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她的堅強讓人心痛
第98章她的堅強讓人心痛
希堯哥身上有很多傷痕,那是為她打架留下的印跡,慢慢長大的她變得越來越漂亮,這在乞丐圈裏是很危險的,十三歲那年,那是她第一次遭遇到危險,那一晚她發燒了,睡在橋洞裏,希堯哥出去讨飯,後來不知道從哪走來一個中年乞丐,他發現了睡在裏面的她,突然瘋了似的沖上去就撕她的衣服,她從睡夢中吓醒,不停的尖叫,可野外有誰會來救她,她至今仍記得那可怕的一幕。
那個泛着惡臭渾身流着膿瘡的乞丐,他掏出黑呼呼的一根臭東西,放在她的身上,她害怕極了,狂叫着逃出橋洞,卻一把被他拖倒在水泥地上,就在她絕望了的時候,她聽見橋洞口處傳來一聲爆怒的嘶吼,那是她的希堯哥回來了,只有十六歲的希堯哥怒吼着撲到那人身上,直接就咬下了他身上的一大塊肉,那人哀嚎一聲,不再管她,轉身就和希堯哥扭打起來,那個乞丐很壯,希堯哥卻瘦小體弱,但拼着博命的打法,愣是讓那人無還手之力,最後他提着褲子逃了,可就在希堯哥将失聲痛哭的她抱在懷裏安慰的時候,那人拖着一根極粗的水管沖進來,沖着剛站起身的希堯哥腿就是一輪,希堯哥的左腿就在那一次的重擊下徹底斷了。
沒錢醫治,敷了點草藥,換了個地方一直養着讓骨頭自己長,但營養和藥物跟不上,他的腿再也恢複不了曾經的健步如飛了,再也不能帶着她爬火車走鐵路了,他們再也去不了西藏了。
希堯哥是很崇拜解放軍的,每次在街上看到穿軍裝的人都會愣愣的看好久,每個男孩都會有一個軍營夢,她知道希堯哥也有,可希堯哥你知道嗎?你用命來保護着的女孩兒現在正被你最崇敬的人虐待,你心裏是不是也會對他們失望呢?
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是會想起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淺笑,早已侵入四肢百骸,關于與希堯哥在一起的所有記憶,不管沉入心中多深的地方,還是會突然地浮起來,回憶如此之多,卻仍然不夠讓她品嘗失去他的寂寞。
希堯哥,希堯哥,你到底在哪裏,你為什麽不要我了!我在等你,你別讓我等太久了,最後,她終于忍耐不住,發洩出來,看向天邊,大聲喊着。
“啊——”
偌大的操場激蕩着她的層層回音!很多戰士無不憐惜的看向她。
“啊——”嘶啞的聲音在發洩着。
可是她不哭了,一滴眼淚都沒有,因為這點苦根本不值得她浪費那麽寶貴的淚水,她的眼淚只會為她的希堯哥而流。
她只是隐隐聽見左胸的地方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啕聲,那麽痛,那麽殇,那麽多的不平、不甘。
所有的過往與回憶,所有的甜蜜與傷痛,你不去想不代表它們就不存在,但人活着應該只向前看,所以她會用華麗的微笑,虛僞的枯枝敗葉去掩蓋它。
她的堅強,讓人心痛!
“參謀長,你就讓嫂子回去吧!”辦公室外,阿寶終于忍不住出聲向裏面紋絲不動的男人哀求,由于夏陽晨回來得突然,他一早就奉命出部隊去市裏采辦水果去了,夏陽晨不愛吃別的,但愛吃水果這在部隊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只要他在,辦公室的冰箱裏是一定要備着的,他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愛笑愛鬧很可愛的小嫂子居然被罰站在太陽底下,偷偷一打聽,才知道了早上那混亂的一幕,看樣子首長是真的生氣了,誰也不敢再去勸,他看在心裏,急啊,可他只是個警衛員,能有什麽辦法?
可剛才那一聲嘶吼,心腸再硬的人聽着鼻子都泛酸,可首長還像個沒事人兒一樣坐着,但別人看不到,他是能看到的,夏首長那臉上也是慘白着的,手邊的書半小時了都沒翻過一頁,電腦屏幕上早變成了屏保桌面,明擺着心思也在那邊,可就是倔着,阿寶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這兩個嵬嵬,郎才女貌,卻放着好好日子不過,像個前世冤家一樣一天到晚都在吵,吵吵吵個鏟子喲!
阿寶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自言自語:“都十點半了喲,早上出門那會就老熱老熱,市裏的妹娃子全都打着傘,那皮膚水滑滑的,哪像我們這些在太陽底下曬着的,黑得像煤渣,一個冬天都白不了,可惜喽!”
夏陽晨的背影一顫!
“聽說皮膚白的人突然長時間暴曬很容易得皮膚癌,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是不是也想去曬曬?”夏陽晨沒好氣的沖阿寶吼一嗓子。
門外消停了,隔了會,阿寶又尖叫一聲,“哎呀喂,王軍醫沖過去了,是有人暈倒了吧!”
“怎麽了?”夏陽晨一個箭步沖上走廊,阿寶也探頭望,吓死俄了,原來是1連3班的小胖崴到腳咧,我還以為是嫂子她……
話還沒說完,夏陽晨已經不見了,阿寶急急跟下樓去,扯着嘴笑,“早說嘛,裝,這下裝不下克了吧。”
把十幾年來的相儒以沫都回想了一遍,吉祥最後實在想不起和希堯哥之間還有什麽細節了,只好想以前在課堂借讀時聽老師說過的話,語文老師說,柔能克剛,弱能勝強,無為則無不為,不要以為強大的就強大,弱小的就弱小,天底下最柔弱的是什麽?水,能把石頭滴穿的又是什麽?還是水!所以,最弱小的,其實就是最強大的;最堅強的,其實是最脆弱的。
一個人,什麽時候最柔弱,活着的時候,什麽時候最堅強,死了以後,只剩下骨頭,當然最硬,因此,那些争先恐後的,沒有一個不失敗;那些巧取豪奪的,沒有一個不輸光;只有那些與世無争的,才最安全,也才最富有,應有盡有,所以她一定可以堅持下去,讓某些自以為強大的人看看。
眼前突然籠罩下一片陰影,林吉祥慢慢擡起頭,他高高地站在身前,低頭看着她,陽光從他的身後射下來,很耀眼。
林吉祥淡定的看着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他來幹嘛,來看看她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