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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他不是戰無不勝的變形金剛

第150章他不是戰無不勝的變形金剛

夏陽晨喘了一口氣,将槍還給劉局,淡淡的開口:“因為那個人質,是我媳婦兒。”說完,就幹淨利落的大步向急救車走去。

久經沙場見慣了各種大場面的公安局的劉局長呆怔了近一分鐘才說出了一個字:“靠!”他丫也太鎮定了吧,這絕對是一個超級勁爆的新聞啊,公安局內參有材料了。

大步追上夏陽晨,氣急敗壞的開口:“怎麽不早說?”

夏陽晨頭也不回,仍舊是低沉而淡漠的嗓音,“怕給你們壓力,反而對營救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劉局拍拍他的肩,“其實你心裏還是有數的吧。”

夏陽晨停步,回身看着比他矮一個頭的劉局,唇上最後一抹血色消失,他動了動仍舊性感的唇,“不,這是我三十年裏最害怕的一次,但我是個軍人,就算是我父母在對方手上,我也不能有絲毫慌亂,絕不可以有任何慌亂。”

面對這個虎目含淚的青年軍官,老領導再也找不到任何語言,他也是軍隊轉業的,他也當過兵,所以他知道面對自己最親最愛的人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還能保持一個局外人般鎮定的心态,那是需要多大的毅志力才能做到的事,就連醫生都不敢為自己的親人動手術,就怕心情會影響到手術質量,沒想到夏陽晨居然還能鎮定自若的開槍,誰都知道,哪怕只是零點零一毫米的偏差,他就将會親手把自己的妻子送進地獄。

已經無需多言,劉局上前一步重重握了握夏陽晨的手,然後鄭重的敬了一個禮。

夏陽晨也回以一個标準的軍禮,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随着大部分人的撤離,那個本應在此案中立有頭功的人,卻已經消失在了不知名的角落裏,他垂下頭,淡淡一笑,林立果然沒有騙他,給了吉祥一個最好的歸宿,吉祥的未來就有了那個軍人的守護,想必是會好的,如此,他也可以放心了。

其實,他多希望此刻自己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她面前,将那個柔弱的身子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但是他不能被警察帶回去錄口供,那樣,會暴露出他過去的罪行,他不想坐牢,他還沒有親眼看到吉祥生個寶寶,這個陪在他身邊十四年,帶給他無數快樂的女孩,他知道她第一次來例假,看着她由一個黃毛小怪慢慢發育成一個漂亮的寶貝,直到有了一個這麽英武不凡的守護神來接替他的位置,他已經錯過了看她穿婚紗的模樣,所以他不想再錯失她成為母親這樣更重要的時刻,如此,他短暫的一生才算是走到圓滿。

人潮人往的街頭,霓虹閃爍,一個單薄的背影在緩緩孤零零的獨自前行,在初秋清冷的街燈下,像一抹剪影,如一個畫中人,涼涼的浮游在空中。

從來沒有哪一次睜開眼睛後像現在這樣,覺得還能呼吸着新鮮空氣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從來沒有哪一次覺着不遠處站着的那個一臉寒霜的男人是那樣英武不凡,他的出現竟讓她覺得恍如神兵天降。

她就這樣躺在救援的擔架上看着他,臉上有些失血,卻越發襯托出一雙眼睛異樣的黑亮,但,他卻選擇硬生生的轉過身去,只用堅硬的後背對着她。

不一會兒,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輕輕扯住,她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對不起,我又闖禍了。”

他不是看不到她還未完全消褪的驚慌,她那雙又大又亮的雙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很是慌亂和委屈,卻又像是充滿了依賴,似乎是想從他鎮定的表情中尋找到一絲安慰。

就那一瞬,心,突然軟到不行,這樣的認知,讓他的心猛然一跳,可他卻冷靜的轉過身去,劫後餘生,不是不想沖上去緊緊的抱住她,只是,他實在是很生氣,氣她為什麽要給他惹那麽大的亂子,她根本不知道之前那幾個小時裏他是怎樣的煎熬,她根本不知道當他提出要親自開槍時內心有多麽慌亂,他不是戰無不勝的變形金剛,他也會害怕。

他知道,那個時候他想要親自開槍并不是要在人民群衆面前展示自己的槍法有多麽精确,他害怕的只是林吉祥會受到任何一絲的傷害,但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沒有萬無一失的說法,他槍法再準,也難保會有失誤,那前途再光明又怎樣,沒有人與他分享,他将只能在內疚中過一輩子。

她怎麽還什麽都不明白,連累着這麽多人為她奔忙,一句對不起有個鳥用?夏陽晨重重的吸了一口氣,也許這一次是害怕到傷透了心,所以一向都不會打女人的他做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有些匪夷所思的舉動,他轉過身擡起手就狠狠将剛剛站起的林吉祥推得後退了數步,然後指着她一字一句的說:“以前你再怎麽闖禍我都告訴自己我年紀比你大,又是個男人,不要和你一般計較,所以我都在不停的忍忍忍,但是今天,我無法用這個借口來原諒你,你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所有人都能躲開,你就不能?你就一定要白癡到這種程度?次次都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就要鬧得滿城風雨的地步才滿意是不是?我現在都要懷疑你們是不是一夥的,究竟是什麽在上演什麽苦肉計。”

話雖然說得是咬牙切齒,但仔細聽不難聽出還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面對他歇斯底裏的怒吼,林吉祥驚得捂着臉整個人一跳,茫然地擡起頭,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推她吼她?她做錯了什麽他要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羞辱她?之前的命在旦夕和這一推讓吉祥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潰,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能幸運的活下來也許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幸福。

全身的血液仿佛是靜止了,侵心蝕骨的冷,她緊緊的拽緊了手掌,手心中覆着一層濕冷的汗水,一種深深的失落感覺頓時在她的四肢百骸流竄,幾乎沒有思考,“晨……”張嘴,聲音虛弱,卻是叫出了他最想聽到的稱呼,可接下來她還能說什麽,在他一意孤行的思維裏,早就認定了她的罪行,她連為自己辨白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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