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副面孔

完全沒想到謝禮會突然出現，如果剛剛楚晏滿腦子都還是怎麽辦怎麽辦的話，現在就都只剩下卧槽了，不僅惹謝禮生氣，還讓謝禮發現自己跟蹤他？完全不知道怎麽應對的楚晏定定地盯着謝禮的側臉。

怎麽辦！謝謝都不願意看他一眼了！為什麽要看林淨！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默默低下頭給一個反思的态度，希望謝謝可以從寬處理，楚晏撇撇嘴。

做好了會受到冷遇的準備，心裏亂得很也完全理不清頭緒該從哪裏開始解釋。謝禮當然沒意識到楚晏此刻內心裏的百轉千回，丢下那句話就率先出去了，等着楚晏回神自己跟上來。

接收到謝禮溫暖撫慰，楚晏還沒摸清楚狀況，第一時間就擡起頭卻只抓到謝禮轉身的側影。有如溺水的人抓到浮木，只想握住剛剛輕撫而過的手不放開。

也沒人再管站在旁邊不發一言的林淨，楚晏追着謝禮就出去了。沒幾步就看到謝禮正站在路邊像是等着他過來，看上去有些百無聊賴卻也沒有先走開。在距離謝禮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楚晏放慢了他本來匆匆的腳步，楚晏正猶豫着該怎麽引起謝禮的注意。

但就在他慢慢靠近的時候，立在馬路牙子上的人卻突然轉過了頭，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猝不及防地，兩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沒有閃避也沒有退縮，就讓目光這樣糾纏着。楚晏被謝禮的有如實質的眼神定在原地，想要再看清謝禮神情的時候，一聲輕嘆先入了耳。

謝禮其實是感覺到了楚晏的靠近，先是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接着又沒了，誰知一轉頭就撞進閃着光的眼睛裏，定定地看了幾秒，謝禮好像又聽到了一聲從心底傳來的嘆息。謝禮一直沒弄清楚晏看他的眼神裏有什麽，可能也是因為不曾細想過，但直到剛剛那一瞬間，他突然看懂了他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在謝禮決定往前走幾步的時候，定住不動的人像是被突然解鎖，快走幾步迎了上來。這次沒有再躲閃，而是直接開口道：“你都知道了？”

也沒等謝禮回應接着坦白：“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被他這樣糟蹋我忍不了。那天他們在大廳那麽正大光明，早就有人拍下了視頻和照片，我就順手拿過來用了一下…”

說到這裏，楚晏稍稍停頓了一下，見謝禮并沒有其他反應，才又繼續：“而且…而且考慮到你和老師的關系，我已經選了幾張角度不太明朗的了，還有視頻我也沒再外傳。我保證也絕沒有牽連到別的人。嗯…還有就是餘年，其實我和他在國外的時候就不和，他也是在國外犯了事才被迫回來的，只是沒想到回來了也不安穩，我也就順便推了他一把。”

“還有別的嗎？”其實謝禮也不知道還有他後來說的這些事，沒想到楚晏自己一下全都禿嚕出來，他也沒打算點破，只見楚晏聽完，眼珠滴溜溜直轉，好像真的在仔細思考還有什麽沒有坦白。好一會，才怯生生地猶豫道：“沒…沒了？”

謝禮努力忍了忍笑，“你背着我做了這麽多事，也不打算告訴我？”

楚晏一聽，心立馬沉了沉，謝謝這是要算總賬嗎，嘴裏卻一刻也不停地趕緊解釋：“告訴你了我還能做成嗎，不過我絕對是準備和你說的。”

說到最後楚晏都覺得自己的話不太可信，可是就算謝禮要怪他，他也還是會這麽做，謝謝也沒必要知道，這些事情由他來做就好，只是現在免不了擔心謝謝會覺得他這樣太狠也不給別人留餘地，但他覺得這已經是在考慮了一切之後最仁慈的做法了。

做了錯事還不知悔改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發現楚晏居然說着說着出了神，眼神飄飄忽忽地也不知在想什麽，不過謝禮剛動了動身子，楚晏的眼神就跟了過來，希望謝禮說些什麽又害怕他真的說了點什麽。

謝禮想了想，決定還是不逗他了，林淨說的話是一個字也沒有影響到他，且不說他早已猜到，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怎麽樣，一是不想二是歸根結底楚晏是為了自己。

謝禮朝着停車的地方走了幾步，餘光瞥到身後的人緊跟了上來後扯了扯嘴角。猶豫了一下，楚晏還是湊上來和謝禮并排着走，其實他也察覺到謝謝好像并沒有在生氣，剛準備再說點什麽，就聽到謝禮溫和的聲音傳過來：“其實你根本不用去在意他們，這些事情也完全沒有影響我，我更看重的是眼下。”

說完好一會了身邊的人也沒發出個一聲半響，謝禮納悶地轉頭去看，只見楚晏正直瞪瞪盯着前面看，臉蛋紅彤彤的，謝禮下意識地上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這裏怎麽紅了？”

楚晏在謝禮的手剛伸過來的時候就猛地瞪圓了眼睛，聽到這麽一本正經的問話更是滿臉不可置信，說出的話也磕磕絆絆：“你…的意思…是…我更重要？”

謝禮腳步頓一頓，把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拎回來仔細嚼了嚼，半天也沒發現楚晏的結論是哪裏來的，可剛準備反駁就撞進了一雙按捺不住驚喜的眼睛，這讓謝禮把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這樣看着自己的楚晏，整個人還紅得像一只熟透的大蝦，有點可愛。

不知自己怎麽會冒出這樣的念頭，剛剛楚晏字字珠玑伶牙俐齒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想到這，謝禮不禁又打量了楚晏一眼，這人怯懦害羞的模樣他見過，不留餘地的模樣他也見過，像是把他整個剝開放在自己面前，這樣有趣。

“算是吧。”

楚晏終于等到了這個來得有些晚的回答，假裝聽不見字裏行間的不确定，得到一絲絲肯定也讓他滿是欣喜，如果不是考慮到還在大街上，他甚至要忍不住抱一抱謝禮，忍了再忍，楚晏還是湊上去勾了勾謝禮的小拇指。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謝禮手上的涼意，反正剛勾上，楚晏就打了個哆嗦。謝禮意外地轉頭看了看他，這時楚晏卻再不敢和他對視。幸好謝禮也只是動了動手指，并沒有甩開他，楚晏下意識噓出一口長氣。

楚晏害羞與大膽的點實在太難把握了，不過也畢竟是能做出趁人意識不清主動爬床這種事的人，謝禮搖頭失笑。正在暗戳戳竊喜的楚晏倒是錯過了謝禮這個算得上是溫柔的微笑了。

他們居然就這樣在寬大衣服的掩蓋下，勾着手指頭走到了車前。要放開的那一瞬間，楚晏還有點失望，不過下一秒他就顧不得失望了，謝禮用閑下來的手在他耳垂上搓了搓，一邊還念叨着：“怎麽一直紅紅的。”

楚晏怔了一秒的工夫，謝禮已經坐進了車裏。懊惱地抵着車門默默吐出一句：“還不都是因為你。”

作者有話要說：

考試周了TAT容我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