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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暫停同房

第160章暫停同房

“當我什麽都沒說。”林希堯終于認輸。

林吉祥也覺得自己丢臉丢到了火星,“那,明天見。”

“明天?”林希堯瞬間就笑了起來,臉上煥出些許光亮,“嗯,明天,吉祥,我等你。”他的聲音,很平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支離破碎的心此刻跳得有多激烈,有明天就會有無數個明天,他怎麽會不期待。

他等她?吉祥全身,泛起一層莫名的緊張,她知道林希堯性格中的固執,認定的事情,就和她一樣頑固,他說會等她,就會不吃不喝一直等到她出現為止,所以當初她逼他嫁人的時候她才沒有過激的反抗,因為從他賜名給她的那一天開始,于她,林希堯的話就是聖旨。

她癡癡的看着他,他的眉目,柔順中帶着一種淺淺的憂郁,還是記憶中的那樣,眼睛,倏然有些酸痛起來。

“我看着你離開再進去。”林希堯抱着一大束花,定定的看着她,那種目光,讓她覺得難受,她是別人的老婆,他們必須要保持距離,所以他連花都不敢送給她,他們都不可以忘掉這個身份。

強扯出一絲笑,她點頭,雙腿一蹬,自行車向前沖去,騎出去五米後她放緩了速度,想聽聽他是否會追上來,街上很嘈,說話聲,轟鳴聲,還有兩旁專賣店放的歌聲,她用力聽着,卻,唯一沒有那個熟悉的腳步聲。

原來,他也懂的。

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吉祥睜大眼,讓秋風将那微薄的淚給吹幹,眼內,只剩一層憂色的浮光,擡頭看前方,大道旁一溜榕樹,路燈隐在密密的葉子後,任由一點點淡色的光從樹葉之間漏下,她走在這些光影之間,只覺得一顆心茫然到極致,她愛的,不愛她,她原來不愛的,現在卻是與她共枕的人,她又該何去何從,只剩下風吹亂她的頭發,撕開她記憶中的傷疤,讓她知道了心中有什麽已經放不下。

停好車,打開關掉的手機,霍霍十個未接電話,都是夏陽晨打來的,他,是開始關心她了嗎?站在漆黑的樓道裏,只有手機屏發出的白光刺痛着她的眼,站了很久,院子裏的路燈将那棵桂花樹樹梢染得黃澄澄的,她才收起電話,找出鑰匙打開了門。

在樓下就看到窗口飄出一點光,他是在家的,這一刻,她突然莫名的就湧上了一絲幸福的感覺,家裏,有個男人在等着她的歸來,這才覺得自己真正是他的老婆。

屋裏很靜,沒有電視的聲音,夏陽晨正靠着沙發看書,擡頭瞄了她一眼,照例還是冷冰冰的臉,仿佛還像從前那樣對她不屑一顧,不過吉祥心裏清楚,那個男人,外冷內熱着呢,只不過,太要面子而已。

“我回來了。”林吉祥換好鞋,深吸一口氣,變出一個笑臉。

果然,在她先開口後,夏陽晨立即就放下書過來接過她的包,一面卻還漫不經心的開口:“一整天,上哪瘋去了?”

林吉祥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從包裏掏出病歷本扔在他面前,“自己看,還好意思問我。”今天終于有向他開火的理由了。

夏陽晨掃了一眼,對上面龍飛鳳舞的字皺眉,“看不懂?”林吉祥扯過來,一字一句的念:患者自述下身腫痛一天,婦檢,XX紅腫,無異物,宮頸正常,無糜爛,白帶檢驗,清潔度二,診斷:同房過頻劇烈磨擦導致XX紅腫,一周內應暫停同房。

“看看你昨晚幹了什麽好事。”林吉祥直直的瞪他。

夏陽晨沒說什麽,只是把她輕輕拉到了他懷中,她的耳朵,枕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臂,輕輕環在她的腰部,她知道,這就是他的道歉方式,他永遠不會對她說對不起三個字,卻會用行動表示。

這是兩人都穿着衣服時難得靠這麽近的一次,他的胸肌,于堅硬中,帶着一點彈性的柔軟,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均勻,像海浪在拍打着海岸。

可林希堯的胸口明顯瘦削好多,心跳也是時急時緩失常的,雖然看不見,她也知道那胸口上一定留下了許多條猙獰的痕跡,那是五次開胸手術留下的,林吉祥覺得,那些刀就像親自捅入她的心髒一樣,心底,被攪得支離破碎。

她瑟縮了下,靠在他懷中,濃濃的安全感撲面而來,如果沒有遇到希堯哥,那麽這個懷抱一定是最舒适,最安心的,如果她沒有遇到那麽多的事情,或許,她和夏陽晨是可以在一起的,只是……哪裏會有這多的如果呢?

沒有林希堯,就沒有林吉祥,沒有那個潛伏的秘密,也就沒有了和夏陽晨的相遇,雖然在最激情的時候,他們也曾互許過一輩子的承諾,但那時候說出來的話終究能不能算數,當他穿上衣服後又回歸為嚴肅冷酷的模樣,更更讓她在意的是,他從來就沒有對她說過‘愛’這個字,最最激情的時候也沒有,那他究竟迷戀的是她,還是只對這具身體有興趣?這讓她很是糾結,可是反過來想一想,她不也一樣沒對他說過這個愛字嗎?不說,只是因為那個字還未達心底,他和她都不是玩弄感情的人,心裏沒有的東西,如何能說得出口。

也許他只能成為她人生途中一抹最美麗的風景,但看過了,擁有過了,留戀過了,也就夠了,因為風景再美,你也是帶不走的,能帶走的,只有相機裏和腦海中的回憶。

但她林吉祥絕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物,他這段兒對她,真沒話說,冷熱暖疼,她心裏跟數豆子似的,有數呢,她是真心喜歡他的笑,微笑、抿笑、大笑、壞笑,每次他為數不多的露齒一笑,都能震得她的心麻麻的,特別舒服,他,也許是有些喜歡她的吧,雖然那三個字和對不起一樣,他都說不出口,但她并非沒有心,她還是有感覺的。

秋夜,夜涼如水,月色淡淡的,給天地間更添了一份清冷,大院裏的那棵桂花樹已經開滿了淡黃色的小花,不遠處的一口荷塘也到了藕成熟的時候,桂花和荷葉的清香,交雜在一起,随夜風吹進屋裏,林吉祥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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