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入了狼窩就一去不回
第36章入了狼窩就一去不回
“咦,原來是你,你可害苦俄咧,首長罰俄掃了兩周的家屬院,你咋成嫂子咧?哎喲俄滴個親娘哎,原來你和首長有奸情呀,早說不就完了嘛。”說完又啪的立正,吼:“嫂子請!”
林吉祥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立馬老了三十歲,伸腿就向阿寶踢去,“什麽嫂子,叫格格吉祥大姐大。”
“咦,名字不興起這長咧,俄要這麽叫那首長還不割俄肉去喂豬,要不叫祥林嫂?”阿寶笑嘻嘻的。
“滾你丫的。”林吉祥也笑,“我哪有那麽雞婆,你再亂說話小心那變态回頭讓你去喂豬。”
“是!變态喂豬。”他立馬把腰板挺得筆直,啪地又一個立正,一副标準站崗姿勢。
林吉祥笑得奸詐,這個兵哥哥咋那可愛喽。
雖然林吉祥對嫂子這個詞非常的不感冒,也只能硬着頭皮接受。
她這人就是性子混合,放得開的時候,只要遇到同樣好說話的人,馬上就能打成一片,很快就跟阿寶混的爛熟。
阿寶是個有些腼腆的男人,他自打跟吉祥說過話之後就特別的記住了她,覺得這個小姑娘除了嘴損一點之外哪裏都好,模樣兒更是長得沒挑的。
家屬樓和部隊只一牆之隔,準确的說是在部隊基地外圍邊緣地帶,專門修了一棟家屬樓,到了一定級別的軍官是允許帶家屬的,而部隊的家屬樓就只有這一幢。
但這個部隊帶家屬的軍官很少,夏陽晨的屋子住在三樓,是一套小三室一廳的老式房子,林吉祥拿着阿寶交給她的鑰匙,默默的打開門,剛擡起左腳準備邁進去,阿寶在她身後突然冒出一句,“要脫鞋哦。”
林吉祥的腳硬生生僵在半空,果然,眼皮底下的地板擦的埕亮,尴尬地笑笑,把腳爪子縮了回來,一邊脫鞋一邊慶幸是夏天沒有穿腳趾頭破了一個洞的襪子。
環視着這套她也不知道能住多久的家,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木色的實木地板,自然而古樸,客廳的家俱只有一套木沙發和配套的茶幾,再加一個懸挂在牆壁上不大的液晶電視外,再無它物。
老式的屋子,面積不大,光線也不算好,房內單調的陳設顯得主人似乎很拮據。
屋子開着窗,一陣風迎面而來,淡綠色的窗簾迎風飛舞,青翠的陰影落了滿地!
這就是那個軍人的家,沒有寬敞的房間,沒有豔麗的色彩,沒有奢華的裝飾,但處處散發出他獨有的味道——冷酷,低調。
媽媽咪呀,不會真的入了狼窩就一去不回了吧?
阿寶挨個打開房門向她介紹,林吉祥看着主卧裏那張溫馨浪漫的雙人床,生硬的牽動了嘴角。
阿寶笑着說:“放心,這張是老白首長昨天才讓人送來的,原來參謀長睡的是一張單人行軍床。”
林吉祥打量着他家中的設施,不得不說她被眼前窗明幾靜,一塵不染的房間震懾了,這是人住的地方嗎?床上的床單平整得像是被熨燙過,軍綠色的被子疊成豆腐塊,四四方方,有棱有角,這床真的是睡覺用的?當擺設都嫌幹淨整齊得過份了。
再看着這套整潔得像樣板間模型的屋子,滿嘴苦味,天啊,如此注重細節,她真是對他崇拜得五體投地四腳朝天,才怪!
這個軍人還真是一絲不茍到變态的地步,而她剛好相反,不知道是不是從小流浪慣了,她住的地方一定會成個狗窩,十足的原生态,以前都是希堯哥幫她收拾的。
希堯哥,想到這個名字,她左胸的地方還是會一陣陣的刺痛。
“報告嫂子,無特殊情況參謀長每天早晨六點準時起床,晚上十點熄燈睡覺,平時早中晚都會在食堂用餐。”
嗯嗯,這樣很好,各過各的,正合自己的意,林吉祥頻頻點頭。
“但結婚後也有可能都在家吃,首長胃不太好,工作一忙就忘了吃飯,請嫂子一定要督促首長按時用餐。”
靠,他倒是一次說完啊,阿寶像高音喇叭一樣播報着,林吉祥卻越聽越洩氣,這人的生活比和尚還要單調,而她剛好相反,晚上不到十二點睡不着,白天睡到自然醒。
她愛上網看書聽音樂愛在床上吃東西,怎麽舒服怎麽過,那才是活在天堂,再看看這裏,偌大的房間,纖塵不染,所有物品都嚴格歸類,整潔程度令人發指,處處挑戰她的人類極限,夏陽晨的變态實在超乎她的想像。
還有,他是不是平時被侍候慣了,有手有腳這麽大個男人還要她督促吃飯?如果他要她每餐炒菜做飯的話,她将會對他的讨厭級別上升到問候八輩兒祖宗的層次。
生平第一次距離軍人這麽近,所有的東西,都像鏡子一樣光滑,幹淨,可是,卻沒有一絲家的感覺。
“嫂子,首長的胃真滴不大好,忙起來總是忘記按時吃飯,你要好好待他,除了夫妻生活,別的方面也要好好關心他。”
噗,這小兵崽子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我不好好待他會怎樣?”林吉祥歪頭輕輕一笑,竹子都被她的美震撼得開花了!
小兵哥當然也看呆了,但接着就用渾厚的聲音輕輕說:“你待他好,是俄們全體戰士的福氣,你待他不好,便是俄們莫有這個福氣了。”
林吉祥挑眉,居然說得這麽委屈?
“所以,首長若莫有福氣,身為他妻子的你,只怕是更莫有福氣了。”
威脅,光禿禿的威脅!這家夥居然笑眯眯地威脅她:意思就是如果她不讓他們的首長好過了,他們的首長就會遷怒他們,那麽他們的日子也就不好過,所以到時候就讓她更不好過的意思吧!林吉祥眯着眼看他,一副你敢打我我就和你拼了的樣子。
“娘個腿!洪荒之力要爆發了!她受不了了!連個小兵崽子都來威脅她,關鍵是,想對他好,真的很難啊!
“嫂子先休息,這是俄的電話,還有嘛不妥的就電俄。”說完,阿寶立正轉身,雙手拳握收在腰兩側,跑了。
林吉祥茫然無措的站在這個無比陌生的環境裏,眼中湧起酸楚,愣愣的站了一會兒,無奈的走進了另一間房,嘴角一抿,揚起些許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