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7章彌補虧欠

第167章彌補虧欠

可他沒想去破壞她現在的生活,好吧,就算想過,但他也會拼命壓抑自己,除非,有一天,那個男人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或是吉祥主動選擇離開那個軍人,否則,他都只會在一邊牢牢等着,絕不越軌,不讓她背上出軌的名聲,他貪圖的不是脫光她衣服伏在她身上瘋狂的纏綿,如果是,他有十幾年的時間,又何必等到現在,他想要的,是更長久的把自己留在她心裏,只要她能記得他,而他能經常和她說說話,經常看見她笑,就,夠了,但他的身體,又能允許到他等到哪一天呢?

吃到一半,林吉祥突然放下了筷子,從包裏拿出兩個小盒子,打開一個遞給林希堯,“在海洋世界門口有人賣玉,我挑了兩塊,男戴觀音女戴佛,這個玉觀音給你的,佛歸我。”

“你信這個?”林希堯低頭輕笑,很是溫柔,接過,玉質一看就不是什麽上乘貨,觀音像也是勉強能分辨出來五官,不過,這是吉祥送給他的啊,更重要的是,她給自己也留了一塊,而沒給那個軍人,在她心底,孰輕孰重,還用說嗎?

火鍋的水蒸汽徐徐飄出,每個人臉上都似蒙上了一層霧,可能覺得不好意思了,眼前的吉祥秀美的清眸像兩只黑色的寶石,瞄來瞄去,可就是不敢落到他的臉上,裝冷飲的杯子被凍出了一層水,她用手指一下下的劃着,不一會兒杯身就就出現了個大大的笑臉圖案,在林希堯面前,吉祥都乖巧懂事得很。

拇指輕輕摩挲着胸前的玉觀音,林希堯揚起眉梢,笑了。

今天,是誰和她,共同渡過的。

是他。

夠了。

他搶着買了單,林立給他留了不少錢,大約是想彌補這些年對他的虧欠吧,林立給出當年送走他的解釋是說那個年代生活困難,好賭欠了錢,如果不把他送走,別人就會将他賣掉,等到生活好起來的時候,孤兒院裏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等等,盡管将他送去孤兒院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他也沒有開口叫他一聲父親,相反,他恨着那個人,倒不是恨讓他變成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吃盡了流浪的苦,而是他的母親,那樣一個與事無争的女人,卻因思念兒子被折磨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二十多年不能為母盡孝,這些,就是給他金山銀山也彌補不回來。

錢不算多,吉祥也不好堅持,随他。

夏陽晨在部隊呆到八點才走回家屬區,下意識的擡頭看去,四樓窗戶仍舊是黑的,她居然還沒回來,心情似乎就瞬間晴轉陰了,跟陌生人吃個飯而已,有必要搞到這晚嗎?說實話,已經習慣了在晚歸時看到家裏亮着一盞燈的情景,夏陽晨抿住唇,話說,習慣真不是一個好東西。

回想他和吉祥的相識相遇以及婚後的生活,他常常會生出很強烈的不真實感,覺得這一切好像只是一場大夢,他有些戰戰兢兢,總覺得夢總有醒的一天,所有的一切随時可能破滅。

國安部那邊還沒什麽動靜,當然,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跟他報備,這一切說正常又不正常,說不正常又說不出哪裏不妥,搞得他總有些心神不寧的,好像身邊放着一顆不定時的炸彈,總讓人不能安下心來。

既然他們的關系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麽是該找個時間和她明明白白的談一次的,藏着掖着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但是這樣,就等于是他主動暴露了國安部所掌握的秘密,萬一風聲傳到林立那邊,肯定會打草驚蛇,他軍人的正義感又讓他開不了這個口。

走到三樓時,白磊打開門探出頭來喚了他一聲,夏陽晨愕然,随後給了他一拳,笑說:“好久沒見你過來住了,怎麽,又被老妖怪逮住了?”

白磊笑:“前段時間不出差去了嘛,國安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各種出差啊,累人。”

“年青人,就是欠鍛煉。”夏陽晨懶理他,擡腿就走。

“橙子哥,嫂子不在家吧。”白磊在身後悠悠的開口。

夏陽晨一怔,轉身看着他,“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說,我知道你們在跟蹤她,但如果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請你們哪涼快哪呆着,我非常讨厭被人跟蹤的感覺。”

白磊這人是能坐着就絕不會站着的貨,随便挑了個臺階懶懶的坐下,看着他,表情倒是很認真,和那慵懶的小樣真真是個對比,“橙子哥,歷史上江山和美人有多少人可以兼顧?你自己也很明白這開始就是一場戲是不是?你只是不幸中選當了個男豬角而已,那就不要入戲太深,免得殺青時自己也痛苦。”

嗯嗯,白磊接着說:“哪怕林吉祥最終沒有犯罪,那麽她的來歷和背景一旦調查清楚,你以為你的家庭還會允許她進夏家的門嗎?哥,別為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不值得,真不值得。”

夏陽晨沉默不語,面色卻已經是鐵青,良久才開口,聲音仍舊是一貫的冷漠:“鞋子合不合腳,只有穿過的人才知道,我父母都是高級知識份子,不會那麽迂腐,只要她自身是幹淨清白的,哪怕是出身寒門又有什麽關系?磊子,我的事我心裏有數,你不必操心。”

白磊似笑非笑的看他,“橙哥,你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

夏陽晨看着白磊,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說,“怎麽可能,我只是想既然已經結婚了,不管真假吧,如果她沒有犯罪,那就這麽過下去也不錯,我總歸要結婚的,和誰結不是結。”

白磊愣住,繼而欠扁的笑笑:“你怎麽不問問我,當你處處維護她的時候,她又背着你做了什麽?沒有回報的付出是很吃力的,不識好人心,有你後悔的一天,我昨天剛從北市回來,寧寧到中科院工作了,她有打你電話吧,我和她吃了餐飯,她喝醉了,哭着對我說,她是為了你才放棄米國的一切回來的。”

夏陽晨一時沒吃透白磊的話,抿住唇沒有回答,靜默了一會才說:“下次她再哭,你告訴她,不需要為我做任何事。”

Advertisement