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中二病的災難29
陽光恍恍惚惚穿透失去了保護玻璃的窗口, 洋洋灑灑落在了格外透亮的房間裏面, 正當齊木楠雄臉色複雜地回憶起預知夢裏面發生的事情時,一陣陣清脆的馬蹄聲從門外由遠及近地響起。
齊木猛地擡頭:“?”
……等等, 馬蹄聲?
超能力者連透視的能力還沒有來得及使用, 木質的門板就被白色駿馬的鐵蹄無情地踏碎, 可憐兮兮的攔腰斬斷被拍在了地毯上。
一身紅色騎馬勁裝的黑發少年神采飛揚地騎在熒光黃色高頭大馬上, 他格外恣意地看着頭發支棱在腦袋上的超能力者, 兩人大眼瞪小眼,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還是光宙優率先打破了沉默。
少年一副關切自己的下屬的口吻, 沉聲開口, “粉紅魔獸, 可是你的透明觸角察覺到了外敵入侵?”
齊木:“……”
所以,那個叫做粉紅魔獸的生物什麽時候又添加了透明觸角的設定?
“不過是能力不小心失控了。”齊木簡明扼要地打斷了黑暗帝王旺盛的好奇心。
齊木楠雄注意到黑發少年貓眼裏興致勃勃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收斂起來,光宙敷衍地哼了一句, “是嗎?”
呀咧呀咧, 有必要那麽失望嗎?
頓感無聊的光宙揚了揚手上的缰繩勾着馬頭就要往回走,齊木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家夥即将再次對已經被腰斬的房門進行二次踐踏。
做完壞事就想溜?
“你的這匹馬是怎麽回事?”
“這是本殿下的坐騎。”黑暗帝王故作溫柔地擡手輕輕撫摸身下坐騎,幾乎要撞破天花板的熒光黃馬乖順地甩了甩長長的尾巴,幾乎要橫跨半個房間糊在齊木臉上。
齊木冷漠地拂開臉上的鬃毛, “這種問題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為什麽這個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生物會在我的卧室裏面出現?”超能力者用平靜而強烈的眼神質問對方。
沒想到對方比他更加震驚,甚至用看待負心漢的眼神深深地凝視了他一眼。
齊木:……真是的,這家夥是什麽眼神?
“你難道忘了他嗎?他可是我的魔獸皮卡丘啊!”光宙震聲道。
“……嗯?”齊木楠雄用審視的目光盯了像是被玉米附身的辣眼睛的生物一眼, 皮卡丘化身的黃馬濕漉漉地噴了一聲響鼻,緊接着在一團煙霧中碰地變回了嬌小的原型,“皮卡皮卡”地扭着肥肥的身體跳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毛絨絨地窩成了一團。
“可能是太久沒有理會,吾之坐騎在天地間領悟了新的技能。當然了,黑暗帝王是不會在意這些瑣碎的小事的。”
倒是給他在意一點啊,混蛋!
齊木回憶起了好幾年前的事情,将記憶裏面那個來自異世界的被悲慘染色的放電魔獸和眼前這個吃撐發福扭着小屁股的電氣變形老鼠對上了號。
但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魔獸之前就掌握了變形的技能吧?
齊木:“……”這家夥不就是完全忘記了嗎。
這樣說來,這家夥更沒有資格用這種看負心漢的眼神看他吧。
話音剛落,皮卡丘就又砰的一聲變形,成為了堪比精神污染的香蕉色高頭大馬,黑暗帝王潇灑的跨上馬,神情肅穆地準備揚鞭啓航,看樣子似乎打算沖到街上去。“哼,這個時代的交通實在是太不發達了,看我黑暗帝王大展身手!”
“……”齊木擡手用超能力把屋內的狼藉恢複原狀,這家夥該不會想騎着馬出門吧?
“哦,難道你準備好被警察以破壞交通的名義押送回來嗎?”
光宙從遙遠的野望中回過神來,鄙視地看了粉紅魔獸一眼。“難道本殿下不能命令坐騎皮卡丘變身成為天馬,翺翔于沒有可惡的交通管制者約束的天空中嗎?”
“哦,是嗎?”齊木平靜的回複,“那麽你就會被以警察以其他的名義押送回來。”
下一秒,齊木就看見黑發少年搶走了屋裏當做擺設的籃球,風風火火地騎上了馬,再次碾碎了恢複成原狀的門板揚長而去。
齊木:“……”可惡,恢複的能力對同一件事物每天只能夠使用一次,他今天就要在這個能破碎的門板前入睡了嗎?
怨念了好幾秒,他的大腦才開始處理剛才光宙說的話。
等等?籃球……難道今天就是那家夥和那幾個紅紅綠綠的籃球隊員約定比賽的日子嗎?
怪不得今天海藤燃堂那幾個麻煩制造機沒有來找他。
齊木楠雄并沒有成為光宙組建的籃球隊裏的主力隊員,畢竟他根本無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他可不想看到明日報紙上刊登了類似于籃球筐被某高中生當場折斷、籃球被運動員怒而不小心捏爆,籃球比賽有人被撞後卻在亞馬遜雨林中被找到這類震撼人心的新聞。
重獲平靜的超能力者躺回了床上,輕輕合上了眼睛,臉上挂着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看來今天會是一個平靜悠閑沒有人打擾的周末。
……
……才怪。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被預知夢攥緊了心髒的齊木楠雄再次猛的從床上彈了起來,手心裏是冒出來的汗水。
超能力者的心髒開始瘋狂的躁動,既有對于夢境的恐慌,也有事情即将脫離控制的不安。
是一模一樣的夢境。
在這一模一樣的夢境裏,那個黑發的少年打開了房門,迎着漫天的霞光,從門口撲了進來挂在他的脖子上,無視了他的死魚眼,像小孩子一樣攥着他粉色的短頭發,臉上是熟悉而又欠扁,傲慢又別扭的貓系笑容。
他說,
“本殿下喜歡你。”
齊木把自己蜷縮在座位上,肩膀耷拉着,手臂抱着膝蓋,嘴巴不停啃着手指甲,在心髒不明所以的嗡鳴中,他煩躁的思考着對策。
別開玩笑了,他可是注定要孤獨一生的超能力者與普通人之間有不可逾越的鴻溝,哪怕是掌握了稀奇古怪小把戲的人。更何況在他眼裏,那家夥永遠是剛見面時的那樣,永遠長不大的中二病豆丁。
齊木完全難以想象他和某一個人像他的笨蛋老爸老媽一樣結婚生子,一輩子生活在一起。
更何況他是一個多麽讨厭麻煩的人,怎麽可能和一個麻煩制造的始祖史組在一起?走在距離那個笨蛋方圓十裏的範圍內,他都會被他惹出來的麻煩波及到。
別提他們之間還有不可斬斷的“兄弟”身份。
齊木楠雄眼中的情緒如洶湧的波濤拍打着岩壁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在逐漸變化的日光中泯滅不定。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根本沒來得及享受這難得清靜的休息日,一整天的時間便已經流逝了。
“喂,楠雄!明明已經心靈感應聽到我們把飯做好了吧!還在這裏裝呢,真是的!趕緊下來吃午飯!”齊木國春的皮鞋踩在破碎的木渣裏面,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樣發出了震驚的驚叫聲,“噫!這裏這裏是怎麽回事?吓死我了!”
“對了今天晚上我和媽媽還有一個甜蜜的雙人約會你這小子自己和優解決一下晚餐,我和媽媽晚上就不回來了,聽到了沒有?楠雄?真是的,又不理我!”在露出了一個變态又猥瑣的微笑後,齊木國春嘟嘟囔囔地朝着超能力者喊道。
“……”
呀咧呀咧,真是煩死了。
超能力者頭都沒回,随手把衣櫃上的木板卸下來鑲嵌在了門口,差點把齊木國春的鼻梁骨給撞斷,但他只能慫慫地在門口怒罵幾句,夾着尾巴跑到樓下哭唧唧的和媽媽告狀。
心不在焉的在房間呆了一整天後,齊木楠雄在臨近傍晚的時分敏銳地捕捉到了樓下開門的聲音。
嗯?那對笨蛋夫婦不是說今晚要出去回吃嗎?
鼎沸的人聲從樓梯下傳來,一群高中少年在門口脫下鞋子後魚貫而入,一眼望去這群像吵鬧活力像小學生一樣的家夥跟在小學生之王光宙優後面擁擠着走進了他的家裏面。
一眼望過去,裏面幾乎所有人齊木都見過,眼熟的有之前見過的冰帝青學的成員,半生不熟的有,初中時見過的彩虹戰隊,以及燃堂灰呂海藤等人。
齊木木然:“……?”
這群家夥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而且他們這是要幹什麽?準備在這裏發動一個起義嗎?
很快,超能力者就從現場的人的心聲中得到了他的答案。原來是光宙帶領着那四個廢柴出乎意料的打敗了號稱為奇跡的時代的王者們。而那個用作約定的賭約被他用來邀請對方來他家裏進行黑暗帝國的聚會。
至于網球部的成員們,則是在路上遇到後作為這場即将流芳百世的戰役的功臣而一并被邀請過來的。
齊木:“……”
暫且不說那個笨蛋是怎麽打敗奇跡的,但是憑什麽要把這些路人甲乙丙丁全捎帶到他的家裏?
這麽想着的超能力者眼神無意識地往窗外一瞥,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
并不是因為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怪物或者飛船,而是因為外面天空開始變得昏暗下來,如晚上的霞光如層巒疊嶂,峰巒的末端渲染出了罕見的玫瑰金色,而近處也是浪漫又淡雅的芋頭紫色。
而這個不常見的天色正是出現在他的預知夢裏的——
那個天空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