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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知道我為什麽會娶你嗎

第42章知道我為什麽會娶你嗎

“我以為你每天都要過一次潑水節。”夏陽晨抽了抽眼角,他譏諷的,晃着手裏的杯子。

林吉祥望天,腳抖得像中風後遺症。

他長得很抽象很影響市容很讓人倒胃口嗎?為什麽她見到他總是一副活見了鬼的樣子,不是低頭就是望天,就是不肯用正眼看他?夏陽晨有些火大,聲音比剛才更冷,“我不是要你幫我倒水,我要喝水不會自己去嗎?”

“啊?”扯頭發,靠,那你倒是吱一聲啊!

啊啊啊!除了這個字她還會點別的不?這女人,思考問題的角度都刁鑽得讓正常人想狠狠自殘!

“你耳朵有問題麽?為什麽總是‘啊’‘啊’的。”

林吉祥:“啊?”

夏陽晨氣得胃酸都要冒了,卻又別無他法,永遠也不要想喚醒一個裝聾作啞的人,瞪了她半晌,狠狠地指責她,你到底有沒有聽過三從四德這幾個字?不許再說‘啊’這個字。

這回林吉祥眯着眼睛笑:“當然聽過,三從不就是:從不洗衣,從不做飯,從不拖地!四得是老婆化妝要等得,老婆花錢要舍得,老婆發脾氣要受得,老婆不開心要哄得。”

夏陽晨愣住,臉從白到紅,從紅到紫,從紫到青,變化得好不迅速,整個屋子除了傳來電視機的響聲外,安靜得詭異啊詭異。

林吉祥翻白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除了不打死她不強那啥她,都好說,反正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夏陽晨眼睛瞪累了還沒找出什麽話來适合表達他的憤怒,終于滿臉意興闌珊的縮進沙發裏,對着電視屏幕眼皮都不擡的說:“我幫你在炊事班打了份炒飯,放在廚房,你自己去熱下。”

“啊!”林吉祥幾乎是下意識的擡頭剜了他一眼,正好他也轉過頭看她,照例是那副波瀾不興的表情,她又吓得縮了縮肩。

“去。”軍人式吼!

“啊——”林吉祥被吓得轉身一路磕磕碰碰的沖去廚房,飯廳裏的桌椅板凳全都被撞得東搖西晃,她又忙着跑回去一張張的扶穩。

客廳裏的夏陽晨覺得最近眼角抽抽的頻率堪比高鐵提速,在廚房門關上的瞬間,他甩掉拖鞋整個人立即像被抽了筋一樣全身放松窩進沙發裏,雙手不停捶着腰,真想吐出舌頭喘口氣。

話說,年紀大了保持一種姿勢太久坐骨神經還真不是一般的疼,裝酷做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脫離了那道冰冷的視線,林吉祥才靠着門重重的呼出口氣,還算他有點良心,知道她沒飯吃,哼,部隊食堂的夥食有那麽差嗎?居然只給她整份炒飯。

淚!連片肉都沒有,果然是小氣啊,一定是怕在旁人眼中落下個虐妻的惡名才不得不随便賞她口吃的,死變态老妖怪,拿筷子戳死他戳死他。

在廚房慢慢磨噌着,已經是晚上的九點了,想到白天阿寶說他的熄燈時間是晚上的十點,不由哀嚎,第一次覺得時間竟是那麽的難熬,別人是度日如年,她真是度秒如年。

幸好只是騙婚,幸好她沒有生在高官家庭被迫和這類人政治聯姻,否則她一定會死在這種人前面,而且死法只有一種,那就是憋死。

他那語氣像是施舍了她莫大的恩惠似的,林吉祥氣得牙癢,心裏北風那個吹呀啊啊,抹一把心酸的瀑布淚!果然還是不能相信的,那裏的女主在馬路伢子上走或是不小心進錯房都能一改命運,灰姑娘遇王子的機率等同于福利彩票刮刮獎的最低獎金兩元,可為毛到她這裏整個就是一現代版長工,碰上個封建老財主夏扒皮。

無比虔誠的捧着那碗還算香噴噴的炒飯走出廚房,正一屁股坐在飯廳的椅子上,冷不防就聽到客廳傳來一聲:“過來吃!”

這回學乖了,沒再啊出聲,只是,她有……不去的自由嗎?連吃飯的自由也被剝奪,此君果然異常陰險。

不敢忤逆暴君,雙肩瞬間垮下,聳着臉,捧着碗走兩步退一步的磨到客廳,夏陽晨拍拍他身邊的沙發:“坐。”

林吉祥找了個離他二十公分遠的距離戰戰兢兢地坐下,活像是潛伏在我黨內部的奸細被抓包的樣子,她似乎看到他的臉色更加陰郁了。

“今天本想跟你一起吃晚飯,臨時有事耽擱了。”夏陽晨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聽不出是為新婚第一天就冷落新娘子而道歉還是別的。

林吉祥眼睛直視前方,想了想才答:“喔。”怕說的越多,那拙更藏不了。

夏陽晨側過臉孔看着她的側臉,似要看透人心。

吓得林吉祥心虛的立即低頭扒了一大口飯去嘴裏,跟這號人物說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一步都要力求仔細,否則就容易穿幫。

但吉祥現在又餓又累,還受驚吓過度,實在提不起那精神,索性用飯堵着嘴,看吧看吧,不是她不說話,是說不出來啊。

話題中斷,夏陽晨的臉上有點懵。

冷不防的,他就伸手扯出她一縷黑發握在掌中:“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娶你嗎?”

林吉祥忍住想要給他一熊掌的不适感,翻了一雙死魚眼扯出一張笑臉看他:“因為首長喜歡我。”

夏陽晨放掉她的頭發,突然冷笑兩聲:“對,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浮誇的演技。”

“不不不,我演技還差得太遠,騙人一騙一個不準,将來怕是吃不了這碗飯的喽。”林吉祥回答的幹脆利落,還蠻謙虛,說完才驚覺自己已然被他套了話,不敢去看這個男人的眼睛,不過晾他也聽不懂,好險好險。

他的笑容一直很假,像個面具似的挂在臉上,雖然他也有不小心大笑的時候,不過,那種時刻真的很少,少到她基本認為是她的幻覺,她根本猜不透他究竟是什麽性格,是天生就這樣不近人情,還是高明的僞裝?

反正他就像一團迷霧,讓人摸不着頭腦,好在,她也不差。

算了,她搖頭,先吃飯,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應付他。

“你好像特別怕我?”他喝了口茶水,漫不經心的問。

對,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就你那個死樣子,怎麽看怎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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