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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并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第132章并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垂頭喪氣無精打采地跟上去,夏陽晨見她這樣低聲笑起來,“人家戰士們在戰場上那樣鬥志昂揚,也不見累,你站會還站累了?”

林吉祥仰頭朝他賴皮地嚷:“就累了,要不,你還背我吧。”

“大庭廣衆的,別鬧。”夏陽晨寵溺地瞪她一眼,沒理她,又大步向前走去。

林吉祥吐吐舌,真想追上去看看,那人是不是又臉紅了喲!

天已經大亮,四周都是綠色的闊葉林植物,林吉祥頭上戴着樹葉編織成的掩飾物,靜靜的卧在窄小的臨時掩體裏,隐約聞到空氣中流動着的淡淡火藥味,那是戰争特有的氣息。

本來夏陽晨是想讓她坐在臨時指揮所裏看大屏幕,但林吉祥死活不肯,不親臨戰場一線,那有什麽意思呢,在大屏幕前可什麽也拍不到啊。

但夏陽晨是指揮官之一,他必須得留在那兒縱觀全局,只好在離指揮所不遠的地方挖了個戰壕讓她呆着,這一下倒遂了林吉祥的願,夏陽晨果然不愧是一把軍中好手,他挖的戰壕,望出去,山這邊,山那邊,視野都能看到,幾乎沒有死角,趴在戰壕裏,林吉祥小心翼翼的舉起相機,無聲的拍下了遠處隐匿在樹林深處的幾輛龐大坦克和裝甲車,這當然不是林立需要的東西,她只是,想為自己留下一份紀念,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實地觀戰,也可能就是此生的最後一次。

這是一場紅藍兩軍的全力對抗,身為紅軍參謀長,夏陽晨和數名軍官如松般站在高清電子屏幕前,現代化數碼技術戰場,早就不是戰争年代的打法了,只需一個屏幕便能将整個戰場的全貌盡收眼底。

這種小型演習肯定不會動用導彈裝備,所以夏陽晨這個部隊出動了一個坦克營和步兵連,主要任務只是坦克攻擊和擔任步兵突擊小組。

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嘀噠聲中,夏陽晨輪廓分明的臉上劃過神秘的笑,向一旁的連長使了個眼色,兩人互點一下頭,連長操起對講機,冷靜地命令:“坦克掩護,突擊小組全面進攻,一個都不留。”

正探出小半個腦袋的林吉祥被突如而至的炮火聲吓得立馬趴在泥溝裏,原本靜悄悄的山林瞬間炮聲震天,炮火密密麻麻地橫掃向空中,低空盤旋而入的‘敵軍’戰機正不知鬼不覺進入了‘我軍’陣營,卻沒想到正中埋伏,眨眼之間,三架武裝直升機被隐匿在叢裏之中僞裝好的坦克擊中,屁股冒着煙狼狽返回,在演習中,一旦被擊中冒煙,那就表示已經犧牲,不管你是不是甘願,都必須離開戰場。

夏陽晨眼裏寫滿了得意,指揮部再度下達命令,與此同時,隐蔽在暗處的坦克群以千鈞之勢傾巢而出,‘敵軍’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中了埋伏後在居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火箭彈傾巢出動,立時與坦克群形成對峙狀态,迎面對打,好幾輛坦克被擊中,如果是在真的戰場上,戰士們的鮮血就将灑在林吉祥頭頂的樹葉上。

林吉祥靠在泥巴洞上望着外面的一切,感受着地動山搖,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什麽感覺,腦子裏閃過各種畫面,北風如刀,殘陽如血,黃沙漫天,屍骨遍地……沒有親身經歷過戰争的殘酷,永遠無法真切感受和平的美好,這場演習,徹底激起了林吉祥從來沒有過的愛國情懷,林希堯固然重要,可國家安危更重要,她幹嘛要幫外人去偷自家的東西?她為什麽要做一個人人唾罵的賣國賊?她為什麽不可以說服林教授,讓他坦白從寬,在那幫人還來不及對他們下手的時候,就被抓捕,就算因此而将希堯哥之前的詐騙罪行揭露出來,那也坐不了幾年牢,她會心甘情願陪着他。

看,并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的,她之前怎麽就沒想過要變通呢,他們是可以尋求警方保護的,那時候對方想暗殺都不行,只要能為希堯哥留住命,坐牢怕什麽,大不了她就去為希堯哥頂罪。

或者,和夏陽晨的關系好了後,将來向他坦白一切,希堯哥犯罪也是逼不得已的,是不是可以求他找人讓警方對希堯哥的量刑上網開一面,也許,根本坐牢都不用,他為他們找一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地方,讓她和希堯哥厮守在一起,就這麽過一輩子?

心,就這樣豁然開朗起來,這麽多天,壓抑着的心第一次呼吸暢通,回去後,她一定要想辦法見到林希堯,一定要。

外面炮聲震天,林吉祥後面都奇怪自己怎麽會在這樣的情形下都能睡着。

夕陽的光輝籠罩着大地,戰場終于安靜下來,這一場和平年代的對抗已然分出了勝負。

等夏陽晨把坑上僞裝的樹葉全部移開後,看見的就是狹窄得只能蜷曲着坐着的潮濕泥坑裏,一個高個兒女孩蜷得像只小貓一樣睡得滿面紅光,他搖搖頭,林吉祥啊林吉祥,你到底想做什麽?放你進來是讓你幹壞事拿證據的,你居然貓在這裏睡覺,你是想讓國安部那幫人全都氣得上吊呢吧。

但是夏陽晨卻笑了,演習已經經束,她又逃過一劫,不過相機還是要檢查一下的。

呼吸間都是泥土特有的濕腥味兒,林吉祥正睡得香甜,猛然聽見有人在自己耳旁低低地笑起來,“怕了吧?”

睜開迷蒙的雙眼,面前是一張放大了的俊臉,她擡起頭朝他調皮地皺皺鼻頭,笑,“真的好刺激,感覺炮彈就在耳邊爆炸似的。”

那一笑,夏陽晨腦中就剩兩個詞:漂亮,眼睛。

那雙大眼睛,如秋水,似寒星,凝視久了就會不自覺的深陷下去。

夏陽晨拍拍她的肩頭,“那你還能睡成這樣,出來吧,沒功夫管你,一整天了你也能不喝水不吃飯不放水,真服了你。”

隐隐透進月光的樹林,她朦胧的眼睛,如冬天窗上朦胧的水霧,是那樣純淨,落花無言,人淡如蘭!

拉她上來,夏陽晨掏出塊壓縮餅幹遞給林吉祥,說:“演習時官兵都是吃這個,沒人搞特殊,好在你喜歡吃,糟了,沒帶水,等會,坦克裏有,我給你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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