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斐秋在花樓裏
陳何翻個身,目光跟李成宣對上,“我說小表弟,感情你是把這火撒到我身上來了?”
居然敢怼我?!
李成宣呼出一口氣,麻溜的從屋檐上爬起來,站直,“我哪有?!不要以為我跟你有點親戚關系就能随便冤枉我!”
“好啊你。”陳何眯着眼就要往他身上撲,“回家了就想過河拆橋?想的美!”
屋檐是傾斜的弧度,陳何這一蹦,“啪”的摔在李成宣面前,磕得鼻青臉腫。
李成宣低頭看他,眼睛裏好像在忍笑,“表哥你疼不疼?”
“我疼!我真是白疼你這個小兔崽子!早知道就把你扔給斐秋,讓他多放兩罐你的血!”
李成宣自打離開那個鬼地方後就有點小得瑟,畢竟這是自己的地盤,不比那個見鬼的地方,說句話都得看斐秋臉色。
然而即使不怕搞事如李成宣,聽到斐秋的名字也不禁縮了縮,這是被斐秋踹出心理陰影來了。
陳何站起來抹了把鼻血,斜着眼,“你以為你回家就萬事大吉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算你變成一棵盆栽紮根花盆底,我們也有辦法把你抱走。”
李成宣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表哥,我錯了!你可是我親表哥,我可是你親表弟,斐秋他是外人!你怎麽能為了個外人來威脅你的表弟呢?”
陳何露出無情的嘴臉,“剛才是誰看我笑話?表弟算什麽?!斐秋才是我兄弟!”
李成宣“蹭蹭蹭”上去扶住他,“表哥你是不是摔得很疼?我這裏有上好的藥,保管擦了就恢複你的花容月貌。”
陳何連個眼角餘光都不給他,抽出自己的手,“我自己有腳,不用你扶!”
兩人鬼鬼祟祟,頂着初升的太陽從窗口裏爬進去,“啪嗒”掉在地板上。
李成宣懵了一懵。
陳何回過神來,扶着腰,露出深沉的臉色。
李成宣道,“這窗有點高啊。”
陳何沉着臉不說話。
李成宣站起來,“噠噠噠”跑到外間,又“噠噠噠”跑回來,“表哥,咱們在宗祠裏呢。”
陳何,“閉嘴,我想靜靜。”
李成宣,“這事主要得怪斐秋。”
他納悶道,“我也不知道這條路是怎麽回事,明明斐秋是帶我這麽走的。”
陳何“呵呵”一笑,“這麽說一開始你根本就沒有暈?”
李成宣,“……”
一開始他确實沒有暈,斐秋把他抗到肩膀上硬生生把他晃暈了。
陳何,“說不出話了吧?我要告訴斐秋。”
李成宣,“你說啊!你去說啊!你有本事去說,我就有本事告訴斐秋,你把他的祝餘藏在褲兜裏!”
陳何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褲兜。
李成宣露出迷一般的微笑。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三少爺?您醒了沒有?我給您把粥給端過來了!”
陳何站起來,冷着臉就往窗口跑,李成宣連忙拉住他,“表哥,窗口太高了,你爬不上去的。”
“三少爺?三少爺?!”
“把粥端進來!”把陳何藏好的李成宣理理袖口,從裏屋走出來。
下人推開門,提着食盒低着頭走進來,一眼也不敢看坐在圓桌旁的三少祖宗。
“今天三老爺在家麽?”
下人把粥和小菜端出來,擺到桌子上,“回三少爺,三老爺一早就出門了,二老爺還在家。”
李成宣端起粥就喝,聲音含糊不清,“我二哥呢?他也出門了?”
“二少爺帶着四小姐出門了。”
李成宣填飽肚子,露出滿足的神色,“好了,你回去吧,告訴老太太,我會在這裏好好面祖先思過的。”
下人提着食盒退了出去,把門關上,房間裏瞬間暗了下來。
陳何從被黃布遮擋住的桌子底下爬出來,坐到李成宣身旁。
“很好,小表弟,你成功的報複了我。”
李成宣,“表哥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我什麽時候報複你了?”
陳何用眼角斜視他,“呵呵。”
李成宣,“……”
宗祠裏什麽都沒有,就是香燭比較多,陳何這個窮光蛋臨走之前當着列祖列宗的面順走了十幾根香燭,揮揮衣袖從三樓爬了下去。
李成宣從欄杆彎着腰看他,陳何的動作就像一只大蜘蛛,特別難看。
陳何自己不覺得,懷揣着十幾根寶貝香燭就找斐秋和骁骁去了。
斐秋居無定所,沒人知道他住在哪裏,陳何和骁骁私底下猜測過斐秋其實沒有房子,他一直住在下水道裏。
可斐秋有錢,他很有錢,這也是陳何跟着他幹的原因。
一個有錢的人,為什麽不買棟大房子呢?陳何和骁骁百思不得其解,就像他們從未見過斐秋吃晚飯一樣奇怪。
他來到了他們經常聚集的一家會所,這棟三層高的樓房坐落在西區,大白天的大門緊閉,門上還挂着幾個白色燈籠。
純白的燈籠,像雪一樣白,上面沒有字。
陳何見慣了也不覺得古怪,直接上前敲門。
“別敲了!今天人都不在!”
身後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陳何回頭一看,看見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來人站在石階下面,正擡着頭看他。
“你的臉怎麽又醜了。”
陳何鄒眉,拉仇恨值的方式跟斐秋一模一樣,“我說你這麽醜,就不能找個地方安靜的度過餘生嗎?”
吳越面無表情,“我醜到你了麽?”
陳何,沉思臉,“那倒沒有。”
吳越,“那你就把嘴巴閉上!”
陳何走下石階,不看他那一張醜臉,“斐秋去哪兒了?”
吳越冷笑一聲,“我怎麽知道。”
“別裝了,你的醜臉表明了一切。”
“我醜關你事?”吳越反問。
“我才不管你醜不醜!告訴我,斐秋哪兒去了?”陳何很不耐煩。
吳越轉身就走。
陳何追上去,兩人來到一家挂着紅綢的花樓前。
“你說斐秋在這?”陳何瞪大雙眼。
花樓裏大白天的也是人來人往,花枝招展的女人和穿得人模狗樣的男人,互相摟着穿街走巷。
吳越就知道他不相信,擡頭往左邊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你看。
陳何擡起頭,一眼就看懵了。
斐秋穿着長衫,手裏握着一串木珠子,神情淡淡的坐在雕欄前,他的對面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兩人中間隔着一張茶幾。
吳越帶着陳何上去,斐秋微微側頭,低沉的聲音即使在這喧鬧的地方也能清晰的傳到兩人耳朵裏。
“怎麽這麽慢?”
陳何始終懵着一張臉,他坐到斐秋對面,看了看斐秋,又看了看身邊的女人,“不介紹一下?”
斐秋蹙着眉,“介紹什麽?”
陳何用“我全都懂”的眼神看他,“原來你昨晚就到了,我還以為我和小表弟是最早的,沒想到你居然先來了花樓。”
斐秋,“你在胡說什麽?”
陳何,“我懂我懂。”
“我看你什麽都不懂。”斐秋用眼角冷漠的看他,“你腦子裝的都是什麽風花雪夜。”
陳何被他說的一頭霧水,旁邊的女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小兄弟,你真的誤會了。”
陳何看着她蒼白不掩美麗的臉,“???”
斐秋冷哼一聲,“不用理他,你繼續說。”
女人對陳何微微一笑,對面欄杆上走出來另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朝着他們這邊喊,“你還在那邊做什麽?還不快過來!”
那聲音很不悅,女人為難的看了一眼斐秋,斐秋道,“既然今天沒空,那我改天再來。”
說完,對她點點頭,帶着吳越陳何出了花樓。
陳何的腦子終于緩過神來,“她就是上次你說的那個?”
斐秋不理他,吳越替他開口,“你問這麽多做什麽?又幫不上忙。”
陳何一看見他的醜臉就鄒眉,“你知道,那你給我分析分析。”
吳越,“我不知道。”
斐秋把兩個人遠遠甩在身後,去了會所,哪裏是他平時待的地方,不會有人打擾。
房間裏光線充足,斐秋把窗戶關上,又把桌椅挪到角落裏。
白色的玉蜘蛛從他袖口裏爬出來,又沿着他的手指“啪嗒”掉在地板上。
斐秋,“不要裝死,把它吐出來。”
渾身長白毛的蜘蛛動動八只腿,在地上走了幾圈,然後向斐秋爬去。
斐秋從袖口裏掏出一瓶古怪的東西,往地上撒了撒,一圈白色的光暈轉着圈分散在空氣裏。
地板上的粉末堆,一顆黃豆大小的種子打着噴嚏,“吚吚啞啞”滾了起來,把自己變成一顆白毛豆。
斐秋走上去,毫不留情的伸手把它捏住,眼神很危險,“還記得我嗎?”
白毛豆打了個噴嚏,斐秋的眼神更危險了,“你說,你想活還是想死?”
白毛豆“咿”了一聲。
斐秋,“很好,我知道你見過他。”
他壓低音色,聲音非常冷,“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就放你回鵲山。”
白毛豆“呀~呀~”的開口。
斐秋非常滿意他的識趣,從袖口裏掏出一面銅鏡來,把白毛豆扔了進去。
白毛豆,“……”
咿呀咿呀咿呀!
爬了半天也沒有爬回斐秋袖口的白蜘蛛趁機爬上了他的褲腿。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我又搞事了。
是的,斐秋說的就是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