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說說你對我的印象
第28章說說你對我的印象
好與壞,善與惡,只是一念之間,不要成為賣國賊,他是在警告她?林吉祥嗖的又冒出一身冷汗,一晚上流汗太多,她都快虛脫了。
可她似乎又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某種悲怆情緒。
這是她第一次,清晰的捕捉到他黑眸中一閃而逝的狡黠,也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男人,其實深不可測,她這個對手,很好很強大,希堯哥,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她将來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世界每天都在變,誰知道明天林希堯會不會又讓她撤,現在她怕個球,事實上,林吉祥目前的确是沒有犯什麽事,夏陽晨想給她安個罪名也不可能。
林吉祥深深深呼吸,想從他身上竊取國家機密,無異于拿雞蛋碰石頭,簡直是天方夜潭,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笑,太特麽可笑了,“首長說得是,以我這般俗脂豔粉怎配的上看一代偉人的著作。”
黑暗的車廂裏,他的輪廓,充滿了男人的氣息,光影流淌過他的臉,化作輝煌灑落在他身上,燦若星辰。
林吉祥手足無措的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眼神中沒有了慣有的冷傲,卻多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視線碰撞的剎那,吉祥頓覺身陷一片寧靜的世界,周圍的嘈雜和紛亂都離她遠去。
她的文化不高,言詞匮乏,盡管見過他三次了,仍始終無法找到一個更适合他的詞彙來形容他的氣質,僅是英俊潇灑不足以形容他的才氣,冷酷嚴肅不足以形容他的骨氣,從容淡泊又不足以形容他的正氣,總之那就是一種人格的魅力。
此刻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樣近,他垂下眼簾,她都能發現他睫毛好長,尤其是那通透的眼神,仿佛會說話,清明、深蘊、浩瀚如波。
身側,一陣檸檬的清香徐徐飄散,清而不淡,香而不浮……
“說說你對我的印象。”他突然開口。
林吉祥立即再次打起十三分精神應對,這次她一定要說一些高水準的話,絕不讓他瞧不起了,于是笑得頗為真誠,“因為首長相貌非凡俊逸灑脫,矯健的身姿宛若一彎幽泉婉約袅繞,尤其是凝眉間自然而然透露出來自信與傲世神情,無一不讓人傾倒。”
他微顯不耐的打斷,蹙眉,“這些我都知道,說些具體的。”
清清喉嚨,她朗聲說:“首長的笑容如純天然無污染礦泉水,飽含豐富礦物質,首長的眼眸如24K鑽石,璀璨生輝,首長的皮膚,如天山上凝結的冰淩,晶瑩而剔透,首長的牙齒,如大海裏那一顆顆珍珠,走到哪裏都會發光,首長的腦袋就像大熊貓,國家級保護……”
“閉嘴!你到底背過多少本小學生作文集?”他冷聲打斷,受不了的撇嘴,“你就不能正常點麽?”
看着他抽着氣,林吉祥抓頭,她從頭到腳哪裏不正常嗎?同志們她剛才說的還沒有文學水準嗎?為了能跟這種高級知識份子正常交流,她還特地花了五塊錢去地攤買了幾本故事會啊知音啊新概念作文大賽選集來看呢,跟這種人存在于一個空間真壓抑,會讓她感到自己渺小得如一顆塵埃,林吉祥感到自己熱血上湧,立即尴尬地避過他變幻莫測的目光。
那張淡然得有些冷酷的面孔,讓吉祥感受到一股股寒意,這樣的冰山,注定只能遠遠仰望,她可不想跟一塊冰産生什麽化學反應。
他沉默了一會,“你為什麽會找上我?”
林吉祥眯眯眼笑,然後看着他,“因為你的車好呗,以為能從你這敲到好多錢。”他是在問那次碰瓷的事吧?她的确是有過選擇的,希堯哥平時喜歡研究車咧,在大街上總是指給她看什麽車是好車,當然了,難道要去騙窮人麽。
“你這個白癡。”他丢過來一句。
啊?抓頭,莫名其妙又罵人,這當兵的長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臉色太臭,嘴太毒,心腸太爛,哇呀呀,世界如此美好,她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這樣不好,控制用詞,不能爆粗。
“你對我到底有什麽想法?”他又問。
“想法?”林吉祥撓頭,“米有啦,首長在我心目中永遠是神聖不可侵犯滴……”
他給了她一個“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
林吉祥吐舌,本來她對他就沒任何想法嘛,對他有想法的是他曾經的老師而已,真比窦娥還要冤。
夏陽晨也只消沉了片刻,就又重新啓動了車子,專注的開車,沒再說話,她卻不自覺的迷失在他挺直的脊背上,那完美的線條向她展示的是一副不屈的傲骨,其實,想法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點的喔。
如果有一天當他知道她其實并不是什麽大學教授的女兒,她只是一個流浪兒,是一個騙子,是生活在這個社會最底層的人,接近他是另有目的時,這個高傲的男人又會用什麽眼光來看她呢?
他也會像對魯迅筆下的那些人物一樣,給她一份同情和憐憫嗎?怎麽可能,她甚至幻想了一下他端着火箭炮神色冷酷地轟炸了她的小腦瓜子,十分逼真。
如果她也能擁有這樣一份清高與孤傲,該有多好……
“是不是剛才的話題太沉重了?除了文學方面的,你還喜歡看什麽書?”夏陽晨的聲音又恢複了之前的淡漠,一陣涼意滲入肌膚,林吉祥努力平複一下雜亂的心緒,笑笑說:“看。”
“哪方面的?”
“穿越!”林吉祥答得很幹脆,這是她的強項。
夏陽晨皺眉,“什麽是穿越?”
啧,原來還有他不懂的東西,網瘾少女林吉祥BS之,立馬來了勁,指着走在他們前面的大貨車說:“簡單點說吧,看到沒,前面那輛貨車,如果你一踩油門,轟一下,吻上了,你死了,就穿了。”
“一般都是魂穿,這副身子你帶不走,接下來看作者怎麽寫,結局想你回來呢,這身子就是植物人,不想那就燒了,魂得附到別人的身上,像你這種類型的,多半穿成冷面王爺,如果穿到清朝,那就是四四。”
夏陽晨黑了臉,不自覺就放慢了車速,問:“四四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