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中二病的偵探18
柯南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一排整齊有序的化學試劑, 它們都密封在體積巨大的化學試劑櫃最上一層,每層放置同樣種類的化合物,且都是從最左邊開始使用。每一瓶上都貼好了标簽,包括名字與、配置日期等等信息,旁邊夾着實驗記錄本, 詳細地登記了每次使用的劑量。
這一切無一不顯示着實驗室主人的嚴謹程度。
柯南的目光在所有試劑瓶上一掃而過,很快停留在最中間的可疑目标上。
這瓶二氯乙烷距離實驗櫃開口處最近,也是一個外來者最容易也是最方便拿出的位置。正巧處在這個中間位置上的二氯乙烷正好被人用掉了大半, 顯然取用者并不是原實驗室的主人!
柯南向旁邊的垃圾桶一掃,裏面遺棄了許多實驗用的塑膠手套。
為驗證自己的猜想,柯南悄無聲息地看了實驗室的主人光宙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點怕被那個奇怪的小少爺發現自己的行為。注意到對方并沒有在看這邊, 才偷偷摸摸地翻開了夾在一邊的實驗記錄本。
果然,他沒有在最近記錄裏找到這瓶二氯乙烷的使用記錄。
就在柯南在腦內理清思路時,突然聽到背後有腳步聲。
“!”
柯南吓了一跳, 趕緊假裝在玩垃圾桶的垃圾,才一副天真可愛的表情向斜後方看去。
居然是那位自稱世界第一偵探的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抱着零食慢悠悠地走到這邊掃了一眼實驗臺,然後又插着口袋悠哉地走了, 臨走前還莫名地看了柯南一眼, 直把僞裝成小學生的高中生偵探看得脊背發毛。
“吶, 所以這個實驗室的權限應該不只有優一個人吧?”亂步像只沒有感情的薯片咀嚼機器, 咔嚓咔嚓地路過了大部分四處檢查的警察一臉求知地看向了老管家 ,柯南立馬豎起耳朵偷聽。
老管家有些意外,“不, 這個實驗室只有優小少爺和老爺有權限,但是老爺因為工作繁忙的原因,一般并不會來這裏。就連廢棄實驗用品的處理都是小少爺扔到外間以後,我們才能派人把它們收走。”
“真是的,這裏面什麽線索都沒有,”毛利小五郎跟着搜查人員轉了一圈被一大堆試管燒杯晃花了眼睛,一看到站在老管家和柯南旁邊的亂步就忍不住冷哼,“故弄玄虛的小鬼。”
“徒有其名的大叔,和你這種笨蛋講話簡直是讓我這個名偵探的名聲都黯然失色了。”江戶川亂步用手指在額前的劉海上繞了幾圈,極其欠扁地說道。
“你!”
“怎麽了?略!”
披着小學生皮的柯南無言地凝視着比真的小學生更加幼稚的兩個大人。
“你們又怎麽了?”目暮警官走了過來,背後是太宰治不着調的哼歌聲,歌詞裏面的‘自殺’‘殉情’等敏感詞彙讓身為警官的他恨不得把那哼歌家夥的嘴給封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亂步正色起來,周圍人順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已經背對着大家開始在機甲上敲敲打打的光宙。
衆人:“……”
這是要抓緊在破案前把這個看似科幻産物的機甲制造出來的節奏嗎?
齊木楠雄坐在凳子上,目光毫無波動。
那家夥一年中有一半的時間其實都是這種狀态,只不過呈現在其他人面前的時候,看起來都像是要去攻占其它星球的外星人一樣雞血沸騰,同時還會說一些讓正常人聽不懂的話。
察覺到其他人視線的黑暗帝王悚然,立馬放下了手裏的零件英勇無畏地擋在了半成品機甲面前,握着的銀色扳手像是保衛帝國的星際光劍橫在虎視眈眈的敵人面前,光宙像是抵禦着外敵的英勇騎士,銳利的眼神中都是堅韌且令人不無動容的光。
“怎麽!你們連鳕魚太郎二號都不放過嗎!居然用如此露骨而垂涎的目光看她!想要動她,先踏過我——不,是粉紅魔獸的屍體!”
齊木楠雄:“……”
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包括柯南在內的其他人們用無神的目光看了将內部零件裸露在空氣中的機甲,陷入了沉默:“……”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的确是挺露骨的。
“……”原本說話的江戶川亂步頓了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為自己的潛在隊友而感到絕望,“實驗室的訪問權限已經增加了第三個人。”
經過少爺授意的管家調出了權限訪問記錄,發現裏面真的多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擁有最大嫌疑的中原中也。柯南也順勢把剛才發現的登記冊和二氯乙烷的使用情況委婉地提示給了大家。
“什麽嘛,搞了這麽半天不還是同樣的結果!”毛利小五郎得意的笑了起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可以結案了吧,目暮警官!”
“稍等,不要急,毛利老弟。小優少爺,這個權限是你開放給中原先生的嗎?”目暮警官努力地溫聲詢問。
“沒錯,這就是黑暗帝國王妃能夠享受的同樣的權利,深淵の尊重!”黑發少年義正言辭的喊道。
“……嗯,好的,我明白了。”被來自深淵的尊重糊了一臉的目暮警官欲言又止。
這個小朋友到底知不知道他一直維護的戀人利用了他給的權限和實驗室裏面的藥物,去謀害了他的父親啊?
柯南的大腦極速運轉,因為他還是感覺這個案件并不簡單,他輕輕地扯了扯老管家,嫩生生問道:“老爺爺,你們這裏可不可以從外面帶這種化學試劑進來呀?”
老管家非常耐心的回答,“不可以哦,因為怪盜基德的原因,我們對這次前來的賓客行李物品的檢查非常嚴格。像這種危險的液體,我們又怎麽可能讓他們帶進來呢?”
這麽說來,二氯乙烷的來源只有這間實驗室!
高木從實驗室外面走進來,“警官,我們從監控裏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監控記錄到中原先生在今天早晨八點時曾經拿着裝着二氯乙烷藥品的那個保溫杯出門。”
“哦,怎麽說?”
“中原先生曾經拿着保溫瓶在出通往廚房那條路上徘徊了許久,最後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他并沒有使用那瓶毒藥,而是把它随手倒在了放置在路邊酒店推車上的棕色透明花瓶裏面。”
“什麽?然後呢?”毛利小五郎不可置信地用手猛拍桌面追問道。
高木警官想起畫面上的那個青年如釋重負的微笑,像是放棄了什麽郁結于心許久的事情,而後就離開了現場,再也沒管那個花瓶。
“難道這不可能是他的障眼法嗎?其實保溫瓶裏面還剩下了?”毛利小五郎不死心。
高木警官緩緩搖頭。
“所以說中原中也先生是為了愛情放棄了複仇嗎?”小蘭有些唏噓又感動,太宰笑得在後面打跌。
“監控錄像記錄到這位織田作之助先生在兩分鐘後正常路過并且将這個花瓶帶走了。”
一直不發一言的織田作之助沉默了幾秒,直接坦然的承認,“沒錯,那就是我。我拿走了那個二氯乙烷的花瓶。雖然說我在大學時候加入了文學社,但是其實我的專業也是化學相關,所以我很快分辨出了這是什麽。于是我就直接把它拿走,并且用小費收買了另一個負責收拾房間的清潔工,讓他把這瓶花瓶放在了亂步的房間裏。”
這些信息都是他在這個世界醒來時候從手機信息合照還有放在包內的物品裏分析得知的。
“……”實驗室裏落下了難言的寂靜,誰也想不到這個沉默的男人一開口就是如此爆炸性的新聞,簡直堪比自爆現場。
“織田作,也太過于坦誠了吧!”以手掩蓋面部的太宰堪比偶像劇的詠嘆,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真是的,這個游戲裏你不說我也不說都讓大家猜的這種勾心鬥角的樂趣都消失了呢,虧我還忍了這麽久都沒有參與!”
被如此責問的織田作之助有些疑惑,但還是語氣平穩地回答。“原來是這樣嗎?我下次會注意的。”
“就是這樣。”太宰點頭。
“那麽織田先生和江戶川先生之間的關系如何?”
太宰搶先回答,“在大學期間,織田作和亂步先生都是同一個屬性的作家,顯示偵探推理的同好。”
“可是織田大哥哥不是從事文字愛情這方面的創作工作嗎?”柯南忍不住問道。
這些信息都是太宰打電話給手機通訊錄裏面所有情報,“但是由于之前坐在偵探的創作上,并沒有像亂步先生那樣驚人的天賦,所以他在畢業後只能轉向了文藝方面的創作。”
“所以,才在多年以來對那家夥心懷芥蒂吧?并且還為了對方這幾年來的輝煌成就而感覺到嫉妒!因此想要謀害對方!”毛利小五郎推理道,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有些狐疑。
“但這個和我們現在的案件并沒有什麽關系吧?難道這個花瓶還能自己長腳跑到被害者的房間,把二氯乙烷倒進對方的杯子裏?”
毛利小五郎的話音剛落,柯南渾身一振,他感覺到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高中生偵探沒注意到背後亂步和太宰凝視的目光,直接蹬着兩條小短腿和門口的警衛打了聲招呼,就跑到了江戶川亂步的房間四處尋找線索。
直到翻開了一本空白便簽本,柯南用鉛筆塗滿了第一頁面,拓印出了上一張裏面所寫的內容。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