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她的表白
第30章她的表白
丢人,太丢人了,她上對不起祖國,下對不起人民,中間更對不起将她養大的希堯哥。
車慢慢滑了一段距離,停了下來,林吉祥一看,已經到了她住的巷口,不由長長的松了口氣,否則再跟他聊下去,她就該唱《忐忑》了。
“謝謝首長,再見!”伸手推了推車門,他卻并沒有按下開鎖鍵,林吉祥詫異的看着他。
他突然自嘲般的笑了笑,沉默了一下,說:“跟我聊了那麽久,其實我不是一個讨人喜歡的人對不對?很多女孩都說喜歡我,認為嫁給我會很幸福,外表是父母給的,我無力改變。”
“但她們不知道我其實性格很不好,發起狠來會不顧一切,六親不認,我手下的兵都很怕我,我還是一個很孤僻的人,很少與無關的人接觸,也從不會被人利用,更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對人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這番話當頭罩下,林吉祥完全是一頭霧水了,一回頭,發現他根本沒在看她,就像是在對着空氣說話。
夏陽晨已經完全恢複了之前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他不看林吉祥,只看着前方的車流,緩緩開口:“其實前面說的都是廢話,下面該說說正事了,
他唇角忽而挑起,笑了笑,又似乎在很認真的問:“你上次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林吉祥立即努力回憶自己說過的話,夏陽晨提醒她,“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
那次在飯桌上她和他說過的唯一一段話就是……嘎?她的表白?
“真……真的!”林吉祥心虛的別過頭。
“看着我的眼睛,我再問一遍,回答我,是不是真的?”夏陽晨突然淩厲的看着她,聲音森冷得可怕。
我擦,男人心才是海底針,尼瑪這人,翻臉比翻書還要快,林吉祥勉強和他對視一眼,他俊美的臉近在咫尺,又吓得立即低頭。
卻不忘大聲回答:“再問幾遍都是真的。”
林希堯她不能不管,話都說出去了,承認又不會少塊肉。
“好,很好,好得很。”夏陽晨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唇角,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明的暗的他已經點醒過她無數次了,既然她這麽的不自愛,一意孤行,那就別怪他心狠。
“既然你愛我愛到如此程度,我就答應你,周一我來接你,我們去民政局領結婚證。”他好看的唇彎出一個微笑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如同平地驚雷般将林吉祥炸得蹭的跳起來。
“嘎?結……結婚?”林吉祥眨巴着眼,沒大懂這話的意思,扭頭看着他唇角那絲驚悚的笑,她完全不相信這些話能從夏陽晨嘴裏說出來,相了親也不等于要結婚啊?更何況連相親也是假的呢,她什麽時候說過要嫁給他了,這人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林姑娘。”他淡淡掃了她一眼,“請把你這種像看見公雞下蛋一樣的表情收回去。”
林吉祥清了清嗓子,配合的挪開目光。
“那就這樣吧,你可以下車了,今晚上我會給你爸爸打電話,我想他一定會樂見其成的,部隊上的政審也會很快批下來,你放心。”夏陽晨挑眉笑,笑容莫測。
嘴角抽了抽,林吉祥這才明白了上回相親時林立那句跟他保持親密關系是什麽意思,原來那話的意思就是,要他們結婚……她一直以為只是假裝談個戀愛,耍耍朋友,然後想辦法把他手上的東西騙到手就算完成任務了,哪曉得竟真的要賣身啊,特麽居然上了那個老狐貍的當了。
“我……我們才見過三次面,都沒好好了解過,結婚是不是太快了,首長你一把年紀了還學小正太們玩閃婚是不道德的,我看我們還是先了解個三五年再說吧。”林吉祥勉強擠出一點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抱起了手,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樣:“毛主席語錄教導我們,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我是軍人,不想做流氓,雖然只見過三次,但我想我已經足夠了解你了,至于我,你不覺得只有留在我身邊才有機會好好去‘了解’嗎?”
林吉祥僵住了,眼前這個人是博士,博士是何等智商,她的那點小伎倆他真的會識不破嗎?他這是要看着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她還是林教授太低估他了?
夏陽晨跳下車,還很紳士的替她打開車門,林吉祥機械的邁下車,夏陽晨一手撐着車門,微笑着,一邊俯身一臉體貼在她耳邊再次重複,“記住,我周一九點在這裏等你,今天是周六,你還有……時間!”
說完,留下呆若木雞的她,越野車一轟油門,掀起一陣灰塵,肆無忌憚地越過雙黃線,利落的甩了她一臉尾氣,揚長而去。
林吉祥被一股尾氣環繞着繼續風中淩亂,暗自捏了捏拳頭,結你個大頭鬼,怎麽就覺得自己掉入了某個陷阱裏?
夏陽晨的确是不甘心,但又不能違背組織的命令,如此,就把選擇權交給她來定奪吧,如果是她不肯嫁,那他也就不算是違抗軍令了,但願這一次他沒有賭錯,其實她,也是不願意的。
和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女人結婚?然後他們牽手,親吻,撫摸,上床?最後她還得跟那個木頭人做……做……A?瘋了,都誰設計出來的橋段,簡直是太雷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疲憊襲上心頭,林吉祥看着消失的車尾燈怏怏的嘆了口氣,今天實在是搞得身心俱疲,完全沒精力去與這個男人計較什麽了,垂頭喪氣的上了樓,開門,脫鞋,洗完澡後将自己扔在床上,捂着腦袋,一片空白,好懷念那個雖然瘦弱卻溫暖的胸膛啊,一如從前一樣任她依靠多好。
林吉祥到底是屬于心髒比較堅強那一類人,很快就恢複過來,翻身從包裏拿出一張中國地圖鋪在桌面上,她趴在地圖上,找到海城的位置,用手指量着。
看,從溪市到海城不過只是一根指頭的距離,她為什麽不能勇敢的跨過去呢,希堯哥在那邊,她為什麽要留在這裏任憑別人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