有做什麽太出格的事情,反而像是在醞釀着什麽大招一樣普通地走了上去,普通地進行了致辭。
從臺下向上看去,不搞事情的黑發少年俨然是那種品學兼優的書呆子優等生嘛。
一驚一乍的同學們終于放下心來。
濑呂打趣道:“會不會是因為作戰服被收走了的原因啊,光宙也知道現在自己不能太過分,不然等下被全校圍毆可不好。”
“這麽想也是,那家夥完全不能施展實戰課上那種大規模的雷暴了吧?在攻擊方面沒有特殊的作戰裝備保護,使用攻擊力強大的個性大概是作死的愚蠢行為!”
上鳴的語氣很輕松,眼睛開始咕嚕咕嚕亂轉,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這麽一想,能用電氣類個性耍帥的,不就只有他了嗎?太好了!
“诶——怎麽一想,這不是我們報仇雪恨的好時機嗎?之前的入學測試和實戰課都是允許攜帶裝備的。”
峰田心有靈犀地看過去,驚喜地喊道:“沒有自制裝備的加成,那個家夥的短板就完完全全顯露出來了!哈哈哈,女生們就好好看着吧!俺這次的英姿還有光宙那個混蛋現充丢臉的樣子!”最後完全陷入了自己美妙的臆想中了。
“第一項,障礙物競走!賽程共四公裏,繞運動場一周後回到起點!在賽道內用什麽手段都可以哦。雖然說個性是随便使用的,但有一點要注意,每一個關卡都是要經過的哦。”
意有所指的午夜看着幾百名擠在出口處的學生們,興致勃勃地舔了舔虎牙,表情魅惑又邪惡。
“各就各位!”
雖然雄英建築修建從來不節省經費,一向以氣勢磅礴為賣點,但是再大的起點關卡也容不下幾百名學生橫着站成一排,因此在第一關裏殺出重圍就格外重要,搶占了先機就意味着這場比賽贏了一半。
“噢噢噢噢嗷嗷嗷! ”
“哦哦哦——啊!起點未免太窄了吧!”
群魔亂舞亂七八糟的吶喊聲伴随着席卷而來的寒流氣息,無數學生猝不及防被冰層連同地面一起凍在了原地。
“我們來看看,Oh my god!1-A的轟焦凍首先發出了最強的進攻!這下不僅僅是競争對手,連大門都凍住了!不愧是NO.1英雄安德瓦的兒子啊!不過,掙脫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啊,看來同班的學生們有很好地了解過大家的個性呢!”
麥克不顧大屏幕上臉色徒然轉黑的轟焦凍,毅然決然地進行着帶着豐厚感情色彩的解說。
“相反,沒有經歷過敵人襲擊的一年級B班的表現卻是平平呢,是吧——eraser head?是不是很為你的學生們驕傲?”
突然,麥克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等等,你們班的那位光宙是不是被B班的學生包圍了啊!Is this a spricy(陰謀)!Let's wait and see!”
相澤消太睜開睡眼朦胧的眼睛,向扭轉視角的大屏幕看了過去。
黑頭發黑眼睛,再加上格外突出的氣場——還真是他那個不省心的學生。
場內,第一批次的參賽者的身影在晶瑩剔透的冰層襯托下,已經變得影影綽綽,顯然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依然停在起點沒有出發的光宙皺着眉看向一旁呈現出四面夾擊狀的陌生少年。
這幾個人似乎完全不覺得着急,反而優哉游哉地等在光宙旁邊。
其中一位領頭的金發少年露出了一個假惺惺的誇張笑容,陰陽怪氣的調子讓人下意識覺得不大舒服,“咦,這不是我們傳說中的入學第一嗎?啊咧啊咧?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孤零零地留在最後呢?”
“哦呀,這不還是位名人嗎?怎麽了,不依靠你那些不入流的小發明就完全無法施展個性了嗎,太可憐了吧。”
金發少年,也就是B班的物間寧人俊秀的臉上齊刷刷地掉下一排青黑色的線條,讓他顯得格外陰郁扭曲。
“你是誰。”光宙疑惑地看着這群人類。
“啊,不愧是A班的天之驕子啊,像您這樣的人物當然不會記得我們這些沒有姓名的無關人士啊,即使我們所屬的B班根本就不差你們A班哪呢。”物間寧人冷笑。
光宙聞言,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原來是蝼蟻們啊。”
“你這家夥!?”物間的表情更加恐怖,旁邊的B班同學趕緊拉住他,不過很快他又微笑起來,金色的發絲垂在眼簾上,遮住了他眼中的陰霾。
突然,他妥協般拍了拍掌,就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和善地笑着,“不好意思啦,剛才其實只是試探一下嘛……我們其實只是想要來求合作的。”
見黑發少年的目光終于落在他的臉上,似乎終于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物間輕笑着繼續道。
“午夜老師說的‘第一個項目’,雖然不知道你意識到了沒有,這說明了第一輪是不會大量淘汰的哦,只要随便推理一下就能夠得知晉級名額,也就是說,如果你答應了和我們合作,到第二個項目我們完全可以互利互惠哦。”
“至于合作……”物間一邊說着,一邊試探性地将手搭在了光宙的肩膀上,觸碰上的瞬間眼中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聽說你的個性可以‘傳送’對吧,個性作用範圍就是聲音所能達到的範圍。”
“——你不用這麽看着我,這樣簡單的情報随便就能打聽得到,何況你在入學考試那天就已經把自己的底細透露得一幹二淨了。為了一時之快而暴露了多信息,這種行為可是愚蠢至極的。”
“‘傳送’這個能力,應該是你的底牌吧。”
物間完全不感覺到羞愧地說。
“你一直在這裏等待着所有人離開,應該是想要使用個性又不想要便宜其他參賽者吧。因為如果有人一直在你附近,也就是聲音能達到的範圍,你想使用‘傳送’離開的話,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會把身處個性作用範圍內的我們一起傳送走。啊咧啊咧?很不甘心對吧,與其這樣,不如我們就在最先達成合作協議比較好呢。”
能說出這麽無恥的話,也是物間寧人的一種能力呢。
“再不決定的話,大家可都要到第二個關卡咯?我們這些無名小卒倒是無所謂,你這樣習慣第一的人,真的願意讓其他人踩在你的頭上嗎?”
物間輕松地眯起眼,毫不在意地将手枕在腦後,眼睛裏都是惡劣的笑意,“拜托你咯,雄英的大名人。”
面對幾人等待才藝展示般好整以暇的模樣,黑發少年歪了歪頭,“你這是在威脅我?”
到了這種程度,物間也懶得遮掩了。他對于A班這種莫名的惡意與強烈的競争欲望,在全校範圍都找不到一個可以與其相提并論的。
他陰沉的灰色眸像是浸潤在晦澀的霧霾中,“啊咧咧,怎麽會呢?只是——合作啦,合作……不過要說是威脅,也算得上哦,能夠威脅你們這些不把其他班放在眼裏的天之驕子,這是讓人開心呢哈哈哈哈哈!”
“hey!究竟發生了什麽?!A班的光宙優居然被B班的幾個參賽選手圍困到動彈不得的境地,以致于落到了全場最後,喂!橡皮頭,你就沒有好好教導過你的學生體術嗎?”
麥克一心二用地播報着場內的賽事情況,他雖然聽不見幾人究竟在說些什麽,但是根據形勢他倒是可以胡亂猜測。
“又關我什麽事。”
“真是的。”光宙沉着臉,心情肉眼可見地不大美妙,這讓物間更加心情高漲,畢竟競争對手的痛苦就是他的快樂啊!果然是束手無策了吧!
光宙閉上了眼睛,走進了賽場已經變得空無一人的起點大門,B班的幾人緊随其後,一抹有些妖異的金色流光滑過他黑色的虹膜。
“【超聲波】。”
——操場上所有的障礙、機關、陷阱瞬間在他眼中無處遁形。
“【傳送】。”
還在起點處的幾個人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引起了全場的狂呼,鏡頭瞬間将幾人切到全場觀衆都能看見的大屏幕上。
麥克很懂得哄氣氛,他湊近了大屏幕驚訝地喊道,“1-A光宙優,使用出了‘傳送’,直接通過了遍布假想敵的區域!來到了第二關墜落懸崖!一下子成為了第一名!”
不少觀衆席上冷冷旁觀的英雄事務所負責人震驚地站了起來,目光遮掩不住火熱,“等等?!這是空間移動類的個性嗎?!”
“那種稀有個性居然在這一屆學生裏出現了!”
“雄英居然那麽幸運的嗎?”
雖然光宙曾經公開使用過這個個性,但也是僅僅在學校範圍內,機密信息被保護得很好,所以第一次見到這種個性的英雄都騷動起來了,就連原本作壁上觀一臉不屑的安德瓦都有些意動。
“快快快,還看什麽啊?這樣的個性,還能傳送多人,無論本人怎麽樣,在全國範圍內所有事務所都是搶着要的啊!趕緊把‘職場體驗’邀請發過去!助手争奪戰已經要打響了啊!”
“WOW!該誇獎你的學生善良可愛嗎!他居然把1-B裏的幾個參賽者一起傳送到了——呃。”麥克意識到了什麽。
“Wait a minute!光宙優居然傳送到了——‘一旦墜落立刻Out’的懸崖正中央!當然了,判定為Out是因為只要墜落基本就沒有可能上去,現在是怎麽回事?!光宙本人正好在一根鋼索上,至于其他人就沒有那麽好運了!所以,這其實是一場除去對手的計謀嗎?!”麥克口沫橫飛地解說。
雖然懸崖深不見底,但底部肯定是做好了防護措施,不至于要了學生的性命,
單手抓着一根鋼索的物間寧人咬牙切齒地往下方看了一眼,他的幾個B班的夥伴居然!掉了下去!可惡!完全是在他的計劃之外!
高高在上踩在鋼索上的黑發少年顯然掌握着絕佳的平衡感和優秀的心理素質,他垂下濃密的睫羽,白皙的臉上堆積着陽光照不到的陰影,看起來顯得格外高深莫測。
他輕飄飄地看了正在狼狽地掙紮着想要爬上來的物間寧人,又看向自己的掌心,似乎沉浸在一股遺世而獨立的情緒裏無法自拔。
“真是的,真是的……我沒有錯,我只是一個普通平凡沒有個性的人而已,為什麽要逼我走到這一步,命運憑什麽這麽對我……全都是世界的錯!沒錯,全是世界的錯啊!”
物間抓着鋼索的手微微顫抖:“……”
啊咧咧,這是什麽劇本啊?太他媽突然了,別給自己加戲好不好?!
“為什麽……”黑發少年的聲音聽起來幾欲落淚,最後低低糯糯的,像是哽咽一樣,讓人心裏為之一顫。
“為什麽——不給我穿作戰服啊!”
“……”物間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完完全全地凝固在了空氣中。
“……”剛剛沖刺到懸崖邊的轟焦凍、爆豪一行人也被這發自靈魂的吶喊唬住了。
還沒有等他孤芳自賞、顧影自憐完,光宙就看到爆豪騰飛而起的爆破聲,以及沉着臉的轟焦凍踩着冰沿着鋼索一路飛快逼近的身影。
“混蛋燈泡臉!!?”
光宙穩穩立于危索之上,悲憫的目光讓他看上去倒像是一位守關者。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越來越接近的兩人,有些悲傷地以幾人都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你們知道,如果我在這個時候使用‘麻痹’會發生什麽嗎?”
轉動極快的頭腦讓他們幾人瞬間聯想到了身體麻痹時墜落懸崖的場面。
警鈴狂響的爆豪立馬降落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根繩索上,轟焦凍也停止了一路的馭冰滑行,一手穩在繩索上,面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阻攔者。
“【麻痹】。”
瞬間,所有人的動作定格在原地,憑借着單手掉在深不見底的懸崖上的物間倒吸一口涼氣,他滿臉不甘地一點一點移動着僅僅能轉動的眼珠朝上看去,感覺自己的手臂已經要因為脫力而抽搐了。
“看來我需要和這個背叛了我的世界的人拉開距離呢。”光宙看了看另一頭的懸崖,喧鬧的腳步聲變得密集,大部隊即将趕上,再磨蹭就要更加麻煩了。
“……!!!”
不能動的爆豪意識到了什麽,俯低身體的他表情就像是極力要擺脫束縛的猙獰野獸。
混蛋燈泡臉——絕對是想要拉距離,然後傳送到下一個關卡!
休想得逞!!!
“這麽說起來,eraser head老師!你的這個學生想要過這一關不大容易吧?!在不使用個性傳送的情況下。”麥克扭頭湊近相澤消太。
屏幕上可以看見其它沒有腿部輔助個性的學生都只能老老實實選擇爬或者雙手平舉戰戰兢兢以龜速攀爬的方法,畢竟正常人在面對這樣的深淵都是無法保證冷靜地在上面直立行走的。
“也不能這麽說,這只是一門體術的技巧罷了,如果能夠克服心理的恐懼,就算不能飛,健步如飛也不是不能做到的。”相澤懶洋洋地撐着下巴。
“雖然是這麽說,但eraser head老師其實也不看好對吧?!——诶诶诶?!”
這次聲音英雄腦門撞到了玻璃上,破音的尾調直充雲霄,就連旁邊的相澤看到這個場面都是瞳孔驟縮,更別提一旁的轟和爆豪了,全場都是一片不敢置信的嘩然。
“光宙,居然放棄了大好優勢!直接跳崖了!!!一旦落地就會直接Out!這是一種怎麽樣的行為!所謂的‘我瘋起來連自己都敢殺’嗎!!!”
半空中的少年并沒有像所有人想象中的那樣,順從地心引力的召喚直接落地失敗,在他離谷底只有一百米的時候,一層古怪的黑霧像是突兀出現在深淵裏的黑暗精靈,迅速地包裹住了少年的全身,幾秒後消失殆盡。
居然是!
——“傳送”!
為了和旁邊的人拉開個性範圍的距離!
“這是何等的魄力啊!真是一個當之無愧的狠人啊!你究竟是怎麽教導自己的學生的啊!!!eraser head老師!難道和敵人戰鬥過帶來的改變就這麽巨大嗎?!太不可思議了!而且,你注意到沒有,光宙少年今天可沒有在使用個性的時候多說廢話啊!這是教導很成功啊!”
相澤:“……”那真是謝天謝地啊。
“關鍵時刻的決斷力,對全場形勢的判斷力,對個性的掌控力,完全掩蓋了其他學生的風采了啊。”觀衆席上的英雄們議論紛紛。
再次出現時,光宙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地雷區域,此時已經是這個環形賽道的最後沖刺階段,而他毫無懸念已經成為了所有人心目中那個第一名,因為,已經出現在每個關卡的他只需要再使用一次“傳送”,就能夠到達終點線了。
壓倒性的實力!
“喂喂喂!擁有這種得天獨厚的個性,就是那麽任性啊!所有的難題在面前都形同虛設呢,eraser head,難道你不覺得不公平嗎?!簡直就是作弊啊!在這種環節裏是不是應該禁止他使用個性啊!”此時的麥克說出了部分觀衆的心聲。
“沒有什麽不公平的。”相澤冷聲道,“難道要因為某位學生的個性占優勢就要因此而不準他使用嗎?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吧。這個體育祭,不就是對所有人個性的評判和比賽嗎?”
被反駁一臉的麥克尴尬地撓了撓頭皮,然後立馬打岔繼續解說起來。
“此時的光宙已經傳送到了終點線臉上!這個時候,其他人還在地雷區和懸崖區苦苦掙紮!僅僅是一步之遙就可以獲得第一個項目的桂冠!還在等什麽呢?!”
在全場觀衆飽含期待的注視下,黑發少年并沒有撞線,反而停在了那條終點彩帶面前,動作緩慢地擡起手撫摸着條帶,溫柔得就像是對待情人一樣,只聽見少年幽幽地說,“這個世界,只有你在等待着我嗎?”
衆人:“……”
快沖線啊混蛋!不要磨蹭了!
現在是見證最快完成第一項目的關鍵時刻啊!
由于失去了黑暗帝王的作戰服而自暴自棄的中二病,給自己安排了自生自滅的劇本和設定,他似乎沒有沖線的想法,愈發憂郁地撫摸着田徑沖刺帶,最後開始悲怆地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極有節奏感。
衆人:“……”
也不知道“哈哈哈”了幾百聲,就連一直保持着魅惑動人體态的十八禁英雄午夜的笑容都僵硬了,所有人都心如死灰,眼神麻木。
第一次那麽期盼第二名的到來!
恐怖的爆破聲和幾人急促的腳步聲從狹長的通道另一頭傳來,乘着“大爆速渦輪”的綠谷出久咬着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要第一個沖到終點!他不想讓歐爾麥特失望!他要告訴全世界,他已經橫空出——
站在終點線前面的光宙立刻面無表情地往前跨了一步,在落後了一步的綠谷的注視下。
綠谷:“……”
……橫空——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